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吕家竟这般得人心?

    “遵命!”

    “走,进府——演武场见真章!”

    众人步入吕府演武场,典韦与陈到相对而立,拳风未起,杀气已凛。

    “来!”

    “我三招之内,定叫你伏地认输!”

    “放马过来!”

    双雄交手,不过一合,胜负便已初露端倪。

    陈到心头一震:

    若非这一个半月日夜苦修、筋骨脱胎换骨,今日怕真要栽在这铁塔汉子手里。

    可惜,典韦终究迟到了四十五日。

    倘若早来半月,自己与许褚联手,恐怕也难制住他。

    如今——他赢不了。

    关羽、张飞、吕布、许褚、高顺紧盯场中腾挪的身影,频频颔首。

    “大哥,这典韦当真了得!眼下只逊于许褚一线。”

    “若他早来月余,别说陈到,怕是连许褚都要退让三分。”

    能压住典韦的,也就只有我二哥、三哥和老四了。

    关羽摇头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张飞、吕布、许褚齐齐颔首。

    高顺单打独斗,绝不是典韦对手。

    可若让他统率陷阵营八百精锐列阵而战——别说一个典韦,来十个,照样被碾成齑粉。

    半个多时辰后。

    陈到与典韦分出高下。

    典韦输了。

    输得满脸不服,胸膛起伏不止。

    “我……肚子空着呢!要是吃饱喝足,再睡上一整晚,我典韦怎会栽在你手上?”他嗓门粗哑,硬是梗着脖子嚷道。

    “你照样赢不了。”

    陈到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典韦,来,尝尝这个——猴儿酒。”

    高志胜亲自提起酒坛,斟满一碗,递过去。

    典韦不吭声,仰头就灌。

    酒一入喉,一股温热如春水般漫开,瞬间熨帖四肢百骸,连骨头缝里的酸乏都消得干干净净。

    “谢主公!”

    他抹了把嘴,声音发紧。心里清楚,这猴儿酒是稀世宝酿,养气固本,比金子还难寻。

    “一个半月前,我陈到确实不如你。可这四十多天,我的进境,你根本想不到。”

    陈到嘴角微扬,眼里透着自信。

    高志胜笑了笑,把武学秘卷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典韦。

    “我……也能练?”

    典韦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当然能。我身边亲卫、陷阵营上下,还有在场诸位,全都在修。”

    高志胜点头。

    “主公!”

    典韦双膝一沉,抱拳躬身,这一声喊得干脆利落,再无半分迟疑。

    高志胜心头一热,几乎按捺不住笑意。

    典韦是谁?三国里最硬的脊梁、最忠的猛将!

    如今陈到已归心,再添典韦坐镇左右,他的安危,再不必提心吊胆。

    众人纷纷拱手祝贺,笑声朗朗。

    高志胜招呼大家开怀畅饮,大块吃肉,豪气冲天。

    当晚,典韦便随队入梦,联手猎杀异界凶物。

    次日清晨。

    吕家嫡女正式过门,嫁予典韦为妻。

    典韦,从此成了吕家正经女婿。

    汉灵帝刘宏微服出巡。

    随行除了贴身宦官、宫女,自然少不了那支铁壁般的近卫。

    虎贲中郎将王越,人称“帝王之师”,剑术造诣冠绝当世——他若认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他最得意的徒弟史阿,更是天下第一等的暗影高手。

    史阿手下还调教出一批密探,常年游走洛阳街巷,专司刺探机密。

    涿郡的动静,他师徒俩早摸得门儿清。

    就连修仙秘籍之事,不仅知道,还偷偷练过——可惜,毫无寸进。

    一行人扮作南来北往的大商队,押着几车货,悄然进了涿郡。

    刚踏进地界,便觉异样。

    “这般热闹繁华,除了洛阳,还真没见过第二处。”

    刘宏望着街道上熙攘人流,忍不住叹道。

    “可不是嘛,老爷。”

    身旁宦官忙应声附和。

    “这涿郡太守,干得真不赖。”

    刘宏点点头,面露赞许。

    众人径直走进吕家酒楼,一边慢饮细嚼,一边竖耳听邻座闲谈。

    “这菜香,这酒更醇。”

    刘宏夹起一块酱肘子,由衷夸了一句。

    “这位爷,怕是头回踏足涿郡吧?”

    隔壁桌一位汉子笑着搭话。

    话是问句,口气却笃定得很。

    “哦?兄台怎么瞧出来的?”

    刘宏挑眉,故作好奇。

    “好说。”

    “吕家酒楼如今铺遍全郡,连邻郡都快开满了。

    咱们太守大人姓吕,正是涿郡第一世家吕家的当家人。

    这酒楼,不过是吕家众多营生里最不起眼的一桩。”

    “吕家在本地风评如何?可有甚流言蜚语?”

    刘宏顺势追问。

    “好事多得数不过来!”

    汉子一拍大腿,“要论口碑,谁见了吕家不竖大拇指?”

    “咦?吕家竟这般得人心?”

    刘宏略显意外。

    “都说世家难免骄横,富户常欺乡里——可吕家偏不!咱涿郡百姓,提起吕家,没有一个不翘大拇指的!”

    他笑呵呵补了一句。

    “可不是嘛!”

    另一桌食客也插进话来,“以前咱郡里有四大校尉,如今只剩三位——全是吕家女婿!”

    “原先盘踞山头的黑风寨,现在连咱村口都不敢晃悠。全靠这三位校尉日夜操练兵马,防患未然。

    那些土匪只能灰溜溜窜去别郡祸害。”

    “对!没太守大人和三位校尉坐镇,哪来这太平日子?”

    “那你们说,涿郡和洛阳,更爱待哪儿?”

    刘宏端起酒碗,笑着问道。

    “我选涿郡!”

    “我也选这儿!”

    “咱又不是官老爷,在洛阳哪有在这儿自在?”

    刘宏听得愈发纳闷——

    洛阳可是东汉国都,天子脚下!

    可眼前这些人,却个个心甘情愿扎根涿郡,不愿挪窝。

    “这是为何?”

    他放下酒碗,认真问。

    “还不简单?涿郡有‘三好’!”

    “三好?”

    “没错!”

    “头一好:来了不怕受气。真有人仗势欺人,衙门立马接状,断案公道、透明、利落;

    二一好:做生意童叟无欺,银货两讫,踏实痛快;

    三一好:城里干净敞亮,天天有巡卒来回走动,夜里都睡得安心。”

    刘宏频频点头。

    这趟涿郡之行,真是来值了。

    “多谢各位指点!”

    他起身抱拳,朗声道,“今日这顿,我请!”

    满堂食客哄然叫好,笑声震得窗棂轻颤。

    吕家酒楼一顿饭,可不便宜。

    有钱的老爷摆宴,满堂宾客谁也不拘谨。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纷纷起身,说笑着出了吕家酒楼。

    人影刚散,店中一个青衫小二便悄无声息地拐进后院。

    “速报三姑爷——洛阳来的那拨客商行迹有异,务必盯紧些。”

    整个涿郡,处处是吕家的眼线、耳目、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