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5章 消耗一点实验耗材，又怎么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理直气壮。
仿佛这一切，本就天经地义。
旁边的基兰也接过话，说道：“没错！要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土着星球，全宇宙不知道有多少！做点实验，消耗一点你们的耗材，又怎么了？”
他说话时，甚至微微皱了皱眉。
像是在对这种问题本身感到不理解。
在他们的认知里。
文明，从来不是平等的。
有资格制定规则的，只有更高层级的存在。
而他们，正站在规则的上层。
此时，他们几人还没有意识到。
站在他们面前的陈默一行人。
背后所依托的，并不是某个星域级文明。
而是一个已经具备干涉多元宇宙能力的大夏。
那种体量。
那种跨度。
早已超出了他们所熟悉的公司体系。
星际联盟公司，现如今的最高核心指令与长期规划。
就是突破次元壁垒。
进入其他宇宙。
在更广阔的空间中，拓展“项目”。
他们为此投入了无数资源。
进行了数不清的尝试。
却始终停留在理论与边缘试探阶段。
而他们并不知道。
陈默所代表的那一方。
早已跨过了那道门槛。
陈默看着他们。
没有立刻反驳。
只是静静听完。
他的目光很平静。
平静到没有任何波动。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说道：“看来，你们对这个公司，很是笃信。”
他说话时，语气不高。
却带着一种淡淡的冷意。
那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看清本质后的疏离。
他微微抬头，看向天空。
那片刚刚恢复平静的空间，此刻依旧澄澈。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说道：“那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他的声音落下。
没有任何夸张的气势。
却让空气都隐隐一紧。
他已经打定主意。
不是单纯击败。
而是让对方的认知本身，彻底崩塌。
让这些人明白。
强大，从来不是为非作歹的理由。
更不是可以随意践踏他人的借口。
斯特林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
但理性却无法给出解释。
他盯着陈默，说道：“你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
多了一丝试探。
陈默收回目光，看向他。
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说道：“只是想看看。”
他说话的节奏很慢。
像是在刻意让每一个字，都清晰落下。
“当一些井底之蛙。”
“信仰破碎之后。”
“会发生什么！”
随即陈默转头，对着小烛说道：“安排星域作战舰队，做好迎敌准备！”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依旧平静。
像是在下达一条再普通不过的指令。
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任何刻意强调。
但就是这种随意，让周围的空气，隐隐变得凝滞起来。
小烛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更加复杂的界面被调出。
界面之中，是密密麻麻的星域坐标与舰队编组信息。
一条条调度指令，被迅速下发。
她低声说道：“已建立跨星域通信链路，作战群正在响应。”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
快到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仿佛那支所谓的星域舰队，本就随时待命。
只差一个信号。
而听到陈默的话。
斯特林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他猛地抬头。
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他说道：“星域作战舰队？这怎么可能？你们竟然有星域作战的实力？”
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优越的冷静。
而是夹杂着难以压制的震惊。
甚至还有一丝隐约的慌乱。
他看着面前的陈默与飞霄，又看向周围的狐人。
脑海中迅速回想起进入这颗星球之前的所有情报。
当时，他们的飞船探测系统，给出的结论非常明确。
这是一颗处于中低文明阶段的亚人星球。
具备一定程度的机械辅助与智能化体系。
但整体技术水平，远远达不到星域级。
更不可能拥有跨星域作战能力。
正因为如此。
他们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降临。
甚至没有进行更深层次的侦查。
在他们看来。
不管之前那艘探索船的消失，是不是和这里有关。
只要把责任压在这个文明头上。
就足够他们回去交差。
这是公司一贯的处理方式。
简单、直接、有效。
可现在。
一切都在崩塌。
飞霄的战斗力。
那种远超星球级个体的破坏能力。
已经让他们产生了疑问。
而那诡异的战斗域，更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模型。
他们原本还能勉强给出一个解释。
认为这是某种偶然获取的前文明遗产。
一种不完整、不可复制的力量。
可现在。
当陈默轻描淡写地提到“星域作战舰队”时。
这种解释，瞬间失去了支撑。
斯特林的喉咙微微发紧。
他说道：“不可能……这不符合探测结果……”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基兰也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凝重。
他说道：“我们的探测系统，没有检测到任何高维通信迹象。”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作为公司体系中的高阶雇员。
他很清楚探测系统的可靠性。
那套系统，经过无数次验证。
在星域范围内，从未出现过如此彻底的误判。
梅森的脸色，则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他说道：“如果他们真的能进行跨星域调度，那就说明……”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三人都明白。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所依赖的技术优势。
在这个文明面前。
并不成立。
甚至有可能。
被彻底压制。
斯特林猛地抬头，看向陈默。
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警惕。
他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文明？”
他不再用“土着”这样的词。
语气也不再带有轻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试探。
甚至是确认。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目光平淡。
仿佛对方的震惊，与他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