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以牙还牙

    让这些畜生在睡梦中死去,太便宜他们了。

    陈轩抬起手,朝身后做了个手势。

    五十个分身从黑暗中无声地涌出,像潮水一样漫进村子。

    他们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那些还在打鼾的日本兵甚至来不及睁开眼睛,就被一只只手从干草堆上拖下来,反剪双手,用他们自己的绑腿布条捆得结结实实。

    有人惊醒后想要喊叫,一只粗糙的手已经堵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力道精准,既让他无法出声,又不至于昏过去。

    有人挣扎着想去摸枪,却发现枪早已不在身边,所有的反抗迎接的都是最残酷的殴打。

    这些分身手法精湛,知道如何在不伤到他们性命的情况下,给予最大的痛苦。

    打谷场旁边的那间破屋里,小胡子中尉的反应比其他人快一些。

    他在分身们推门的瞬间就惊醒过来,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把王八盒子。

    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枪套,一只穿着布鞋的脚已经踩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你——!?”

    小胡子中尉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灰布长衫的年轻男人站在他面前。

    那个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弯下腰,从他腰间取下那把王八盒子,退出弹匣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扔给身后一个人。

    “八格牙路,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

    啪!

    陈轩一脚踹在小胡子中尉脸上,踢掉了他几颗牙齿。

    然后,他注意到角落里散落的首饰。

    银簪子、银镯子,还有一只断了链子的长命锁。

    长命锁上刻着一个“赵”字。

    陈轩的目光落在那个字上,停了很久。

    王家集那个老头说过,被吊在树上的女孩——姓赵!

    他把长命锁捡起来,用手掌擦去上面的泥土,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然后站起身,朝押着小胡子中尉的分身扬了扬下巴。

    “带走!一个都不要弄死——现在死,太便宜他们了。”

    分身们把三十个日本兵从各个破屋里拖出来,在打谷场上跪成一排。

    他们有的还光着脚,有的只穿了一条兜裆布,在十一月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有人低着头不敢看周围那些冷峻的面孔,有人还在色厉内荏地用日语骂骂咧咧,被分身一枪托砸在嘴上,牙齿和血一起飞了出去,骂声戛然而止。

    陈轩站在他们面前,把那只长命锁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到小胡子中尉眼前。

    “这个——是谁的?”

    小胡子中尉抬起头,看清了那只长命锁上的“赵”字。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陈轩没有等他的回答,把长命锁重新放回口袋,转身朝分身们挥了挥手。

    “押回去!”

    分身们像拖麻袋一样把三十个日本兵从打谷场上拖起来,用麻绳拴成一串,朝村外走去。

    从废弃村庄到王家集,三十里路,陈轩和他的分身们押着三十个日本兵走了一整夜。

    没有车马,只有双脚踩在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上。

    那些日本兵被麻绳拴成一串,跌跌撞撞地在黑暗中走着。

    有人冻得浑身发紫,有人脚底板被碎石割破,在冻土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小胡子中尉走在中段,他的裤裆不知什么时候湿了,在寒风中结了冰,每走一步都像有无数根针扎在他的大腿上。

    陈轩走在最前面。

    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分身们沉默地押着队伍,没有呵斥也没有催促,只是在有人掉队时拽一把,有人腿软跪下时拎起来,继续走。

    夜风从旷野中灌过来,带着枯草和干涸泥土的气息。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寒星,冷冷地照着这条沉默的人链。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终于走进了王家集。

    晨光从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间漏下来,照在集子中央那块空地上。

    赵家闺女的尸体已经被村民们从树上解下来了,安放在一口薄木棺材里。

    那是村里仅剩的几个老人连夜赶制的,木板是新劈的茬口,还带着松木的清香。

    棺材盖还没有合上。

    棺材前摆着一碗白饭、一双筷子、几炷香,香灰落了厚厚一层。

    陈轩让分身们把三十个日本兵押到棺材前,强迫他们全部跪下。

    有人不肯跪,分身一脚踹在膝弯上,骨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那人惨叫着跪倒,额头磕在棺材前的泥地上,磕出一块青紫色的淤痕。

    集子里的村民们,从那些破旧的门板后面走出来。

    有人拄着拐杖,有人裹着破棉絮,有人抱着退了烧但还在沉睡的孩子。

    他们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站在那些破屋的屋檐下,站在这片被他们祖祖辈辈生活了几十年的土地上。

    看着这些侵略者,这些亵渎欺辱他们的畜生。

    有人认出了那个小胡子中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挤出人群,指着那个跪在棺材前的鬼子,手指在发抖,嘴唇翕动了很久,才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喊。

    “就是他——就是他……那天晚上,就是他把赵家闺女拖进屋的……”

    其他村民也跟着认出了这些日本兵。

    “他抢走了我家的鸡!”

    “我的娃子,即使看了一眼,就被打掉了一嘴牙!”

    “我娘留给我媳妇的首饰……就是被他们给抢走的。”

    陆续有人站出来,声音此起彼伏,汇聚成血与泪的控诉。

    小胡子中尉被分身押着,他的脑袋被强行按下去,额头贴着冰冷的泥地。

    他挣扎着想抬起头来,但那只有力的手像铁钳一样卡着他的后颈。

    “八嘎呀路,你们这些支那猪,居然敢……”

    噗!

    一记枪托,将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陈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那个白头发的赵家亲戚点了点头。

    “大娘,您说——他们是怎么对待赵家姑娘的?”

    老太太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声音颤抖着,一字一句把那些她听说的、她亲眼看见的、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些畜生,他们……”

    那罄竹难书,超越人间想象的折磨和羞辱,让集子一片死寂。

    只有晨风穿过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哭。

    陈轩抬起手,对那些村民们说。

    “乡亲们,他们怎么对赵家闺女,今天我们就怎么对他们。这三十个鬼子,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朝分身们挥了挥手。

    分身们从人群中走出来,他们手里没有刀,没有枪。

    他们有的是从废墟里拣出的破布和麻绳,有的是从枯井里提上来的冰水,有的是从熄灭的灶膛里扒出来的还有余温的柴灰。

    他们要用这些畜生对待那个女孩的方式,原原本本地还给他们。

    一模一样的方式,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他们只折磨了女孩一夜,而今天这场审判,会让这些畜生一遍一遍地尝,直到每一个环节都公平地偿还干净。

    并且,陈轩还用幻术,加大了他们身体和精神的敏感,以便让他们承受十倍,百倍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