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帮山鸡开疆拓土,不过是顺带。

    濠江赌王别墅里,

    贺天儿瞪大眼睛:“老豆,洪兴这帮人是不是痴线?”

    “这才是高明。”

    贺新摩挲着雪茄:“现在全江湖挤破头想入洪兴,你说呢?”

    根据洪兴最新公布的福利方案,全年支出确实要超过百亿。

    但细算下来,每月只需准备十亿资金就能持续发放。

    贺天儿若有所思地点头。

    “洪兴的和平饭店已经在港澳台遍地开花。”贺新轻叩桌面,“特别是那个加价定制的特色服务,对需要避风头的客人极具吸引力。

    在那里只要肯花钱,几乎没有办不到的事。”

    “阿胜确实是个商业奇才。”贺新眼中闪过赞赏,“还有哪些优势?”

    听到父亲夸奖高志胜,贺天儿嘴角不自觉上扬。

    “好处数不胜数。”贺新扳着手指,“比如成员忠诚度达到顶峰,配合末位淘汰机制,三万洪兴仔对阿坤唯命是从,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

    他继续分析:“今后谁敢动阿胜或阿坤,就得掂量能否承受三万人的怒火。

    毕竟奖金制度是阿胜提议,阿坤落实。

    他们若出事,弟兄们的优厚待遇就断了。”

    “普通成员月入五千,金牌打手五万,足够在港岛过得潇洒。

    这还不包括立功奖金。”贺新感叹,“阿胜这手实在高明。”

    “爸!”贺天儿眼睛发亮,“难得听您这么夸人。”

    “他确实出色。”贺新忽然话锋一转,“要不是太风流,倒是个好女婿人选。”

    “您胡说什么呀!”贺天儿顿时涨红了脸,提着裙摆跑开了。

    望着女儿背影,贺新摇头苦笑。

    他再欣赏高志胜,也绝不允许掌上明珠与人共侍一夫。

    次月发薪日,洪兴上下喜气洋洋。

    基层打手领到五千,金牌打手五万,有人纵情享乐,也有人补贴家用。

    最初的八十八名老兄弟只剩三十六人,除大嗓门外均位列金牌,各得五万酬劳。

    作为红棍的大嗓门更获得五十万巨款。”胜哥说过带我们吃香喝辣!”他举着支票放声大笑。

    这个承诺,终究是兑现了。

    更轰动的是阵亡弟兄的抚恤政策。

    通过口口相传,江湖皆知洪兴为战死者家属发放五千至五十万不等的抚恤金。

    “全是龙头的恩典。”赏罚堂主陈耀不厌其烦地接听各路来电。

    他心知这必是高志胜的手笔——如此收买人心的妙招,绝非阿坤能想。

    当初支持政变的决定,如今看来何其明智。

    洪兴堂口从十二扩至十八,弟兄们待遇节节攀升。

    “没错,龙头说要善待兄弟家眷。”陈耀又一次对着话筒重复。

    港澳台江湖为之震动,暹罗帮派集体破防。

    不少社团话事人暗自盘算:若在洪兴,即便战死也能保家人衣食无忧。

    这般待遇,谁不心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在笼络人心,纵观港岛、泰国、省岛,能做到这一步的唯有洪兴。

    洪兴的弟兄们,心里滚烫。

    他们感到荣耀,充满自豪。

    生是洪兴的人,死是洪兴的魂。

    此时此刻,

    每个洪兴成员都在心底立誓,这条命从此属于坐馆龙头靓坤,也属于双堂口堂主高志胜。

    谁都清楚,高志胜是出谋划策的军师,靓坤才是最终拍板的人。

    没有高志胜的筹划,如今的优厚待遇根本无从谈起。

    港岛。

    太平山顶。

    李家大宅内。

    “得民心者得天下!”

    李超人喃喃自语:“高志胜,你这是得兄弟者得天下?”

    “不对,他做的每件事,都是在全力扶持表哥靓坤。”

    “靓坤真是好福气,能有这么掏心掏肺帮他的表弟。”

    “连我都眼红了!”

    李超人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

    第二个月。

    洪兴成员如期领到分红。

    第三个月,奖金依然准时发放。

    众人心知肚明,连续三个月发钱,已经砸出去三十多亿港纸。

    洪兴还能撑多久?

    半山区。

    靓坤的独栋豪宅。

    “坤哥,洪兴集团该进军地产了,在慈云山、元朗、新界这些地方开发住宅和公寓。”

    高志胜建议道。

    “干!”

    “必须干票大的!”

    靓坤拍板道:“老弟,炒楼有多赚我比你清楚。”

    “先说说你什么时候搬来半山?”

    “天天从浅水湾跑来跑去,不嫌累?”

    高志胜摆摆手:“半山这栋泳池太小,不合我胃口。”

    “可以扩建嘛。”

    “浅水湾那栋我住惯了,偶尔还会想起蒋天生那个衰仔。”

    “想他做什么?”

