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李飞约见周贵良,听取县城阶层的分析

    那几个人一听有人这么说话,其中一个人上去就要对老人动武:“你个老不死的,你是活够了吧?你要是活够了,我就送你下地狱!”

    樊梨花上去拦住了他们,问道:“你们想干什么?殴打老人吗?你们家里没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吗?按年龄,这个老人家能做你们的爷爷了,他只是告诉我要提防着你们,并没有什么恶意,你们为什么恶言恶语对待老人?”

    李飞在前面一看后面的跟踪者被樊梨花他们缠住了,就对出租车司机说:“我们走。”

    就在李飞乘坐的出租车要离开时,那几个跟踪者就要上车继续追,被樊梨花堵上了:“不给我们解释清楚,你们不要走!”

    樊梨花当然是故意给这几个人找茬的,但保持着自己的言行不违规。可那几个人就不行了,他们的任务就是监视李飞,如果让李飞离开了视线,他们没法交差,就发了怒,对着樊梨花和顾燕妮动起了手。

    柴天允在一边录视频,不说话,也不帮忙。

    樊梨花正找不到理由教训这几个家伙呢,看到这几个人围攻自己,还有意无意地专门往隐私部位动手,就冷笑一声:“作死!”

    接着就是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这四个人倒在地上。

    樊梨花走过来问:“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商海泉的手下?”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说道:“知道我们是商海泉的人,你还敢这么对待我们?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做什么的,你在商山县惹了我们,就等于惹了县委书记贾志力,你知不知道我们队长商海泉的姐姐是县委书记的红人吗?我这就打电话,让我们队长过来。”

    樊梨花也就是为了掩护李飞离开的,对于这几个人说什么,满不在乎。但樊梨花有点不理解,那位老人怎么认识这几个人是治安大队的人的?如果这几个人是治安大队的人,为什么不开警车,不穿警服?素质还这么低?

    没想到,那个人的电话打了不到两分钟,商海泉开着警车就来到了现场。

    不过,商海泉是和樊梨花、顾燕妮见过面的,一看是这两人,就说道:“我正找不到你们的毛病呢,真是瞌睡了有人给枕头,你们殴打我的人,就是袭警,我这次可不会放过你们。”

    顾燕妮有点不理解,看眼前这几个人的样子,就不像是警察,问道:“商海泉,你确定他们是警察?”

    商海泉道:“他们是我治安大队自己聘用的协警,协助我们维护县城的社会治安的。他们都是以前跟着我的兄弟,怎么了?协警也算警察啊。”

    樊梨花说道:“如果我说得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县城里的地痞流氓,和你以前一样,你倚仗你姐姐成了贾志力的小三,就私自收罗他们为你所用。我问你,公安局承认他们吗?给他们发工资吗?”

    商海泉道:“我实话告诉你们,他们就是我治安大队聘用的人,我治安大队给他们发工资,我还告诉你们,他们是我派到宾馆监视李飞的,是杨金明让我带人监视李飞,我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们。怎么?你不服?”

    顾燕妮明白了,老人口中的“治安大队的人”原来就根本不是什么警察,竟然是商海泉雇佣的之前和他一起鬼混的社会渣滓。这商山县公安局还真有意思了,一个治安大队长就可以单独招聘协警,自己发工资,钱从哪里来呢?

    顾燕妮刚想问这个问题,就听商海泉问那几个人:“我让你们监视的人呢?”

    一个混混说道:“我们被这俩骚逼妮子给拦住了,那个人坐出租车跑了。”

    商海泉对着一个混混的脸就是一巴掌:“没有用的东西,我让你们监视李飞,你们和这俩骚逼妮子纠缠什么?就因为她们长得漂亮?我告诉你们,赶紧给我去找人,坏了我的大事,我饶不了你们。”

    那几个人爬起来就要上车去寻找李飞,可樊梨花可不惯着他们,骂道:“当街辱骂我们,你想走就走了?”

    这时,柴天允说道:“让他们滚蛋吧,别耽误了我们的事情。”

    柴天允的意思是不要和他们纠缠了,这些人渣,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他们还要去配合李飞行事。

    有了柴天允这句话,樊梨花不再阻拦那几个人。那几个人开车去寻找李飞了。,剩下商海泉却阴阳怪气地对樊梨花说:“小妞,你今天一直和我商海泉作对,这笔账我记着呢,要不是杨金明在找我,我今天给你放不着!”

    说完,开车走了。

    再说李飞,让出租车开到了河边的那家茶馆附近就付账下了车。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注意自己,就闪身上了茶楼。

    在包间里,李飞见到了公安局副局长周贵良。

    周贵良看到李飞到来,赶紧客气地问:“您是李组长?”

