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左青的支援
林凡咬牙硬接,又被震飞,撞碎了身后的一面围墙,埋在了瓦砾之中。
几名青溪宗弟子想要上前救援,被大供奉随手一挥,便全部震飞,两人当场身亡,三人重伤倒地。
林凡从瓦砾中挣扎着爬起,浑身是血。
神通境九重天的恐怖法力横压当场,可是依旧被大供奉压制。
他的银白色光芒还在流转,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几个呼吸之间,林凡最起码承受了上百次的伤害。
他迅速与其拉开距离,利用时间之道的优势与其周旋。
剩下的青溪宗弟子也立刻祭起飞剑支援林凡。
战况一度惨烈。
又是一次躲闪不及,大供奉的拳头狠狠的印在林凡的胸膛。
胸骨几乎坍塌。
鲜血止不住的从口腔内喷涌而出,撒在了大供奉的发丝上,让他看起来有些疯狂。
林凡脚踏虚空,急刹在半空。
他盯着那道金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为今之计,只得以燃烧自身寿元为代价,强行将时间大道催动到极限。
一旦施展,他的修为能在短时间内暴涨数倍,可代价是他的寿命会大幅缩短。
不过无所谓,说不定五年后全部完蛋,命这种东西不是省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那剑光白衣如雪,从九天之上坠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插向大供奉的天灵盖。
大供奉抬头,一掌迎上。
“轰——!”
剑光与掌风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虚空大片大片的炸开,让天空看起来一片黑暗。
那柄无名剑胎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稳稳落在一只修长的手中。
青衣仗剑,立于废墟之上,面容清俊,剑意凌然。
隐剑阁,左青。
他站在断壁残垣上,衣袂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的长剑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感受到了这边有强悍的气息,便立刻赶来。
左青看了一眼林凡,又看了一眼大供奉,嘴角微微上扬。
“林师弟,这人归你我。”
林凡从瓦砾中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
“好。”
两人同时出手。
时间之力与剑道锋芒交织在一起,银白色的光阴长河与湛蓝色的剑虹缠绕,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洪流,朝着大供奉席卷而去。
大供奉仰天长啸,九条龙纹在他身周盘旋咆哮,金色的光芒与那道洪流碰撞在一起,整座供奉殿都在颤抖。
围墙崩塌,殿宇倾覆,大地龟裂,虚空破碎。
这一战,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林凡和左青浑身是伤,几乎站都站不稳大供奉也不好受,他身上的龙纹已经黯淡了大半,道袍破烂,嘴角挂着血迹。
毕竟国运附体所带来的提升并不是永恒的。
他终究不是归一境。
他的身躯本来就即将腐朽,踏入暮年。
再加上林凡不断用时间之力侵蚀他,让他的身体崩溃的更加厉害。
可他依旧站着,挡在供奉殿的废墟前,寸步不让。
最后,林凡与左青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林凡催动体内所有的银色骨骸,将时间大道催动到极限。
银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时间之刃,那刀刃上流转着岁月的气息,仿佛能看到光阴在其中流淌。
左青将全身剑意注入无名剑胎,剑身发出刺耳的嗡鸣,剑意凌然,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斩开。
两人同时出手。
时间之刃与剑光交错,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直直的朝着大供奉刺去。
大供奉想要闪躲,可是他周遭的时间仿佛停止,连带他被定在了半空。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攻击,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大供奉低头,看着胸口那个拳头大的窟窿,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感觉到一阵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流走了。
那是大炎王朝最后的国运,是盘踞在他身上的九龙纹,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大供奉抬起头,看向林凡,看向左青,看向废墟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忽然笑了,笑得释然。
“好。”
他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轰然倒下。
他的身体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与那九条消散的龙纹一起,飘散在天地之间。
大炎王朝的国运,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悲鸣,然后彻底消散。
林凡和左青浑身脱力,靠着残垣缓缓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们浑身是伤,几乎连手指都动不了,可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他们赢了。
高台之上,秦明看着镜中那两道并肩坐在废墟中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各宗掌门们也纷纷松了一口气,有人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欢呼声。
“供奉殿覆灭了。”
“大炎王朝,完了。”
“天道盟,胜了。”
而林九歌在看到林凡战斗的时候,好几次忍不住要出手。
好在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看到林凡取得胜利,他也是由衷的感到高兴和欣慰。
……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朱兴邦坐在那张象征着大炎王朝至高权力的龙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
当一个浑身是血的将领跌跌撞撞冲进大殿,跪倒在他面前,说出“陛下,供奉殿……没了”这句话的时候,朱兴邦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张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护驾!”
他终于喊出了第一声,声音尖锐得不像一个国君,更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的嘶鸣。
“护驾!护驾!”
朱兴邦从龙椅上站起来,朝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香炉,香灰洒了一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大殿门口,仿佛那里随时会冲进来一群手持利刃的刺客。
跪在殿中的朝臣们纷纷抬起头,看向他们曾经效忠的君王。
那些眼神很复杂。
有恐惧,有迷茫,有挣扎,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裂口。
有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还在,手臂还在,身体还在。
可是……
不对劲。
有人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是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像是被一根根无形的丝线束缚了太久,而此刻那些丝线正在一根根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