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3章 恢复神智
回到拜厄盟分舵，王松径直走入静室，反手布下数道隔音禁制。他取出那半块兽骨放在身前，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骤然沸腾。
“嗤啦——”
银白的毛发刺破皮肤，身形在骨骼噼啪声中拔高，利爪与狼吻浮现，转眼间便化作半人半狼模样！
银紫色的皮毛泛着金属光泽，尾尖萦绕着银紫色的空间气流——这是他最大限度激发血脉之力的形态，唯有如此，才能最敏锐地捕捉兽骨中的空间气息。
王松低下头，狼吻凑近兽骨，鼻尖轻轻嗅闻，神识顺着血脉共鸣探入其中。
然而，那兽骨不知在闲置了多少岁月，上面的空间气息早已变得微弱驳杂，如同风中残烛。
他能清晰感知到残留的空间波动，却始终抓不到银獠所说的“锚点”痕迹，就像对着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
“啧，有点棘手。”王松变回人形，眉头紧锁。这兽骨就像一块失去主人的密码锁，仅剩下些微灵气，却没了核心印记。
识海中的银獠沉声道：“慢慢来，急不得。这种空间锚点的残片，大多有特殊的激发法门，你没有解法，就只能像剥洋葱一样，一点点剥离杂质，探索核心。”
王松点头，指尖再次按在兽骨上，体内裂隙银狼的血脉之力缓缓流淌，如同涓涓细流浸润干涸的土地。他能感觉到，兽骨上的符文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依旧模糊不清。
“看来得用那个了。”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深吸一口气，猛地催动血脉本源。
“嗡——”
一道银紫色的竖瞳在他眉心缓缓睁开，瞳孔中没有眼白，只有不断旋转的空间纹路，仿佛一个微型的空间裂隙——正是裂隙银狼一族的天赋神通，启明瞳！此瞳能看破虚妄，直抵本源，对空间的感知力远超寻常神识。
有了启明瞳的加持，王松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空气中流动的灵气化作彩色的丝线，而那半块兽骨则像是一块被尘埃覆盖的宝石，表面的空间波动在竖瞳中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符文深处那一丝丝断裂的“线”——那正是空间锚点的残留痕迹！
“找到了！”王松心中一喜。在启明瞳的视野里，那些断裂的线条如同迷宫，却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显然是当年锚点崩碎时留下的轨迹。
然而，启明瞳的消耗远超想象。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王松的额头便渗出冷汗，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连带着血脉都传来阵阵刺痛。
“不能再撑了。”他咬牙关闭眉心的竖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连忙盘膝坐下运转功法恢复。
即便如此，他也已记下了那些断裂线条的大致走向。只要顺着这些轨迹推演，未必不能找到空间锚点的源头——也就是那条可能存在的跨界通道。
“迷雾森林……”王松望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警惕。看来，这趟迷雾森林之行，是免不了了。
王松正梳理着启明瞳探查到的空间轨迹，腰间的驭兽袋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震动，袋口的符文隐隐发亮——这是里面的灵宠有异动的征兆。
他心中一动，抬手解开袋口禁制，一道金光“嗖”地窜出，落在地上化作一头身披暗金色鳞甲的异兽，形似穿山甲，正是被他以镇字金篆温养多日的金泽。
这些时日，王松几乎每日都以自身灵力催动金篆，试图压制金泽体内狂暴的妖气，唤醒他被吞噬的神智。
只是金泽的情况特殊，人族神魂与妖族血脉激烈冲突，进度一直缓慢，此刻突然异动，倒让王松多了几分期待。
只见金獜兽静静趴在地上，暗金色的鳞甲在光线下泛着冷光，不再像从前那般竖起炸开。
它抬起头，黑曜石般的兽瞳定定地看着王松，目光中少了往日的凶戾，多了几分复杂的清明——不再是纯粹的野兽本能。
王松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试探着开口：“金师兄？”
金獜兽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带着未褪的兽性。但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顿住，低下头，用爪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脖颈，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片刻后，它再次抬头，喉间发出一阵“咔咔”的轻响，仿佛鳞片摩擦般刺耳。又过了半响，一道嘶哑干涩、如同石块滚动的声音终于响起：“王……王师弟？”
这三个字吐得极为艰难，却清晰地传入王松耳中。
“你恢复神智了？”王松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惊喜，连日来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
金獜兽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布满鳞甲的嘴角竟努力扯出一丝近似苦笑的弧度。
它摇了摇覆盖着厚甲的脑袋，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流畅了些：“算是……恢复了些吧。”
它抬起前爪，看着自己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爪子，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现在的我，人族的记忆和妖族的本能混在一起，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与其说是恢复神智，倒不如说……是这具妖族躯体，终于开了灵智。”
王松脸上的喜悦淡了几分，仔细打量着金泽。
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妖气虽依旧强横，却多了一层属于“金泽”的印记，不再是纯粹的狂暴。
那些属于“金泽”的记忆，比如在宗门时的修炼日常、两人曾并肩执行过的任务，似乎都沉淀在这具妖族躯体里，只是被妖气蒙上了一层纱。
王松望着金獜兽那双渐渐清明的兽瞳，他犹豫片刻，还是试探着问道：“那……你还记得玄木宗吗？”
这话一出，金獜兽的兽瞳骤然一缩，像是被刺痛的伤口，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原本平复下去的妖气瞬间翻涌，周身的暗金色鳞甲“唰”地竖起，根根如刃，透着骇人的锋芒。
“玄木……宗……”它的声音破碎而痛苦，爪子猛地攥紧，坚硬的青石地面被抓出五道深深的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显然，这个名字勾起了它深埋的记忆，那些记忆多半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