    李飞为了打消周贵良的顾虑,就把自己的三个证件都拿了出来,让周贵良看了一下。

    周贵良看了之后,赶紧毕恭毕敬地还给了李飞,心里有些紧张。一开始,他只听李飞说是督导组副组长,没说明具体身份,当周贵良亲眼看到三个证件,第一个证件上写着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督导督察组专职副组长,就已经很震撼了。接着看到另外两个身影,心里更是震撼无比。

    李飞看周贵良有点紧张,说道:“周副局长,我看到你给吕文华的材料了。你知道吕文华的身份不?”

    周贵良道:“不是工作组的组长吗?”

    李飞笑道:“你能把材料交给吕大姐,你做对了。我告诉你,吕文华不仅是临时选派到商山县的工作组组长,她还是督导督察组成员、公安部刑侦局副局级侦查员。严格地说,你们是一个系统的人。我这么给你说,吕文华要办的班子,没有一个破不了的。我也不给你扯闲话了,我先问你一句话,你必须如实回答我,好吗?”

    周贵良道:“领导,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飞问道:“你有没有收受过别人的贿赂,为别人办过不该办的事情?”

    周贵良很干脆地说:“领导,我这一点敢对你拍胸脯保证,3000元以上的财物我绝对没有收过,但逢年过节的时候,有下面的派出所所长和副所长会到我们每一个副局长家里送一些过节礼品,如果不收,就很容易被人误会,我就收了,说实话,这两年收的现金有八千多元,礼品价值有一万多元。别的,我没有为别人办事收过钱物,因为我在公安局里面的副局长里面,排名最后,也不让分管要害的部门。所以,没有机会收受贿赂。”

    李飞反问:“是不是说,如果给了你权力,给了你机会,你就会去拿不该拿的钱,办不该办的事了?”

    周贵良道:“领导,我知道我不是圣人,我一旦有了权,会有人主动找我,会给我钱,给我东西,甚至给我送女人。可我们周家是有底线的,就是不收受贿赂,不向别人送钱。更不会因为男女关系丢祖上的人。正因为这样,我们家族里面的干部,没有一个能得到重用的,但领导们为了给我们长辈一个面子,副科级干部倒是给了几个。我也就是看不惯他们用人那一套,我才向吕组长举报的。”

    李飞说道:“我已经听说了,你们商山县有20个大家族,161家政治家族几乎把持了商山县大大小小的政府部门。你们周家应该属于大家族之列,对吧?”

    周贵良大吃一惊:“领导,这些您也知道?”

    李飞道:“如果不知道这些,下一步我们督导组、工作组怎么对你们商山县动刀子呢?我听出来了,你们虽然是政治大家族,但属于那种只占人头,没有实权的一类。周副局长,你能简单给我说一说你们公安局里面的领导层都有哪些家族的人吗?”

    周贵良道:“领导,您既然问了,那我就简单给您说说。说实话,我们公安局里面的领导层,一个比一个有背景。杨金明局长是杨家的人,说实话,除了县里的四大班子领导之外,县城里和各乡镇的科级副科级干部都被几十个地方家族给瓜分了,杨家是最有实力的。”

    周贵良把杨家的情况说了一下,这和吕文华说的情况基本一致。

    周贵良又介绍了其他人的情况:“我们政委是刘家的人,这刘家在商山县有两名正科级干部,三名副科级干部。常务副局长熊天奇是熊家的人,副局长黄加禄是黄家的人,余丙银是余家的人。我们商山县,杨、黄、熊、刘、余、周、李这七大姓人口较多,所以家族里面出来的人也比较多。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按人口分配的一样,前面五大姓的人,基本上都是掌握实权的人,后面的两姓虽然当干部的不少,但没有掌握实权。”

    “我们商山县,有人做过分析调查,说是阶层已经固化。大致分为四个阶层。第一个是精英阶层,大部分是政府层面实职正科、副处、正处,国企高管(包括医院、学校)主要领导。第二个是中产阶层,政府层面非实职正科、实职副科,国企在编员工(包括医院、学校)部门负责人。第三个是小康阶层,政府公务员,事业单位、国企在编人员。第四个是基础阶层,政府、事业单位、国企非在编人员。在县城里面,阶层固化成常态,百分之九十的阶层和上一代阶层相同,只有百分之十的阶层发生变动。通过参加招考进入体制内由基础阶层迈入小康阶层是最广泛的形式。极少数可实现两个以上阶层的跨越,例如近年来的高层次人才引进,名校博士生直接解决正科甚至副处,由基础阶层跃升两级成为中产甚至精英阶层。通过接受高等教育实现阶层跨越仅发生在体制内。有的人为了跨越这个阶层,通过婚姻建立家庭关系,借助配偶方的阶层资源,逐步实现阶层跨越,成为与配偶同样的甚至更高的阶层。这就是县城里面血淋淋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