七零:被逼死的小寡妇 46

    宋沫沫松口的消息,很快被江遇之带回了江家。

    江母一听,瞬间红了眼眶,积压许久的委屈与欣喜一并涌了上来。

    当她再得知宋沫沫怀了身孕,整个人激动得手脚都有些发颤。

    “好好好,真是老天爷保佑!”

    她反反复复念着这句话,心里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在她看来,这一胎,就是彻底化解两家隔阂的缘分。

    从前所有的后悔、煎熬、忐忑,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江母不再有半分犹豫,立刻着手办理工作转接的手续。

    这年头的正式岗位千金不换,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

    她心甘情愿,半点不舍都没有。

    只盼着能好好补偿宋沫沫,安稳留住一家人的圆满。

    手续办理得格外顺利,所里的*领导核实信息,很快批下文件。

    正式工作名额,彻底落在了宋沫沫的名下。

    办完一切,江母提着满满一大袋补品、细粮和红糖,匆匆赶往宋家。

    这次上门,她姿态谦和恭敬,再也没有从前的傲慢刻薄。

    站在门口,她小心翼翼,轻声说话。

    “沫沫,妈知道以前对不住你。”

    “工作手续全都办好了,从今往后,这工作就是你的。”

    “你怀着身子辛苦,千万别累着。家里的饭、孩子我都能帮着照看。”

    宋沫沫看着眼前真心悔改的老人,心中最后一点芥蒂悄然消散。

    过往的委屈真实存在,但眼前的诚意与弥补也真切无比。

    她轻轻开口,声音平和温柔。

    “谢谢妈。”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江母瞬间湿了眼眸。

    僵持数月的关系,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破冰和解。

    *

    一个月后。

    冬日萧瑟,寒风刺骨。

    王小燕的死刑执行日期,如期而至。

    囚室里的她身形瘦小单薄,头发枯黄凌乱。

    一双眼皮常年下垂,遮住眼底所有的疯狂与不甘,整张脸布满阴郁死气。

    听见脚步声逼近,执法人员推门走入。

    王小燕骤然抬起头,眼里迸发出极致的偏执光芒。

    她猛地扑上前,死死攥住执法人员的臂膀,力道疯狂而狰狞。

    “告诉我!”

    “江遇之、宋沫沫有没有被抓?有没有被送去劳改?有没有被下放吃苦?!”

    她声线嘶哑扭曲,近乎歇斯底里。

    执法人员面色冷峻,沉声警告。

    “犯人,不要激动!再不放手,我们即刻采取强制措施!”

    王小燕指尖一寸寸松开,眼底布满血色,通红可怖。

    她死死盯着来人,一字一顿,带着最后的执念追问。

    “告诉我……他们过得好不好……”

    这整整一年的牢狱时光,王家自始至终无人探望。

    亲生父母、至亲家人,早已彻底舍弃了她,只当从未有过这个女儿。

    她重活一世,本以为能改写命运,碾压所有人。

    到头来,亲手作恶,亲手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三条人命惨死她手,情节恶劣,影响极坏。

    纵使身世可怜、命运坎坷,可杀人重罪,从无姑息可言。

    一年缓刑期满,最终判定:即刻执行死刑。

    她清楚知晓。

    曾经被下放的江家、宋家,早已全部平反回城,日子安稳顺遂。

    只有她,困死在了黑暗的地狱里。

    行刑前,狱警递来一杯烧酒。

    “喝了吧,能麻木痛感,一眨眼就过去了。”

    烈酒入喉,灼烧五脏六腑。

    王小燕忽然仰头,发出一阵凄厉又癫狂的大笑。

    “我不服!!”

    “凭什么?!明明我才是重生的人!我才是该风光一世的女主!”

    “该落魄、该凄惨的是宋沫沫!不是我!!”

    旁边看守低声道:“队长,她疯了。”

    执法队长面无表情,冷声道。

    “不必理会,直接带走,押往刑场执行。”

    冰冷的铁链锁住她的手脚,将疯狂挣扎的她拖拽而出。

    冬日的寒风,吹散了她最后一丝不甘与执念。

    枪响落幕,一生终结。

    王小燕死后,王家无人前来认领尸骨。

    最终,监狱工作人员只能在郊外荒山草草挖坑,将她就地掩埋。

    一抔黄土,掩尽她荒唐又恶毒的重生一生。

    世间再无偏执恶毒的王小燕,唯有江宋两家,岁岁安稳,岁岁圆满。

    *

    王小燕的死,于宋沫沫而言,不过是旁人一场尘埃落定的结局。

    没有波澜,没有唏嘘,丝毫影响不到她安稳顺遂的生活。

    日子平静流转,很快便到了宋沫沫第二胎临产的日子。

    她在家安心养胎待产,腹中胎儿安稳,一家人时时照看陪伴。

    这天午后,家中的电话忽然响起,是乡下大队长打来的。

    宋沫沫接起电话,语气平和。

    “喂,队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电话那头传来大队长略显局促的咳嗽声。

    “小宋啊,跟你说个事,之前王知青的案子彻底了结了,已经执行死刑了。”

    宋沫沫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意外。

    “没想到她最后落了这样的下场。叔,您特意打电话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吧?”

    大队长闻言讪讪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恳求。

    “咳咳,还是你机灵。我知道你现在早就回城定居,是正经的城里人了。今天打电话,确实是有件事想麻烦你。”

    “您直说就好。”

    “是这样的,我家老大眼看就要结婚了,至今还没有婚房。未来儿媳妇那边闹着不肯松口,我实在是急得没办法。”

    大队长语气诚恳又窘迫。

    “我就想问一问,你乡下那套老房产,还卖不卖?你要是为难,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宋沫沫稍一思索,当即应声。

    “卖的。那是三间砖瓦房,当初盖起来花了两百块,屋里的家具没怎么用过,都还是崭新的。”

    大队长连忙道:“那我要!你开个价!”

    “三百块。”

    “这价格有点贵,我得回去琢磨琢磨。”

    宋沫沫语气坦荡,给出实在底价。

    “叔,我给你实在价,真心想要,二百八十块就转给你。钱直接打我账户就行,房子的锁你回头找人换掉。”

    “后续的收据、房产凭证我给你寄回乡下,这房子从此就归你了。”

    大队长立刻满口答应。

    “好!我明天一早就给你打钱!”

    这笔交易顺利敲定,宋沫沫始终没有回乡下一趟。

    白白收下二百八十块,她心中毫无波澜。

    这本就是原主该得的补偿。

    当年原主惨死王家,受尽磋磨,一切纠葛的源头,正是那栋房子。

    如今这笔钱款到手,也算彻底了结原主生前所有的委屈与旧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