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张小米的愤怒值在慢慢积累

    到了公司楼下,张小米还没进大门就看到了麻烦。

    房屋中介的玻璃门碎了一扇,碎玻璃渣子还没来得及扫干净,堆在墙角。

    前台大理石的台面上有好几道新鲜的砸痕,墙上的楼盘广告被人撕了一半,剩下一半歪歪斜斜地挂着。

    几个业务员坐在休息区,其中一个姑娘眼睛红红的,另外两个男的,一个胳膊上缠着纱布,一个嘴角青了一块。

    阿杰低声说:“我去接你之前的事儿。”

    “十四会的人又来了,打伤了咱们两个业务员儿,砸了前台。”

    “洪门的人赶到的时候,双方的小弟动了手,洪门那边有人受了伤。”

    “他们已经放话了——说张小米再不出来,下次砸的就是写字楼。”

    张小米没说话,走过去看了看那个胳膊缠纱布的业务员。

    小伙子二十出头,看到他走过来赶紧站起来,嘴唇哆嗦了一下,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伤得重不重?”张小米问。

    “不重不重,张先生,就是破了点皮。”小伙子连忙说。

    张小米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阿杰,“在账上支点儿钱给受伤的同事,什么时候伤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上班”。

    受伤的这名业务员刚想说话,张小米挥了挥手。

    “养伤期间,工资照旧。”说完这些,转身就上了楼。

    办公室里,他关上门,一个人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在暮色里慢慢暗下去,海面上的船亮起了灯,一闪一闪的。

    这间办公室他头一次进来,从这个窗户看出去的景色他看了有些反胃,他的眼睛在慢慢的眯起,眼中的寒芒越来越重。

    他想起四川那个县。

    赵书记跟他说过,县里最远的村子,从乡政府出发要走一整天的山路才能到。

    老百姓背着药材和山货出来卖,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到集市,一担东西卖不了几个钱,来回两天的脚程,脚底板磨得全是血泡。

    要是有条路,哪怕只是条能通车的简易公路,这些人的日子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这次来香港,就是为这条路来的。

    可十四会不让他消停。

    如果放任不管,别说修路了,他在香港这打下来的基业都会被慢慢吞掉。

    今天是砸房屋中介,明天就可能是烧地产公司。

    今天打伤两个业务员儿,明天就可能对他的人下死手。

    跟这帮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他们只认拳头。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香港的夜亮起了万家灯火,霓虹招牌把街道照得五颜六色。

    张小米在窗前站了很久,终于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

    “阿杰,让你准备的东西拿过来吧。”

    阿杰在电话那头听着,呼吸声明显变重了,但什么多余的话都没问。

    只是在最后说了一句:“老板,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张小米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他很少打,但每次打都意味着有大事。

    “周叔,我是张小米。”

    电话那头周叔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小米!你可算打电话来了!周叔对不住你啊!”

    “你听我说,你名下那些企业,我们洪门可是收了安保费用的。”

    “现在十四会这帮孙子摆明了不给我们洪门面子,已经踩过界了。”

    “我们现在这边已经开始布置人手了,再过两天我们就给他们下最后通牒,他们要是还——”

    “周叔,你听我说。”

    张小米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没法忽视的东西在里面。

    “投进香港楼市的这些钱,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十四会现在已经动了不该动的蛋糕。”

    周叔那边安静了一下。

    “现在这事,跟你们洪门没关系了。”张小米继续说,“你们先把人撤回去。”

    “这怎么行——”

    “周叔。”张小米打断他,语气放缓了几分,但分量更重了。

    “我这帮朋友搞起事来,手段可能会比较激烈。”

    “我不想到时候洪门的兄弟被卷进来,还得跟警方解释。听我的,今晚就把人撤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周叔不是第一天混江湖的人,他品得出来这话里的意思。

    “小米,你既然这么说,老头子我听你的。”周叔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需要人手的话——”

    “不用。”张小米说,“有专门的人对付他们,咱们只需要静静的看着就好了。”

    挂了电话,周叔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半天没动弹。

    他把张小米的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越嚼越觉得不对劲。

    他知道张小米是什么人——这小子当年在美国干的事他虽然不清楚细节,但隐约听说过一些。

    能让日本武道界到现在还念念不忘的人,说出“手段可能会比较激烈”这种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拿起手边的电话,开始下指令。

    所有布置在14会各个堂口附近盯梢的洪门人手,立刻撤回总部,不得延误。

    同时在张小米各家公司外围重新布了一些人做基本巡逻,但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主动招惹十四会。

    部署完了,周叔端起茶杯,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十四会,这回怕是要倒大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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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十点。

    回到酒店的张小米,把酒店房门别上,窗帘拉严,然后把灯关了。

    黑暗里,他从空间取出了那个木匣子。

    匣子是吴用给他的,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张仿真人皮面具。

    他拿出一张,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仔细地戴上。

    面具薄得像一层膜,贴上皮肤之后慢慢吸附住,从额头到下巴严丝合缝。

    他用手沿着发际线和下颌线一点一点地按平整,确保没有一丝翘边。

    等他把手放下再看镜子的时候,镜子里的那个人已经完全不是张小米了。

    颧骨更高,鼻梁更塌,下巴更方,连嘴唇的厚度都不一样。

    这张脸上写满了江湖气,属于那种在人堆里混了半辈子的打手,丢在旺角街头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他戴着这个头套,又从空间里取出阿杰给他准备的东西。

    一张香港地图,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标着十四会在港九新界的十六个主要堂口。

    每一个堂口的位置、周边建筑、出入口、消防通道,全部用蝇头小字注明在边上。

    张小米的血在慢慢变热,在美国奥兰多打砸日本商会时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