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拔根毛去卖估计都能换个宗门回来
重光完全沉浸在这个角色里了。
或者说，孔宣那种天生的高傲与贪婪，跟他本身的性格简直是不谋而合。
这就是本色出演啊！
他在洪荒大地上横行霸道，打家劫舍，渐渐闯出了名堂。
大家都知道，这片地界出了只五色孔雀，脾气极臭，本事极大，看啥都要抢，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
直到那一天。
重光正蹲在一座金山上，欣赏着自己那一身华丽无比、流光溢彩的羽毛，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靓的仔。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啼鸣，准备赋诗一首来表达自己的豪情壮志。
突然。
西方天际，金光大作。
一阵宏大、神圣、让人听了就想睡觉......
不对，是想皈依的梵唱声，滚滚而来。
重光眯起眼睛，看着那个方向。
只见一个身高万丈、通体金黄、脑后悬浮着功德金轮的巨人，正脚踏金莲，一步步走来。
那巨人面容清苦，眼神中却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淡漠，手中拿着一根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便有无数生灵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口呼“圣人”。
准提道人。
也就是后来的西方教主，佛门的源头之一。
重光（孔宣）看着那个全身冒金光的家伙，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也不是敬畏。
而是一种......
源自本能的不爽。
“这谁啊？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弄个这么亮的大灯泡挂脑门上，显摆你有钱啊？”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身上的金光，看起来......
很好吃的样子。
那种纯粹的庚金之气，对于修炼五行之道的孔宣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此子与我有缘。”
那金身巨人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蹲在山顶的重光，嘴角露出一抹慈悲（在重光看来是阴险）的笑容。
“孽畜，还不速速皈依？”
“皈依？！”
你他吗说谁是孽畜呢？！
重光炸毛了。
他抖了抖身后那如屏风般展开的五色尾羽，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你算哪根葱？也配让我皈依？”
“本王看你那一身金皮不错，不如扒下来给本王做个背心！”
话音未落。
重光双翅一振，化作一道五彩流光，直接冲了上去。
“五色神光！”
五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如同五把利剑，狠狠地刷向那金身巨人。
然而。
那巨人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七宝妙树。
“刷！”
五色神光竟然被挡了回来！
“有点本事。”
重光眼中凶光更甚。
既然法术不行，那就肉搏！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具身体，乃是混沌初开时第一只孔雀，肉身强横无比，嘴更是无坚不摧。
“啊呜！”
他张开那张巨大无比的鸟喙，对着那个金身巨人，发动了最原始、最朴素，也是最恐怖的一招——
生吞！
天赋神通：吞天噬地！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空间破碎，万物倒流。
那金身巨人似乎也没想到这只鸟这么莽，竟然敢直接下嘴。
猝不及防之下。
“嗖！”
那个高达万丈的金身，竟然真的被重光一口给吞进了肚子里！
“嗝——”
重光打了个饱嗝，感觉肚子里沉甸甸的，像是吞了一座金山。
“味道......有点硬，还塞牙。”
他拍了拍肚子，正准备找个地方慢慢消化。
突然。
剧痛！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腹中传来。
就像是有千万把刀子在肚子里乱搅，又像是一颗太阳在胃里爆炸了。
“我靠......这孙子......有毒......”
重光疼得从空中跌落，在地上打滚，把好几座山峰都给撞塌了。
那金身巨人在他肚子里并没有被消化，反而金光大作，撑开了他的胃壁，甚至还在不断变大！
“孽畜！冥顽不灵！”
那个宏大的声音在他肚子里回荡，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流血。
“既然你想吃贫道，那贫道便借你这肉身，证那无上金身！”
“证你大爷！”
重光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但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也被激发了出来。
“想撑死我？做梦！”
“给老子出来！”
他拼命催动五色神光，想要把那东西吐出来，或者是拉出来。
但是不行。
那金身巨人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地卡在他的肚子里，而且还在不断往上顶，似乎想要从内部把他撑爆。
“不行......这样下去......真的要死了......”
重光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那种绝望，那种无力，是如此的真实。
但他不甘心！
他是孔宣！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是未来的大明王！
怎么能死在一个秃驴手里？！
“既然你不肯出来......”
重光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那我就剖腹产！”
他忍着剧痛，调动全身所有的妖力，汇聚在背部。
“给我......开！！！”
噗嗤——！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重光的后背，硬生生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天。
而在那血光之中。
那个金身巨人，盘坐着莲台，从孔雀的背部，缓缓升起。
破背而出！
这就是佛经中记载的“佛母”由来的真相。
没什么慈悲，没什么感化。
这就是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互相吞噬与反杀。
“嘶——”
幻境之外，重光的本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是在幻境里，但那种脊椎骨被打断、血肉被撕裂的痛苦，却是实打实地传递到了他的神魂上。
“这特么......比生孩子还疼吧？”
重光疼得直哆嗦，但意识却依然清醒地看着接下来的剧情。
那金身巨人出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杀了这只重伤垂死的孔雀。
他看着趴在血泊中、依旧用一种桀骜不驯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的孔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吞我入腹，我又破背而出。”
“此乃因果。”
“既如此，你便是我之母。”
“贫道封你为......孔雀大明王菩萨，号佛母。”
“呸！”
地上的孔雀吐出一口血沫，虽然已经动弹不得，但那张嘴依旧硬得像铁。
“谁特么是你妈？！”
“老子是公的！”
“还有，要杀就杀，少特么侮辱鸟！”
金身巨人没有理会他的咒骂，只是一挥手，一道金光落下，将孔雀笼罩其中，强行带回了西方灵山。
从此。
灵山上多了一只被软禁的孔雀。
他虽然被封为菩萨，享受香火供奉，但他从未真正皈依。
他始终高昂着头颅，用那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那些虚伪的神佛。
他的五色神光，从未真正熄灭。
他在等。
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
把这漫天神佛，再次吞入腹中的机会！
......
