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短刃贴身藏,出其不意最致命。

    “拜了把子,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有福一起享,有难一块扛。”

    高志胜拍了拍杨过肩膀,朗声一笑:“再咬牙挺十天半月,保管放你出去。”

    杨过用力点头。

    高志胜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他果然领着鹿清笃进了地牢。

    鹿清笃一见杨过满脸血污,当场啧啧称奇。

    “大师兄,这小子骨头软得快——我刚警告他不准擦血,他连手指都不敢碰一下!”

    高志胜笑嘻嘻接话。

    “这么快就蔫了?”

    “杨过啊杨过,你个小杂种,再硬气啊!”

    鹿清笃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牢顶簌簌落灰。

    杨过垂着头,一声不吭。

    “没劲!我还以为你能犟到断气呢。”

    鹿清笃摇头叹气。

    “大师兄,您是除师父外最精明的,您定个法子整治他,我动手。”

    高志胜眯着眼,嘿嘿一笑。

    鹿清笃摸了摸下巴:“容我想想。”

    “要不……下次我换个家伙?铁棍、木棒,随您挑。”

    高志胜试探着问。

    “嘿,你小子够狠!”鹿清笃斜睨他一眼,“可别忘了,杨过是郭靖亲自送来的。打可以,但分寸得捏准——打死?不好交代;废掉?师叔们一问,师父脸上挂不住。”

    “唉,真扫兴!我还琢磨着干脆弄死他算了。”

    高志胜撇嘴,语气凶狠。

    “我就知道你胆肥!”鹿清笃一拍他肩,“记住了——不能打死,也不能废!”

    “成!全听大师兄的!”

    高志胜立马点头。

    “这地牢味儿太冲,熏得人脑仁疼,咱出去说?”

    他侧身一让,伸手虚引。

    鹿清笃没再多留,抬脚便走。高志胜紧随其后,出了地牢。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杨过立刻盘腿而坐,依着高志胜所授心法,缓缓导引气息。

    身上的淤痛竟一点点退潮似的消了下去。

    没错,是先天功第一层!

    真的能练!

    他心头一热,差点失声叫出来,猛地咬住舌尖才忍住。

    攥紧拳头,又松开,再沉下心,继续运功。

    十日光阴,倏忽而过。

    高志胜不是在峰顶练功,就是在地牢穿行。

    十天苦修下来,他稳稳踏入江湖三流高手之列。

    如今再看鹿清笃,不过是个虚胖喘粗气的草包,再无半分威胁。

    高志胜打定主意下山一趟,既要置办米面酒肉,也得给自己锻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一把吹毛断发的短刃。

    短刃贴身藏,出其不意最致命。

    长剑在握,再配上全真剑法与金雁功的腾挪闪转,三流好手来了他也敢正面硬碰。

    他找上死胖子鹿清笃,随口一提,对方立马拍板应允。

    “师弟,听师兄一句——下山穿第四代弟子的道袍,腰悬木剑,谁见了都得退半步。”

    “多谢大师兄!”

    高志胜抱拳一拱,语气诚恳。

    “去吧。”

    “早去早回。若今晚赶不回来,我替你跟师父报备。”

    高志胜点点头,忽然压低嗓音,眼尾一挑:“大师兄,师弟先去踩个点。要是撞见俏生生的小娘子,头一个给您捎信。”

    脸上那抹笑,三分痞气,七分狡黠。

    鹿清笃扑哧一笑,肥脸直抖:“师弟,我果然没看走眼——懂事!”

    高志胜拱手告辞,转身下山。

    鹿清笃站在山道边,望着那青灰道袍渐行渐远,心头早已飘到卧龙镇的茶楼后巷、绣楼窗下。

    另一边。

    高志胜换下道袍,套上一身素净布衣,把全真教第四代弟子的装束仔细叠好塞进包袱。

    进了卧龙镇,直奔铁匠铺,定了剑与短刃两件利器。

    兜里银子掏得干干净净,他却眼皮都不眨一下。

    等天一擦黑,金雁功一展,他就是檐角游走的夜枭,专挑有钱人家的库房落脚。

    他挨家打听,把镇上横行霸道、鱼肉乡里的几户摸得门儿清。

    又悄悄试练易容术与缩骨功——竟真能入门!

    心头一热,像有团火猛地窜起:这下,戏台搭稳了,唱哪出,全由他拿捏。

    入夜,月色被云咬掉一半。

    他往脸上敷泥、削颧骨、塌鼻梁,摇身变成个枯瘦伶仃的痨病汉;足尖一点,金雁功掠过屋脊,无声落进钱老爷后宅。

    影子贴墙滑行,翻箱倒柜,半晌连铜钱都没摸着一枚。

    只得踅进后院,寻个人问路。

    “嗖”一声轻响,他破窗而入。

    “冤家,怎地才来……老爷还没回呢。”

    女人香风扑面,一把搂住他脖颈——下一瞬,指尖触到他颈侧僵硬的皮肉,身子猛地一僵。

    “想活命,就闭紧嘴。”

    声音冷得像井水浸过的铁片。

    “钱藏哪儿?只要银子,不伤你。”

    “你——”

    小妾刚启唇,门“吱呀”被推开。

    “小宝贝,爷来了。”

    一个油腻腻的男声钻进来。

    咔嚓!

    高志胜反手拧断那人颈骨,干脆利落,连余音都没留。

    小妾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盯着眼前这张枯槁面孔,浑身筛糠似的抖。

    “现在,能说了?”

    她点头如啄米,眼泪簌簌往下砸。

    高志胜跟着她穿过回廊,大摇大摆进了密室。

    守门的护院一拦:“夫人,老爷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这……这位是……”

    小妾脸色惨白,拼命眨眼。

    护院心头咯噔一沉——话音未落,高志胜已封她哑穴,三招两式,放倒四条汉子。

    他解了小妾穴道,面无波澜。

    “大……大哥饶命!”她瘫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得让人心头发软。

    高志胜目光扫过,只当瞧见块石头。

    库房门开,满箱白银堆得晃眼,人参、鹿茸、阿胶码得整整齐齐。

    他盯住小妾,嗓音压得更低:“今夜没见过我。若漏半个字——”

    她狂点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

    “很好。下次,我带大师兄来。”

    “你伺候妥帖,保你吃香喝辣,安稳过日。”

    ——偷汉子偷到主子头上,这种女人,他嫌脏手。

    倒是便宜了那个死胖子鹿清笃。

    可这本就是他的局:钱家丢财、失人、蒙羞,桩桩件件,全往鹿清笃身上扣。

    他挥挥手,小妾连滚带爬往外挪,像条受惊的泥鳅,腿软得撑不起身子。

    高志胜不看她一眼,抄起两箱银子扛上肩,顺手卷走三支老参、两包上等鹿茸,纵身跃出高墙。

    他刚走不久,钱府火把就亮成一条长龙。

    小妾拖着尸首塞进柴房,回到闺房躺下,睁着眼数更漏,一夜未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