    靓坤一脸诧异。

    “蒋天生为什么完蛋?他的下场时刻提醒我别重蹈覆辙。”

    高志胜冷笑道:“坤哥你说,蒋天生当了这么多年坐馆,除了大佬b没人挺他,死得不冤。”

    “确实,当年我和他斗法时,其他堂主都在看戏。”

    靓坤咧嘴笑了。

    “阿可,过来喝两杯。”

    高志胜转头招呼表哥的贴身保镖神仙可。

    “好。”

    神仙可起身入座。

    “来,饮胜。”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蒋天养的公子还好吧?有需要尽管开口。”

    高志胜凝视着神仙可说道。

    “多谢关心!”

    “一切都好。”

    神仙可迎上目光:“现在我才明白,蒋家兄弟为什么会输给你们。”

    “为什么?”

    靓坤来了兴致。

    “格局。”

    神仙可吐出两个字。

    “格局?”

    靓坤陷入沉思。

    “嗯。”

    神仙可给三人续上酒。

    “打个比方,蒋天生站在三楼,蒋天养站在六楼。”

    神仙可缓缓道:“而胜哥带着李老板,你们早就在二十层以上了。”

    “那你说说,要是没有我表弟,我在第几层?”

    靓坤追问道。

    “要听真话?”

    神仙可反问。

    靓坤点头。

    “没有胜哥相助,你和蒋天生斗法时,最多在二层。”

    “最后蒋天生死不死难说,但你肯定完蛋。”

    靓坤面不改色。

    “阿可,老子最讨厌听大实话。”

    “你这么一说,显得我像个废柴!”

    高志胜笑出声来。

    神仙可也跟着笑了。

    “来,继续喝。”

    三人推杯换盏,直到靓坤烂醉如泥。

    高志胜和神仙可依然神色清明。

    “阿可,只要你愿意,我能帮你重拾当年叱咤风云的心态。”

    高志胜注视着神仙可。

    “找不回来了。”

    神仙可摇头。

    “找得到!”

    “找不回!”

    神仙可字字铿锵。

    “现在港岛能打赢你神仙可的只有封于修,许正阳勉强能和你打个平手。”

    高志胜微笑道:“你和封于修、泰国江湖的阿强都是顶尖高手,其他人根本不够看。”

    天地广阔,海外定有比神仙可更厉害的高手。

    出去闯闯,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出去闯?”

    神仙可摇头,“我没考虑过。”

    “我答应过你,会寸步不离保护你表哥。”

    “去樱花国,帮山鸡为洪兴打下一片地盘。”

    高志胜举杯道:“还有一年多就是洪兴下届坐馆选举,记得准时回来。”

    “你就不想当洪兴坐馆?”神仙可问。

    高志胜笑着摆手。

    “为什么?”神仙可盯着他追问。

    “我自己当坐馆,最多只能高兴一倍。”

    高志胜指着鼾声如雷的表哥,咧嘴笑道:“全力辅佐表哥,我能开心千百倍。”

    “要不是你,他早没命了。”神仙可说道。

    “我改变了表哥的命运,也改写了自己的人生。”

    高志胜仰头饮尽杯中酒:“洪兴永远只能姓李,我表哥的李。”

    “听你的。”

    “我去樱花国。”

    “坐馆选举前,我一定回来。”

    神仙可举杯:“胜哥,多谢。”

    “没诚意。”

    “有姐妹的话,介绍给我啊。”

    神仙可:???

    “喝酒。”

    两人推杯换盏,下酒菜是半生江湖事。

    神仙可说起如何结识蒋天养,跟着他南征北战。

    往事历历在目。

    高志胜也聊起和表哥从铜锣湾堂口拼到坐馆之位的风雨路。

    两个大男人喝到东方既白。

    次日。

    神仙可离港赴樱。

    等靓坤酒醒,才发现贴身保镖被老表支去了樱花国。

    “阿可不在,心里空落落的。”

    “总觉有人要暗算我!”

    靓坤揉着太阳穴说道。

    “让高晋和狼牙阿布贴身跟着你。”

    “杀手阿积、宁伟在暗处守着。”

    高志胜笑道:“除非被陨石砸中,否则表哥绝对安全。”

    “要是还不踏实,我就请杀手之王炽天使来护驾。”

    “用不着。”

    靓坤摆手:“阿可跟惯了我,有他在才安心。”

    “派他去樱花国,是要帮他找回武者之心。”

    高志胜轻晃酒杯:“帮山鸡开疆拓土,不过是顺带。”

    “就知道老表你走一步看十步。”

    靓坤眉开眼笑:“老表,你表哥我又学会个成语。”

    “犀利!”

    高志胜竖起大拇指。

    靓坤放声大笑。

    妈的!

    被自家老表夸赞,爽过吸薄荷!

    靓坤心里美得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