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带徒弟

    冬猎快结束了,王谦收获满满,可心里一直惦记着屯子里的几个年轻人。他们想学打猎,王谦答应了,可一直没时间教。这次回去,得好好教教他们。他收拾好东西,灭了火,背上背包,扛着猎枪,带着狗和鹰,踏上了回家的路。白狐跑在前面,三只狗跟在后面,三只鹰蹲在王谦的手臂上,歪着头,东张西望。

    走了两天,终于看见了屯子的炊烟。杜小荷在门口等着,看见王谦回来,迎上来:“回来了?打着了?”王谦把背篓递给她:“打着了。野牛一头,野猪好几头,狍子好几只,羚羊一只,狼两只,还有三只鹰崽。”

    杜小荷打开背篓,看见那几根又长又弯的羚羊角,眼睛都直了:“这……这是啥?”王谦笑了:“羚羊角,值钱。”杜小荷又看见那几根牛角,眼睛更直了:“这又是啥?”王谦说:“牛角,也值钱。”杜小荷又看见那三只鹰崽,眼睛瞪得溜圆:“这又是啥?”王谦说:“鹰崽,养大了能帮着打猎。”

    杜小荷摇摇头:“你呀,真能折腾。”

    晚上,王谦把猎物分了,肉分给屯子里的人,皮子留着鞣制,角留着卖钱。黑皮扛着一扇排骨回家,高兴得合不拢嘴。栓柱拎着一条前腿回家,也美滋滋的。老葛分了一块五花肉,说要炖酸菜。老林分了一块后腿肉,说要包饺子。

    第二天,三个徒弟来了。刘大壮、张小山、李二狗,恭恭敬敬地站在王谦面前,喊:“师父。”王谦点点头:“坐下吧。”

    三个徒弟坐在炕沿上,听王谦讲狩猎的规矩。

    “第一条,听指挥。我说开枪才能开枪,我说撤就得撤。”王谦说。

    三个徒弟点点头。

    “第二条,不贪心。够吃够用就行,不能赶尽杀绝。”王谦说。

    三个徒弟又点点头。

    “第三条,互相照应。谁也不能落单,谁也不能逞能。”王谦说。

    三个徒弟又点点头。

    王谦站起来,说:“走,进山。”

    三个徒弟跟着王谦,带着狗和鹰,进山了。白狐跑在前面,三只狗跟在后面,三只鹰蹲在王谦的手臂上,三个徒弟跟在最后面。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片柞木林。王谦停下来,蹲下身,指着雪地上的一串脚印,说:“你们看,这是啥脚印?”

    刘大壮蹲下来看了看,说:“狍子的。”

    王谦点点头:“不错。两个一组,间距不大,步态轻盈。是今早留下的,刚过去不久。”

    他又指着另一串脚印,说:“这是啥?”

    张小山蹲下来看了看,说:“野猪的。”

    王谦点点头:“不错。脚印大,间距小,说明它走得不快。是昨晚留下的,离这儿不远。”

    他又指着第三串脚印,说:“这是啥?”

    李二狗蹲下来看了看,说:“狼的。”

    王谦点点头:“不错。脚印大,爪痕深,间距大,说明它跑得快。是昨晚留下的,离这儿也不远。”

    三个徒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谦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山坳。王谦停下来,指着远处的一片灌木丛,说:“你们看,那是啥?”

    刘大壮眯着眼看了半天,说:“狍子。”

    王谦点点头:“不错。你打。”

    刘大壮举起枪,瞄准狍子的胸口,扣动扳机。枪声在山谷里炸响,狍子应声倒地。刘大壮高兴得直跳:“打着了!打着了!”

    王谦走过去,看了看狍子,子弹正中心口,一枪毙命。他拍了拍刘大壮的肩膀,说:“好枪法。”

    刘大壮激动得脸都红了。

    王谦把狍子扛在肩上,带着徒弟们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山梁。王谦停下来,指着远处的一片灌木丛,说:“你们看,那是啥?”

    张小山眯着眼看了半天,说:“野猪。”

    王谦点点头:“不错。你打。”

    张小山举起枪,瞄准野猪的胸口,扣动扳机。枪声在山谷里炸响,野猪应声倒地。张小山高兴得直跳:“打着了!打着了!”

    王谦走过去,看了看野猪,子弹正中心口,一枪毙命。他拍了拍张小山的肩膀,说:“好枪法。”

    张小山激动得脸都红了。

    野猪太大,王谦一个人扛不动。他把野猪拖到一棵大树下,用雪埋起来,做了个记号。等回去的时候再叫人抬。他扛着狍子,带着徒弟们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山坳。王谦停下来,指着远处的一片灌木丛,说:“你们看,那是啥?”

    李二狗眯着眼看了半天,说:“狼。”

    王谦点点头:“不错。你打。”

    李二狗举起枪,瞄准狼的胸口,扣动扳机。枪声在山谷里炸响,狼应声倒地。李二狗高兴得直跳:“打着了!打着了!”

    王谦走过去,看了看狼,子弹正中心口,一枪毙命。他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说:“好枪法。”

    李二狗激动得脸都红了。

    王谦把狼扛在肩上,带着徒弟们往回走。天快黑了,雪地上泛着幽幽的蓝光。王谦走得很快,三只狗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三只鹰蹲在他手臂上,歪着头,东张西望。三个徒弟跟在最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回到屯子,天已经黑透了。杜小荷在门口等着,看见王谦他们回来,笑了:“打着了?”王谦把狍子和狼扔在地上,说:“打着了。还有一头野猪,太大了,扛不动,埋在山里了。明天叫人去抬。”

    杜小荷摇摇头:“你们呀,真能折腾。”

    晚上,王谦坐在炕上,翻着笔记本,把今天的事记下来:“带徒弟进山,教认脚印、辨猎物。大壮打狍子,小山打野猪,二狗打狼,皆一枪毙命。徒弟可教,后继有人。”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不圆了,缺了一个角,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远处的山梁上,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当家的,”杜小荷靠在他肩上,“这几个徒弟,能教出来吗?”

    王谦搂着她:“能。一定能。”

    杜小荷笑了,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

    王谦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很平静。那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徒弟们学得快,他心里高兴。打猎这门手艺,总算有人继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