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面试\’与‘流程\’,漏网之‘鱼\’

    园区中,某个经过重新装修改建的厂房内,夏外婆正带着有了灵药调养后、脸色明显好转不少的夏六爷和六奶奶四处转悠。

    在四周那连绵不断的‘沙沙’声,其实也是第一次过来、不过好在看过图纸的夏外婆主动开口,给她的老哥嫂俩介绍起这边的情况:

    “这里是养蚕的厂区……”

    由于某些原因,夏外婆也知道自己这仨能走动的地方其实不多。不过好在,夏六爷这老夫妻俩也不是冒失的人,他们虽然好奇,但却没有随便乱闯的意思。

    只有年轻时养过蚕、缫过丝的六奶奶,一边参观,一边拉着夏外婆的手,说着只有她们妯娌俩才能听到的小话。

    至于‘面试’事,三人全程没提,仿佛真的只是过来接待和参观的。

    而另一边,面试现场。

    虽然名义上是夏衡主持(因为想找人帮忙的是他),但实际上,问话的却是几人中唯一有空过来帮忙的薛吉光。

    而对于他……夏江是认识的,因为小时候,每当他跟着老爹、或自己去姑婆家送礼,就经常能撞见薛吉光带着妹妹去找他家十二玩。

    不过,没等他感叹人生无常,就被薛吉光砸过来的那一连串问题给弄得个措手不及。

    好在,对于面试这活,他倒还算是熟悉,只不过,以前的话,大多是他面试别人,而被别人面试……有,但不多。

    而作为‘主持人’的夏衡……

    有着一双桃花眼的清俊少年全程尬笑,全程都是一副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的模样。

    至于薛吉光……

    别年他全程都在‘咄咄逼人’,但他和夏衡都知道,在已经得到月首肯的情况下,这次的面试只不过是走个过程,同时也是摸摸夏江的底,看其到底适不适合被安排在夏衡的‘名下’。

    ——由于之前白闲秋的突然‘调离’,这话还是纯新手的夏衡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了他当时手里那摊子事。

    只不过因为夏衡‘经验’不足,所以在这之前,这些事实际上大多都是由谢珏和孽吉光帮他分担。可现在,由于某人的摊子越摊越大,谢珏和薛吉光已经开始力不从心。

    正因此,这才有了现在的这场‘面试’。

    就是吧!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因为今天来‘面试’的这俩已经在月那里报备,并得到首肯,所以……

    在夏江回答完之后,薛吉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很是公式化地说了一句,让他先回去等通知。

    夏江……由于他不知道夏衡才是今天的主持者,所以为了避免其为难,不得不强忍住朝其那边看的冲动,起身,微微‘笑’着,对着薛吉光他们微微行了个礼。

    然后……

    薛、夏两人对视,最后在夏衡的深呼吸中,干脆一鼓作气,开口把在外面等待的另一个人喊了进来。

    接着……

    面对亲姐的夏衡更虚了,他全程低着头,像个鹌鹑一样,来了个一语不发。

    好在,薛吉光给力,又按照同样的步骤,走完像刚才一样的流程。

    至于结果……

    把人‘请’出去的‘腼腆’少年整理了下手中的‘稿子’,转头对夏衡道:

    “接下来的活,就要等月月他们回来才能继续了。”

    夏衡先是点头,然后摸摸脑袋,红着脸对他的帮忙表示了感谢:

    “谢谢光哥,要不是有你在,我……”

    薛吉光……

    面容姣好的‘腼腆’少年没等他说完,直接摆手:

    “不用不用!”

    接着,他没等夏衡继续,就又补了一句:

    “难道我有事的话,你不会过来帮我忙吗?”

    夏衡……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大声道:

    “怎么会……”

    薛吉光笑笑,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作为从小就是某个小团体的核心之一,他对于处理这种人与人之间相处的事,可不是一般的擅长。

    再加上……

    薛吉光淡淡一笑,挥手跟夏衡道别。

    ——他和某人一样,同样很喜欢这种照顾像夏衡这种,不管是表面、还是内里都是乖乖巧巧模样的小孩。

    夏衡……再次道谢,直到把人送到门口,他才止住脚步,转身回去,开始思索着具体要怎么说,才能跟哥哥姐姐们说清关于今天这场‘面试’的结果。

    ……

    晚间,当月从又来他家蹭饭的薛吉光手里,接过关于今天那场‘面试’的全过程时,他只稍稍翻了翻,就把它递还给薛吉光,然后不甚在意地摆手,表示既然他都让他们自己决定,那他就不会再插手其中。

    薛吉光笑笑,先是伸手接过,然后在他身边坐下,叹气: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让莹莹去剑炉了。”

    ——要知道,不只是夏衡和谢珏,他这边也缺帮手啊!

