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云之羽67

    宫乐商缓缓走上前,目光温柔地扫过四人,轻声道:“我知道,你们一时之间很难接受。毕竟这份守护,早已刻进了你们的生命里。

    只是,守护众生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困在这里。

    如今威胁已解,你们终于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不也是一种圆满吗?”

    风轻轻吹过,藤蔓随风摇曳,发出轻微的声响,打破了禁地的寂静。

    几人依旧沉默着,却没有了方才的震惊与抗拒,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狂喜!

    ***

    短暂的失神与茫然过后,几人终于彻底消化了“异化人威胁已解”的真相,心底的惶恐与不知所措,瞬间被极致的狂喜与解脱取代。

    花公子最先回过神,方才的愣怔全然褪去,眼底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攥着宫乐商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爹,咱们终于不用再困在这里了!”

    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身,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一路朝着花宫的方向奔去,嘴里还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压抑了数十年的自由,此刻终于近在咫尺,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父亲,让所有坚守的族人都知晓这份喜悦。

    另一边,雪公子与雪童子也迅速敛去了心底的怅然,取而代之的是对外面世界的急切向往。

    雪公子素来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雀跃,不再犹豫,当即开口:“收拾行李,即刻出发。”

    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雪童子虽面容稚嫩,动作却极为果决,闻言立刻点头,眼底的沉稳被急切取代,快步朝着客房走去,嘴里还低声催促:“走!走走走走走!现在就走!谁不走谁孙子!”

    话语里的迫切,全然褪去了往日的沉稳,透着一股卸下重担后的肆意。

    他守着这后山数十年,早已对外面的世界心生向往,如今使命得偿,自然不愿多做停留。

    还在缅怀爱人,不想离开和爱人一起住过房子的月公子:倒也不必如此!

    两人动作麻溜得惊人,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各自拎着一个小巧的包袱从客房走了出来。

    包袱里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与必备的药物,简洁却齐全,显然是早已在心里盘算过离开的事宜,只是一直未曾敢奢望。

    唯有月公子,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自己与爱人曾一同居住过的小屋,眼底满是缅怀与不舍。

    那间小屋承载了他所有的温情与回忆,如今要就此离去,他心里终究是难以割舍。

    对他而言,自由固然可贵,可与爱人相关的回忆,更值得细细珍藏。

    雪公子与雪童子却全然没有停留的意思,两人拎着小包袱,快步走到宫乐商面前,眼巴巴地望着她。

    雪公子虽未说话,可眼底的急切与期待却显而易见。

    雪童子更是微微仰头,眼神直白又炽热,仿佛在无声地催促:“走啊走啊,现在就走,别耽误时间了!”

    那模样,与平日里沉稳的形象判若两人,却又透着几分可爱的直白。

    宫乐商看着两人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现在不行,我还要等一个人。”

    “谁?”雪公子与雪童子异口同声地问道,语气里满是好奇。

    他们本以为宫乐商此刻定然和他们一样,急于离开这后山,却没想到她还要特意等一个人。

    宫乐商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宫远徵。”

    雪公子与雪童子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俩人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带宫紫商,非要带宫远徵。

    不过两人皆是通透之人,虽心里不解,却也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宫乐商既然这般决定,定然有她的道理,过多追问反而不妥。

    雪童子轻轻颔首,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好,我们等你。”

    雪公子也随之点头,眼底的急切稍稍收敛:“无妨,多等几日便是。”

    对他们而言,只要能离开后山,去往外面的世界,多等一人、多待几日,并不算什么。

    一旁的月公子,见众人决意等待,也渐渐放下了心底的纠结,轻轻叹了口气:“既然要等,那我便回去好好收拾一番,也与这里好好道别。”

    他转身望向那间小屋,眼底的缅怀渐渐化作释然——回忆虽珍贵,但未来亦有可期,或许离开这里,才能真正放下过往,开启新的人生。

    ***

    雪岭的风终于褪去了几分凛冽,带着后山烟火残留的暖意,拂过徵宫错落的飞檐。

    宫乐商踏着石阶缓步而归,青石板上还凝着未化的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惊起廊下几只啄食的雀鸟。

    徵宫的陈设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素色的帷幔垂落,案上摆着半卷未写完的字帖,砚台里的墨汁早已干涸。

    “二小姐,您回来了。”守在宫门口的侍从见了她,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欣喜,“宫主昨日还念叨着您呢。”

    宫乐商颔首轻笑,声音温和:“他在哪?我去寻他。”

    “在花房。”侍从话音刚落,便见一道的身影快步跑来,正是宫远徵。

    少年眉眼清亮,看到宫乐商时,眼底瞬间亮起光来,脚步都快了几分:“阿乐!你可算回来了!”

    “远徵哥哥,人家好像你哦~~~”

    兄妹二人的笑语落在风里,冲淡了徵宫往日的清冷。

    而与此同时,前山的议事殿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

    雪公子与雪童子跟在花长老身后,缓步踏入议事殿。

    雪公子身着素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清冷的眉眼间凝着几分沉肃。

    雪童子虽面容稚嫩,却步履沉稳,周身透着与外表不符的内敛气度。

    花长老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自带一股威严。

    殿内燃着安神的檀香,烟气袅袅缠绕着殿内的梁柱,却丝毫压不住满室的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张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