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我的数据很大

    “优势播报完毕,接下来公示副作用及不可逆损伤。

    装置长期超负荷压榨脑组织,对人脑神经、颅内血管产生极强持续性损伤。

    普通人体轻微外伤出血可快速自愈,而实验体库拉索一旦出现身体出血、脑部受刺激,颅内装置会打破脑组织平衡。

    触发间歇性失忆症状,失忆时长、复发频率无固定规律,不可预判。”

    屏幕右侧跳出大片刺眼的红色警示文字,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持续性维持装置运转,在无特效抑制药剂干预的情况下,实验体剩余寿命不超过十年。

    生存期内,脑组织会持续受损,后期大概率出现神经坏死、意识模糊,最终陷入永久性脑瘫,丧失自主行动与思考能力。”

    每一行冰冷的文字,都直白地揭露着酒厂的残忍。

    大黑猫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隐晦的戾气。

    她对库拉索本身并无私人感情,没有怜悯,没有偏爱,可她有着自己不可逾越的底线。

    这枚粗糙劣质、连半成品都算不上的实验装置,被酒厂粗暴地植入人体。

    不顾实验体的死活,强行压榨人体极限,将活生生的人当作消耗品、实验耗材,极致冷漠又自私。

    还一直拿人家当牛做马的使唤,毫无人性可言,极致的资本家。。。

    “酒厂这些家伙。。。真是令人憎恶。”

    “也就是说,该装置的剧烈副作用,需要专用抑制药剂进行缓解,对吗?”

    “没错,实验体体内残留大量未知药物成分。

    其中可识别成分包含强效镇静剂、神经止痛药剂。

    这些药物并非单纯用来止痛镇静,更大的作用是抑制植入装置与人体的排异反应,勉强维持脑组织和装置的平衡。”

    她微微抬眼,看向泛着蓝光的屏幕,语气严肃地发问:“大禹治水,以你的运算能力,能否远程入侵、控制这枚颅内装置?”

    “以我目前的能力达不到,我的数据很大,进不去。”

    “有定位功能吗?”

    “疑似有,程序内有每隔12小时会释放一次信号到外界。

    应该是酒厂的定位装置。”

    “还有多久触发一次。”

    “还有4个小时。”

    大黑猫子点点头,既然大禹治水明确表明无能为力,那总是会有能办的人。

    。。。

    朗姆在连续给库拉索发送几十条威胁短信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库拉索是不是又受伤了?

    那现在岂不是任人宰割?

    不行,这可是他的个人财产,立马给向自己汇报的属下打过去电话。

    接通后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询问。

    “那我问你,此次行动的汇报,是库拉索本人亲自向你报备的吗?

    库拉索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你眼下能否联系上她们一行人?”

    “朗姆大人,的确是库拉索大人亲自发送的简短汇报。

    从寥寥数语的信息判断,库拉索大人此次行动状态不佳,气息不稳,大概率身体不适。”

    果然如此。

    朗姆眸色暗沉,心底暗自冷哼。

    又是这样,每次执行任务都会突发不适,想来又是忘记服用抑制副作用的专用药剂,导致身体失控。

    真是一个失败的实验体。

    压下心底的烦躁,他挨个拨打本次行动所有参与人员的通讯号码。

    冰冷的忙音一遍遍在耳边响起,要么是无法接通,要么是直接关机,整片联络列表死寂一片。

    废话,都在行动里死的差不多了,有人接才吓人。

    直到打到了橘真夜的手机里。

    橘真夜心脏极速跳动,她知道这个号,是朗姆的。

    诚实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侧头看向她,清冷的眼眸平静无波,轻轻对着橘真夜点了点头,示意她稳住心神,不必慌乱,自己会在外望风把控局面。

    说完,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无声走出病房,顺手带上房门,将密闭空间留给橘真夜。

    橘真夜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

    她抬手戴上蓝牙耳机,指尖滑动屏幕,按下接听键。

    视频通话界面跳转亮起。

    屏幕画面里,只有橘真夜本人清晰的倒影。

    朗姆的窗口一片漆黑,看不见丝毫人影,唯有杂乱冰冷的机械数据流在黑色背景上不断流动,充满了刻意营造的科幻神秘感。

    橘真夜心底暗自吐槽,面上却不敢有半分表露。

    她暗暗腹诽:明明不敢露脸,还要刻意打造高冷神秘的背景,说到底不过是个喜欢装腔作势、内心闷骚的人。

    念头转瞬即逝,她迅速收敛所有杂念,垂下眼眸,放低姿态,语气恭敬又沉稳:“朗姆大人。”

    屏幕另一端,朗姆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传来,经过电子音效处理,音色冰冷失真,正在故意扮演深沉。

    “嗯,很好。即便任务失败,你依旧保持良好的工作状态,没有懈怠消沉,很难得。”

    他看似温和安抚手下。

    虚伪的客套不过转瞬,急性子的他不愿浪费多余时间,语气陡然变冷,直切核心问题。

    “有人向我汇报,库拉索被你带走了。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她现在人在何处?”

    橘真夜大脑飞速运转,提前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语气自然又诚恳,挑不出丝毫破绽。

    “朗姆大人,任务结束后,库拉索大人当场昏迷倒地,其余随行人员也全部身负重伤。

    我担心剩余人混入其他组织的眼线,怕有人趁机对库拉索大人不利。

    身为朗姆大人和库拉索大人的心腹,我理应护她周全,所以私自带她来到私人诊所,处理伤口、注射消炎针,稳住身体状态。”

    就你忠诚?别人都不忠诚?

    打个消炎针有个屁用啊,忠诚有余,就是不懂药物学的基本常识。

    朗姆懒得说这个鲁莽的手下了,既然看到库拉索了,那他就放心了。

    不过他的疑心病又发作了。

    “既然你带着库拉索来诊所,为什么不给我打报告!我能信任你么。”

    “朗姆大人,您的电话我打不过去有拦截啊。”

    “。。。有道理,这个诊所安全吗?把诊所名字发过来。”

    “朗姆大人放心,他们很专业,我会马上给您发过去。”

    “嗯,我会安排人把药物送过去,寻常的消炎针对库拉索没有任何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