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同谐」的外壳下,是「秩序」
沉默的气氛的气氛依旧笼罩在广场上,久久未从散去。
良久,「梦主」缓缓开口,低沉而平缓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瓦尔特先生理应知晓,家族子民亲如手足,在祂光芒下拥抱团结、万众一心,一切二心在「同谐」面前无所遁形。”
“如此精妙复杂的乐章,若非神主希佩,又有哪一位神明可以完美调和?”
瓦尔特那锐利的目光注视着「梦主」,看透了温润平和的表象,死死盯住了「同谐」外壳之下的本质。
“「完美调和」……问题正在于此。”
“在暗中潜移默化改变「同谐」的并非外敌,而是自这曲乐章中暗自诞生的…不协和音。”
没有反驳,也没有辩驳,「梦主」就这样静静的望着瓦尔特,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瓦尔特向前迈出两步,拉进了双方对峙的距离,伴随着那若有若无的谐乐声,他缓缓开口:
“在久远的过去,曾有一柱星神存在于世间。祂拨动指节,编织银河律法。祂的信众组成「天外合唱班」,向全宇宙传扬庄严、肃穆的圣歌。”
“后来,祂陨落了。这位星神所行的道途与「同谐」产生碰撞,为后者吞纳、同化,那响彻寰宇的合唱一度沉默,再奏响时,已经成了谐乐的颂歌……”
他顿了顿,似乎给人留下消化的空间,广场上鸦雀无声。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纵使星神消亡,也会留下无主的命途。在包容万物的「同谐」中…自然也可以有旧日的杂音悄然滋生。”
随着瓦尔特的话音落下,那代表着「梦境重启」的四声钟响再一次响起。
【布洛妮娅:「拨动指节,编织银河律法」这尊星神……】
【丹恒:「秩序」太一】
【海瑟音:是凯撒所模拟的神明吗?】
【智械学者:祂是最古老星神之一,执掌「秩序」命途,已陨落(被同谐吞并)。
理念是:规则、律法、结构、绝对公正;不容混乱,以严苛秩序维稳宇宙和平。】
【匹诺康尼逐梦客:!!!】
【Gal game高手:不是,等等。冲击有点大,有人能捋一下吗?】
【瓦尔特:简单来说,「秩序 太一」因命途理念与「同谐」高度趋同,最终被「希佩」吞并陨落。
但星神的消亡不代表命途消失,「秩序」依旧留存于世,那就是「同谐」内部的“不协和音”。】
【佩拉:所以,梦主表面信「同谐」,实际信奉的是被吞掉的「秩序」。他口中的神是「太一」】
【青雀:「梦主」把同谐的“外壳”+秩序的“内核”拼在一起,搞出虚假的谐乐、被操控的美梦(匹诺康尼)。】
【玲可:明白了……】
【博识学会:其实,从星期日那想让所有人平等的理念就应该想到……那份对完美秩序的偏执,本就是「秩序」命途的本源特质。】
【二相乐园市民:所以「奇响诗班」甚至可能本来是「秩序」的东西,但是被「希佩」牛走了。】
【磕学家:这种随手拿走别人东西的举动……】
【*毁灭星神纳努克*:是的,孩子们,希佩也干了!】
【折纸大学学生:如果真要是这样,那还真不怪「纳努克」牛走「星啸」,毕竟这是传统不得不品。】
知更鸟怔怔伫立在原地,静静的望着「梦主」。
她无法相信,那位将她抚养长大,并传授「同谐」真谛的长者,信念追随的引路人,居然会背离「同谐」选择「秩序」。
星期日依旧沉默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发。
「梦主」眼神平静的望着瓦尔特,神情平淡无波,没有一丝被揭穿秘密的慌乱与错愕,唯有看透一切的漠然。
他轻声开口,语气淡然,却裹挟着淡淡的警示:
“瓦尔特先生……过分敏锐绝非益事,尤其是在你孤立无援的时候。”
瓦尔特单手虚握,手杖被被他握在掌中,身上的气势变得凛冽而戒备,冷声嗤笑道:“哼,果然是这样。”
将对方那副戒备的样子收入眼中,「梦主」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了一眼那站在瓦尔特身后的身影,语气平和:“为了我等伟业着想,星期日,请二位稍作休息吧。”
话音落下,瓦尔特与知更鸟的目光齐齐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星期日身上。
知更鸟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失声惊呼:“什么……?”
不等二人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一股源自「秩序」的威压骤然降临,沉甸甸的压在两人的灵魂深处。
无形的规则之力化作枷锁,死死锁住四肢百骸,禁锢了所有行动。
【匿名:呱,是彩虹降头啊,大家快跑!】
【星:老日,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叛变了!】
【青雀:很合理,星期日的偏执、规整、追求绝对统一,和太一的秩序理念一模一样,根本不是「同谐」的风格!】
【游戏爱好者:刚刚他抬眼的瞬间眼神都变了!压迫感直接拉满!】
【知更乌(花火):好哥哥,原来你的眼睛可以睁的这么大!】
【唯爱知更鸟(万维克):阿玛忒拉斯!】
【考据党:星期日这算彻底跳反了,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会对自己的妹妹出手。】
【砂金:呵,别忘了,那个男人的掌控欲极强,他要的从来不是「同谐」的虚假包容,而是绝对的秩序。】
【云璃:我们小三月的预言…又双又叕实现了。
(三月七:说不定还会有亲人反目、家破人亡、阴阳两隔、血流成河之类的经典桥段,那可太刺激了.jpg)】
【超爱吃椰子:我要在这里建一个膜拜三月七预言家的楼。】
知更鸟身形微晃,无力地扶住额头,脸色苍白。
连日来的「不协和音」侵扰她的灵魂,早已让她身心俱疲。此刻在「秩序」的重压禁锢……灵魂仿佛被数不尽的丝线勒紧,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