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业火焚心(2)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每一秒都让人备受煎熬。

    终于,天边传来直升机震耳欲聋的旋翼声!

    一架涂着“天机物流”标志的直升机气势汹汹地冲破了低垂的铅云,稳稳地悬停在祭坛上方。

    舱门打开,一个密封的钛合金保险箱被直接扔了下来!

    云无心像一道闪电一样,飞身跃起稳稳地接住了箱子。

    箱子落地,密码锁“咔哒”一声弹开。

    里面没有珠光宝气,

    只有一枚鸽子蛋大小、圆润光滑、散发着柔和如月光般清辉的淡蓝色珠子,

    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垫上。

    珠子里面,仿佛有深海的暗流在涌动,丝丝缕缕的寒气即便隔着箱子也能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

    南海鲛人泪!

    江晚秋一把抓起珠子,感觉手心冰凉刺骨。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珠子按在了林默被业火烧得通红的眉心!

    “嗤——!”

    就像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中一样,刺耳的声音伴随着大股的白烟升腾起来!

    林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一声痛苦与解脱交织的低吼。

    鲛人泪的月华清辉像流水一样渗入他的皮肤,

    所到之处,凸起的赤红血管迅速平复,皮肤上可怕的灼痕也飞快地消退。

    那深入骨髓的焚身之痛,就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了。

    【江晚秋使用“南海鲛人泪”!

    暂时压制目标体内暴走的业火!

    目标业火值-50!

    石化进程中止!

    鲛人泪能量耗尽,形态转化中…】

    珠子上的光芒眨眼间就消失了,变得暗淡无光,然后慢慢收缩,

    最后变成了一滴像浓缩海洋一样深邃的蓝色水珠。

    这颗水珠自己飞了起来,轻飘飘地落在江晚秋那雪白的脖颈上,

    变成了一条细细的、闪烁着微弱光芒的蓝宝石项链,紧紧地贴在她的锁骨上。

    江晚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那冰冷的吊坠。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吊坠的瞬间,旁边祭坛裂缝中渗出的浑浊水流,

    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拉着,悄无声息地飘浮起来,

    在她的指尖上方汇聚成了一颗颤抖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水行操控!

    玄女的血脉在鲛人泪的刺激下,

    .终于开始显现出来了!

    【鲛人泪项链绑定成功!

    江晚秋获得了临时天赋“初级水灵掌控”!】

    “走!回山神庙!”

    林默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左眼虽然还是石灰色的,但已经有了一丝微弱的神采。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毫不留情的狠劲,

    “那个王八蛋袁天罡的残魂,老子要跟他好好算一笔账!”

    夕阳就像一个打翻了的血罐子,把青牛村后山那座塌了半边墙的山神庙染得红彤彤的,

    一片凄凉。

    那残破的泥胎神像在暮色中半明半暗,脸上那道陈旧的刀疤看起来格外吓人。

    四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影走进庙门。

    林默走在最前面,左眼蒙着一层灰蒙蒙的翳,脚步有些虚浮。

    苏小米那一头刺眼的白发,被山风吹得乱糟糟的,嘴唇紧紧抿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秦雪抱着她那宝贝罗盘,指关节捏得发白。

    江晚秋脖子上新添的那点幽蓝水光,在昏暗中偶尔一闪,

    她的脸色冷硬,高跟鞋踩在碎瓦砾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破庙里显得格外刺耳。

    刚在祭坛中央站稳,一阵阴风打着旋儿从神像后面卷了出来。

    风里夹杂着陈年老木头和香灰的霉味,吹得人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紧接着,在那半塌的神像前,空气像水波纹一样晃动起来,

    点点细碎的星光从虚空中挤了出来,聚集、拉伸,眨眼间就凝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形。

    那个人形穿着一身宽袍大袖的古装,头发和胡子都白得像雪,

    脸上的褶子多得能夹死蚊子,偏偏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直直地盯着林默,就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一股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势,像山一样当头压了下来。

    袁天罡残魂!

    “痴儿!”

    残魂开口,声音仿佛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又干又涩,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蛮横,每一个字都像冰坨子一样砸在人的心上,

    “情丝缠绕,孽债深重!

    不断情绝爱,斩断尘缘,你必将遭到天道的反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快快醒悟,不要步我的后尘!”

    这“断情绝爱”四个字,犹如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苏小米的身子猛地一晃,原本就惨白的脸更是没有了一丝血色,

    她死死咬住下唇,一丝鲜红顺着嘴角渗了出来。

    秦雪紧紧抱着罗盘,手指关节都捏得咔咔响。

    江晚秋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脖子上的蓝光也跟着急促闪烁了几下。

    云无心一直按在断剑剑柄上的手,青筋突然绷紧,剑鞘里发出嗡嗡的轻鸣声。

    林默猛地抬起头,那只没有石化的右眼,

    眼白瞬间布满血丝,红得吓人。

    他死死地盯着那高高在上的残魂虚影,胸膛剧烈起伏,就像被拉破的风箱。

    祭坛上玄鸟的清鸣声还在耳边回荡,

    小米那一头耀眼的白发,

    江晚秋砸出去的三成家当,

    秦雪熬红的眼睛,

    云无心紧绷的指节……

    一股无名之火夹杂着憋屈,从脚底直冲脑门!

    “放你妈的狗屁!”

    林默像一道炸雷,突然在喉咙里咆哮起来,震得庙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右臂的肌肉高高隆起,青筋像活蛇一样在皮肤下乱窜,

    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拔出了斜插在背后、缠绕着丝丝雷光的桃木剑!

    剑身古朴,此刻却嗡嗡作响,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滔天怒火和决绝。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完全是靠着蛮力和意志的爆发!

    林默的脚掌用力蹬地,碎砖烂瓦被踩得粉碎。

    他整个人就像一张拉满的硬弓,带着开山劈石般的气势,合身扑了上去!

    桃木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

    拖着一道惨白刺目的雷光残影,以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朝着袁天罡那高高在上的残魂虚影,狠狠地劈了下去!

    “老子的路——自己走!”

    轰!!!

    剑光与虚影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清脆得让人胆寒的“咔嚓”声,就像琉璃破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