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川渝人
“老段，你不老实！”
陈泽没开口，反倒是陈泽的博士弟子乐清插话进来，他对段逸飞的回答不认同。
相比陈泽，段逸飞太熟悉乐清了，这家伙情商低，脾气怪，身上还有味，眼神坚定的像是个精神病人，要是在高考期间出现在考场周围，他就是行走的答案。
事实上，确实如此。
甚至行走的高考答案，还是小看了乐清。
能读上陈泽的博士，乐清不知道干掉了多少学霸和学神，才走到了陈泽的面前，同时再次干掉了所有的竞争者，才留在了陈泽的团队中，一边学习，一边工作。
他的优秀，在学生时代是没有对手的。
当然，不要和陈泽比，陈泽的学生时代，已经是神话，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表现。
段逸飞眼神要是能杀人，乐清这两年里，每天都能死一次，可惜他办不到，他倒不是对乐清有意见，这是这家伙总是在很不恰当的时候，说真话。
每次还能精准的插到他的心头。
“我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段逸飞刚才也就说了几句话，根本就不存在欺骗陈泽，他也没这个想法，他和陈泽又没有利益冲突，主要是陈泽不会和他有利益冲突。
没有必要对陈泽说一半，藏一半，误导对方。
再说了，他也不觉得自己有本事能误导陈泽。
乐清却仿佛一眼看透了段逸飞的虚实，语气肯定道：“老段，你确定你们的发射费用是8万每公斤？”
“坏了！”
段逸飞这才想起来，自己说的是国际报价，而不是成本价，按照华夏的生意，航天局原本是独家生意，发射费用都是通过成本推导出来的，一般是成本的一倍。
可关键是，这是国际报价，用的是美元。
乐清得理不让人的嘿嘿笑道：“8万美元每公斤，是你们的发射报价，成本最多也就一半，大概在3万到4万美元之间。而且成本大头是在你们的火箭是一次性的，无法回收。尤其是重型火箭的价格，一直都不便宜，所以才居高不下。”
“这个成本线，你怎么知道的？”
一开始，段逸飞觉得是原先航天局工作的工程师，被分配来信息交叉研究中心之后，把航天局的秘密说了出去。
可后来一想，不可能。
自家的火箭发射成本，工程师怎么可能知道，虽说这种数字，对于航天技术，燃料，发动机，之类的核心技术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问题是，这种数字，不是一个普通工程师该知道的啊！
这可是总经济师的核心数据，暴露出去，只能说明，航天局里面有人不重视保密条令，大嘴巴在外胡说八道。
“算出来的。”
乐清咧嘴一笑，露出四颗大白牙，呲牙道：“你忘了，我是通信计算机技术的工科博士，同时还是数学专业的理学博士。我有两个博士头衔，算出同行的成本，很难吗？”
段逸飞愕然，有点不敢确信的回头问陈泽：“陈总，真的能算出来？”
“按照去年的平均汇率，应该在两万八千美元左右，这种数字很容易推断出来，你们去年的经费都不是秘密，加上发射的任务也是对基地内公开的，这个数字很容易出来，心算就可以了。”
唉——
段逸飞忽然发现，这样推导，自己也能算出自家火箭发射成本，因为这里面有一个硬指标，预算得花完。
两家的火箭发射场是公用的，发射多少次也是知道的，就连发射的卫星型号，彼此都清楚，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呢？
想到这里，段逸飞悬着的心才放松了下来。
不过段逸飞还有更重要的事，他就想看看陈泽发射的熔盐反应堆上了天之后，没有人，怎么安装上去。
当然，也想看看熔盐反应堆长什么样。
他也挺好奇。
只不过，火箭发射准备时间是漫长的，信息交叉研究中心这里已经是快的了，一个上午，已经把两级火箭，从地下仓库运送到了发射台，已经开始安装和补充燃料阶段。
只是这个过程也很漫长，得好几个小时。
下午三点之前，能否发射还是个未知数。
“中午了，段总，去试试咱们的食堂。”