    只是好死不死,由于某人之前太‘怂’,竟然把他能想到那些个‘帮手’,给一股脑地都打包送人!

    现在,每当他忙得脚不沾地,他就恨得‘牙痒痒’。

    月……

    对于玩伴的碎碎念,他只能报以干笑。

    尽管这是本体的决定,但谁让他现在,所代表的就是本体呢!

    至于之前为什么没想过要把人留下,而是都打包‘送人’……

    “我也没想到这破摊子竟然能摊这么大啊!”

    月无奈地为‘自己’分辩一句。

    要是早知道……

    唔!

    至少瘦猴他们,他应该会把人拐进来帮忙。

    毕竟……

    “跟我比较熟的,就只有你们几个。”

    所以说……

    实在不是他不想,而是一步错,步步错。

    就连他自己,都没想过事件能发展成这样。

    孽吉光……瞟了他一眼,而后突然抬手,用它在脸颊上揉了揉,而后才在月的不明所以中发问:

    “你……”

    已经恢复曾经模样的少年迟疑片刻,直到他看到月张嘴想说话,他才摆手,继续道:

    “有一件事能跟我说说吗……”

    这是一件在他心中纠结了很久的问题,只是每当他把话推到嘴边,就又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秘密,而他又该不该问。

    月先是奇怪,等听他说完,瞬间笑喷,然后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断断续续地说:

    “哈……哈哈……我没想到……哈哈哈……你……你竟然为了这事而扭捏成这个……哈哈……样……样子!”

    薛吉光……面无表情,咬牙,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

    月……

    偃甲少年调整了下身体内的平衡器,然后……继续发笑。

    过了一阵,等笑过闹过,两人才各自整理了下衣裳,由月对薛吉光刚才提出的问题给出回答:

    “这我哪知道啊!”

    说完,偃甲少年没得他脸色再变,就抢先解释:

    “我又不知道剑炉背后站着那一个,我哪知道祂是不是‘敌人’。”

    ——按理说,既然剑炉是地母宫也承认的势力,那它就应该不是他家师父的敌人才对。

    毕竟,他家师父的势力又不只局限于灵界,而是包括地只和鬼神……

    甚至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生活在大夏的地界之上,那她就都能说她可以管。

    ——地母,地母!坤舆娘娘、社稷娘娘、黄土娘娘、赤县元圣、四维八极佑圣大帝……

    单单从这些名字上来看,就能看出她的本职工作是干嘛的!

    至于剑炉……

    只要它背后那位的脑子没抽,就不可能去得罪一位能统管‘大地’的超超超级大佬。

    不过嘛!

    他瞥了坐在他旁边的小伙伴一眼,含糊地说了一句:

    “放心,祂大概率不会是‘敌人’。”

    ——由于他家师父的身份敏感,他也不好过多解释,能做的,就是像现在这种,告诉结果,但原因不能说。

    对此,薛吉光倒是也能理解,同时他也听懂了,他……不会有跟自家妹子‘刀兵相向’的一天。

    尽管他没有明说,但月大概能猜到他的意思。

    至于他自己为什么笃定剑炉背后站着人,那自然是——

    如果剑炉没有一个在九重天担任要职的靠山,那它凭什么能维持上千年不倒?

    要知道,在这个经常有神只‘偶尔’下凡的世界,一个普通……或者说没有后台的势力,通常都维持不了太久,很多都只需一代两代,就会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被岁月的浪花悄然吞没。

    就像某老道所在的天机门,虽说他们的‘靠山’地位不高,但谁让人家那怕上去,也能用保持在下面时的行事作风,只要有需要,就能厚着脸皮去求人,同时,从道人说的‘八卦’上看,也能看出那些个家伙的八面玲珑,能拉下脸去讨好各种人物,这才让天机门能维持至今。

    “……”

    当然,这个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例外,就像盗门……但这帮家伙凭借的是足够不要脸,而且听他家师父所说,他们后面可能有偏财神跟某些个捞偏门的鬼神,在借他们的手处理某些事情。

    ‘……’

    虽说这也只是他家师父的一家之言,但……

    他家师父是谁啊!

    就她经历过的事,他可不信,能有谁有那本事能逃过她的法眼。

    总之,在月的安慰下,薛吉光终于能稍稍放下心。

    同时,他也有了心思,继续去跟月吐槽自己手上的事太多,底下真缺人的事。

    月对此,其实也是十分无奈,等他缓过一口气,再仔细想了想,才摸着下巴开口:

    “我记得……嗯,‘公主’……嗯,好像挺闲的。”

    ——自打瘦猴和眼镜他们被关起来集训后,现在每天能在群里‘发疯’的人,就只剩下这条‘硕果仅存’的漏网之鱼了。

    听到他说起这个熟悉至极名字,薛吉光先是一愣,然后才恍然,用手一拍脑门,喃喃道:

    “我真傻,怎么把她给忘了……”

    月歪头,对他笑笑,开口提醒:

    “但她大概不会缺钱,未必能看得上你给出的那份报酬。”

    公主、公主——有句话说得好,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就那家伙那公主病似的狗脾气……啧!要不是她从小就不缺钱,出手又大方,谁特么愿意跟她这种一身毛病的人玩啊!