幻境的时间流速变得诡异起来。
有时候是一瞬千年，有时候又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
重光感觉自己是个被强行按在电影院椅子上的观众，眼皮被撑开，被迫看着这部名为《孔雀受难记》的超长纪录片。
灵山之上，佛光普照。
那只不可一世的五色孔雀，被囚禁在灵山后崖的“孔雀台”上。
虽然名为菩萨，号称佛母，享受着人间亿万香火，但他的脚踝上，始终缠绕着一道金色的锁链。
那是准提圣人的禁制。
“大明王，今日佛祖讲经，请移步大雷音寺。”
“不去。”
“大明王，今日有下界信徒供奉了三百童男童女......咳，是供奉了金银珠宝，请您过目。”
“滚。”
“大明王......”
“让那老秃驴把锁链解开！不然别来烦老子！”
孔宣的脾气，在漫长的囚禁岁月中，不仅没有被磨平，反而像是一坛陈年老酒，越酿越烈，越封越爆。
他每天最爱做的事，就是蹲在悬崖边，用那一双冷漠的丹凤眼，死死盯着大雷音寺的方向。
那是猎人盯着猎物的眼神。
他在等。
等那个满嘴慈悲、实则虚伪至极的圣人露出破绽。
等这漫天神佛在劫数中跌落神坛。
终于。
封神之后，西游开启。
天地大劫的气息再次弥漫三界。
灵山的气运，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
“就是现在！”
一直像个雕塑般的孔宣，猛地睁开了双眼。
五色神光在他身后轰然爆发，那是压抑了无数个元会的怒火与野心。
“咔嚓！”
脚踝上的金色锁链，在他燃烧本源的疯狂挣扎下，竟然崩出了一道裂纹。
“我不做菩萨！”
“我不做佛母！”
“我生来便是自由的风，是五行的主宰！”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我要这佛，都烟消云散！”
轰——！！！
幻境在孔宣那一声震碎苍穹的怒吼中，戛然而止。
所有的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片片剥落，最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无之中。
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气，那种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的傲骨，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重光的心上。
“呼——”
重光猛地睁开双眼。
他还在瀛洲地底，还在那颗枯死的桃树前。
但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的鸡贼与惫懒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锋芒与深沉。
就像是一把开了刃的绝世神兵。
“这就完了？”
重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在剧烈跳动，仿佛那只孔雀的不甘与愤怒，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有点意思。”
“虽然结局是个烂尾，但这过程......真特么带劲！”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那颗五彩斑斓的巨蛋。
此刻，那颗蛋已经不再跳动。
上面的五色纹路开始疯狂流转，最后竟然化作了液态的光芒。
“咔嚓。”
蛋壳碎了。
没有小鸟破壳而出。
整颗蛋，连壳带芯，直接化作了一道只有手指粗细、却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的五色流光。
“咻！”
那流光仿佛认准了主人，根本没给重光反应的机会，直接冲着他的眉心扎了过来。
“卧槽！慢点！”
重光只来得及闭上眼。
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只有一股温热、浩瀚、包容万物的能量，顺着眉心，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暖洋洋的。
就像是冬天里泡进了温泉，又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那是......
先天五行混元一气！
是孔雀大明王留下的、最纯粹的血脉本源！
轰！
重光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
他身后的七根凤翎猛地展开，燃烧着熊熊的南明离火。
而在第七根凤翎的旁边。
那根原本只是虚影、发育不良的第八根凤翎，在这股庞大本源的灌注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凝实！
一尺......三尺......一丈......三丈！
百丈！
眨眼间，第八根凤翎便生长完全！
这根凤翎与其他的不同。
它不是赤红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五彩色泽，青黄赤白黑五色在上面流转不休，散发着一股“无物不刷”的霸道气息。
五色神光！
真正的五色神光！
不再是靠法力模拟出来的样子货，而是源自血脉的天赋神通！
“叮~”
“恭喜宿主！喜提‘孔雀大明王’至尊豪华大礼包一份！”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股子推销员业绩达标后的喜悦。
“获得物品：【先天五行本源】（已融合）。”
“获得神通：【正版·五色神光】（刷天刷地刷空气）”
“获得称号：【半步妖仙】（虽然只是半步，但出去吹牛逼足够了）。”
重光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如海的力量，握了握拳头。
空气在他掌心中发出一声脆响，直接被捏爆了。
强！
太强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对一般的大乘期手拿把掐，那现在就算是遇到大乘期巅峰的老怪，不动用无量光，光凭这五色神光和肉身，他也能跟对方掰掰手腕。
“这就是......血脉补全的感觉吗？”
重光看着自己身后那摇曳生姿的八根凤翎，尤其是那根新长出来的五色毛，怎么看怎么顺眼。
“以后要是缺钱了，拔根毛去卖，估计都能换个宗门回来。”
他收起法相，变回小孩模样，重新戴上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