段逸飞有时间，就来信息交叉研究所，他在这里食堂吃的饭，比吃自家的都要多。
得亏乐清虽然说话不好听，可也从来没有做出赶人的劣迹出来，只是招待餐就别想了，陈泽也不吃招待餐，而是食堂自己打饭。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吃饭在小餐厅。
不是搞特殊。
而是段逸飞毕竟是航天局的发射中心总指挥，乐清也是基地总负责人，他们说话，不经意间会带出一些机密，这是不允许传出去的。
可对他们来说，这种数据和技术上的交流，是拓宽眼界的最好途径。
“你导师呢？”
“陪师母和师弟师妹去了。”
乐清坐在段逸飞对面，他吃饭极快，别看个子不高，可胃口一直很好。
尤其是基地的伙食标准太高了，比隔壁航天局的高不少，段逸飞这段时间都长胖了。
“今天的西瓜不错，是冰淇淋西瓜？”
这是一种在南海常见的西瓜品种，当然种植数量不如麒麟瓜，但是黄色的瓜瓤，非常有辨识度。
乐清将食物一口顺下去，拿起刚切好的西瓜，大口吃了两口，才说道：“不是本地西瓜，是魔都的西瓜，叫崩瓜，听着名字不怎么样，可味道确实要比冰淇淋西瓜好上一大截。”
乐清说完，眼神中满是对陈泽的敬佩，他作为川渝人，自问对吃也有很高的追求，可碰到了陈泽这位授业恩师，他终于开眼界了，全国各地，只要是有的，好吃的食物和食材，陈泽都能说的上来。
还大部分都吃过。
同时还能把不好吃的规避了，简直就是神仙导师。
跟着陈泽，天天在长脑子。
崩瓜就是如此，别说乐清这个川渝人了，就是魔都人，也不见得每个魔都人都听说过崩瓜。
这种西瓜，在魔都也是小众的很，听说就下面一个镇种植。
这么小众的水果，陈泽都能找到，可见，在吃这一条路上，他这辈子也追不上老师。
当然，在学术上也是如此。
“魔都产西瓜吗？”
“西瓜哪儿没有啊！”
面对乐清的反问，段逸飞无言以对，确实，西瓜那儿没有。段逸飞试着吃了一口，这口感，甜度，水分和脆度，确实能很容易分辨出这西瓜的不一样。
可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信息交叉研究所，要舍近求远，去魔都采购西瓜？
“这瓜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段逸飞不耻下问。
乐清想了想挠头道：“除了贵，就是口感好。”
“多贵？”段逸飞觉得乐清这家伙说话不靠谱，就信息交叉研究中心的抠门样子，自家火箭别大气层烧的黑黢黢的了，都不去清洁，他觉得基地的伙食标准，也就比航天局的稍微好一点。
放下西瓜皮，乐清回忆道：“无公害绿色的大概在30块一斤，普通的口感其实差不多，10一斤，主要是航空运输，运费贵了一点。咱们这是无公害的，绿色食物。”
“你们其他食材也这么买？”
“当然，都是无公害的，不能说买，我们研究中心有自己的绿色农场，物资由飞机每天空运过来，普通绿叶菜的成本价就十几块了，你以为呢？”
段逸飞瞪眼道：“你们这么吃，也太浪费了！”
说完，他有点后悔了，这话不该这么说，可他确实觉得过分了，为了一口吃的，连农场和养殖场都自己修建，还要吃绿色无公害，没农药没化肥的蔬菜，怪不得他总感觉这边的食堂做饭香，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而是这边食堂食材好。
段逸飞的一句话，顿时引起乐清的老大不乐意：“老段，你天天来混吃混喝，我都没收钱，你还嫌弃吃的食物贵，你花钱了吗？”
“再说了，吃到肚子里的，怎么能说浪费？这是赚了，懂不！”
“你是川人？”
面对段逸飞突如其来的询问，乐清愣住了，他是川人，可说话没口音，身高也有一米七，不算矮小啊，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吗？
乐清左思右想，都想不出来，为什么会被看出来，低声问：“这么明显吗？”
“你们哪里的人都这想法，心大。”段逸飞心情大好，终于见到乐清破防的样子，心情顿时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