    薛吉光沉默,然后想了一阵,才若有所思一般,学他摸着下巴,压低声音嘀咕: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月侧头瞥了一眼他,摇头,轻笑。

    虽说自家这小伙伴什么都没说,但他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也知道这最后的结果,却是未必能到行得通。

    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试试看,你怎么知道行不行!

    而好巧不巧,薛吉光这边,他也是这个意思。

    “就算她不缺钱,但过上更好了‘生活’的机会呢?”

    比如说灵币丹药,这个他们的存货虽然还不多,但至少已经在陈爷爷的介绍下,开始在囤货。

    除此之外,虽说阿一的那本‘书’不能教,但这不是还有陈爷爷他提供的一些修行资料吗?

    更何况,他们不是还有朱渊的这条路子吗?

    ——那边跟大夏修行圈子的深隐不同,他们那边的圈层,可还活跃着呢!

    (由于有白闲秋之前的亲身体验之故,他们现在对朱渊的了解,可是又多了好深的一层。)

    只是月这边……

    他却是没有友人这么乐观,在经过一番思索过后,他还是开口提醒:

    “从她知道薇薇他们进青训时表现出来的态度上来看,现在的她,可能已经不是一般人了。”

    ——要是换做以前,他可能还觉得她有时候说的是疯言疯语。

    但现在……

    “那疯婆子怕是比我们要更早一步,就已经踏入了这条道路。”

    话虽如此,但经过最开始的怔愣之后,薛吉光还是坚持:

    “我先问问……”

    不然万一呢!万一只是小伙伴猜错了……

    “我现在真缺人。”

    他再一次强调。

    月无奈,身体往后一靠,挑眉:

    “其实你可以试着在外面找……”

    这一次,迎接他的,只有‘腼腆’少年那似笑非笑的一瞥,同时,还伴随着对方那凑到他耳畔后的耳语:

    “那你为什么不让小夏衡把他伯伯叫过来……”

    要知道,如果他们真想找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那么‘事业有成’的夏金来,绝对要比还有些生涩的夏江,还要更适合做夏衡的副手。

    但……

    尽管那乖乖巧巧的小孩红着脸、把名单给交上去了……但等它再出现时,那原本把夏六爷一家的户口都写了上去名单上,就只剩两个名字——夏江和夏颖。

    而月……对此,他只是耸了耸,两手一摊,直接回了句: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

    ——不合适!

    虽然三伯的经验的确充足,但谁让他‘辈分’高,又是十六的亲伯父……

    “我想要的是他能成长,而不是找个人来把他给架空了。”

    三伯……作为六爷爷一系中最有能力的长辈,如果派给其他人还行,但十六……

    他还是那句话——

    不合适。

    至于派给其他人……

    这就更麻烦了。

    比如说……

    他转头看着坐在他左侧的薛吉光,再次挑眉:

    “你就不想给自己找点‘直系’?”

    薛吉光……

    他一秒都没停顿,直接摇头,还给月扔了个白眼,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壳:

    “我现在只想找个能相信的帮我分担一下,不然的话,我觉得我就快要过劳了。”

    ——狗屁的‘直系’,比起搞这个,他还不如去找夏奶奶他们玩。起码老太太是真心待他,甚至只要他一有什么不懂,老太太就像是比他自己还急,不但马手把手教,有时还会拉上陈爷爷,尽量给他答疑解惑。

    至于‘公主’……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

    “你说,她加入的是什么门派,背后站的又是谁?”

    只要不是‘阿一’的敌人,那一切就都好说。

    再说了……

    “她只是‘可能’加入了某个门派,又不是一辈子都不出来打工。”

    别说小门小派,就连出自‘剑炉’这种一方巨擘的弟子,大多也会跑去军方那边挂个名,甚至有的,还会直接就加入军方。

    毕竟,在剑炉……

    它大多娄的弟子,本就是纯纯的战斗狂。

    而大夏,只有军队和保卫这两个系统里的‘人’,才能合法‘杀人’。

    尤其是被派驻边疆的那些人。

    只要‘保家卫国’这四个字一出,他们就是杀再多,也鲜少有人能在内部审议的时候,吵得赢他们。

    月见他坚持,也就没再反对,只是提醒一句,让他先摸清那位许久未见的朋友的底细,再谈其他。

    好在,薛吉光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因为他也是差不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