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是谁

    祁玉初对这本书简直爱不释手,他恋恋不舍地合上书,看向姜韫的目光有些复杂。

    “你送了我这么多好东西,我都受之有愧了。”祁玉初别扭道谢,“多谢你啊。”

    治病救人是他的本分,可她却一次次送他各种好物,不管是郊外的药庄还是医书,每个都送到了他的心坎上,他这般脸皮厚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祁大夫客气了。”姜韫温声道,“您救下了娘亲和舅舅,这本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姜韫故意咬重“大恩人”三个字,听得祁玉初一阵头皮发麻。

    “哎行了行了,学谁不好学你舅舅......”祁玉初嘟哝一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啊!”

    他还着急回去看医书呢!

    姜韫福了福身,“祁大夫慢走......莺时,送送祁大夫。”

    “是,小姐。”莺时应下,走到祁玉初身边,“祁大夫,奴婢送您。”

    目送二人离开,姜韫侧目看向霜芷,“有信儿了?”

    霜芷点头,“舅爷身边的侍从送来一封信。”

    姜韫微一颔首。

    “走,去书房。”

    另一边,祁玉初和莺时两人一路来到镇国公府门口。

    门房看到二人,笑着迎了上来。

    “祁庄户,对完账了?”

    祁玉初点了点头,“是啊,多亏小姐聪慧,要不然凭我这个糊涂脑袋,算上十个时辰恐怕也算不明白账目......”

    门房深表认同,“小姐自然是很厉害的,府上下人都很是佩服!”

    话语中还透露出几分骄傲。

    祁玉初笑笑,“这位兄弟我就不跟你多聊了,还得回去浇地呢!”

    “那您去忙!”门房连忙说道。

    送走祁玉初,莺时同门房打了声招呼,便回了院子。

    不远处,一辆马车停在拐角,里面的人静静望着镇国公府的大门。

    “过去吧。”

    马车重新起步,停在了镇国公府的门外。

    门房认出这辆马车,连忙迎了出来。

    “文管事,您来了。”门房打着招呼。

    文谨下了马车,指挥几名小厮将礼品搬进府内,抬眼看向前方越走越远的小马车。

    “方才走的那人,是谁?”文谨问道。

    门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您说他啊,那是夫人庄子上的佃户,今日是来府上向夫人和小姐对账的。”

    “对账?”文谨看向门房,有些疑惑,“账目事宜不是一直由徐管事负责吗?”

    门房笑笑,“不瞒您说,这位佃户是位药农,种的都是些名贵药材,徐管事不懂这些,便同夫人商量让这佃户直接来府上对账。”

    文谨闻言,了然点了点头。

    沈家的药铺向来是单独报账,徐管家如此安排也可以理解。

    不过是一个药农罢了,不值得他耗费心神去探查......

    文谨收回视线,迈步进了镇国公府。

    书房内。

    姜韫看完信,提笔写了一封回信,将信封交给霜芷。

    “送去天香楼吧。”姜韫说道。

    霜芷将信收好,正欲离开,莺时走了进来。

    “过会儿再去吧。”莺时的神色有些不耐,“文谨又送东西来了。”

    霜芷了然,她是担心被陆迟砚的人看到。

    “小姐,文谨求见,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您。”莺时撇了撇嘴。

    真是讨人厌,以为送些礼物便能挽回小姐了吗?天真!

    姜韫无奈一笑,“好了,别让旁人看出端倪,嗯?”

    莺时点点头,“奴婢明白。”

    姜韫起身出了书房,就见文谨站在院门外等着。

    见她出来,文谨连忙行礼,“小的拜见姜小姐。”

    “何事?”姜韫不咸不淡地问道。

    文谨从袖间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方形锦盒,双手递到姜韫面前。

    “姜小姐,这是公子命小的给您送来的耳坠,和之前公子送您的发簪成色相近,不过品质更好、更精致,公子说您可以搭配着戴。”文谨解释道。

    姜韫抬了抬下巴,莺时上前接过他手里的锦盒。

    “耳坠我就收下了,没什么事你走吧。”姜韫毫不客气地打发人走,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文谨面色不变,“姜小姐,公子近来朝中庶务繁忙,没能有时间陪伴姜小姐,还请姜小姐莫要责怪。”

    “哼,说得轻巧,一副耳坠便想将本小姐打发了?”姜韫冷冷开口。

    文谨皱了皱眉,“不知姜小姐还有何指示?”

    “指示谈不上,”姜韫伸手吹了吹指甲,“你们家世子若是想诚心赔礼,就让他亲自过来!”

    文谨眉心皱得更紧。

    这几日他每天都要戴带许多礼物登门,公子也耐心挑选了这副昂贵的耳坠,这些还不够吗?她竟然看都不看一眼,还要他家公子亲自来......

    “还望姜小姐体谅,公子实在是抽不开身。”文谨有些为难道。

    “那就是他的事了,”姜韫冷哼一声,“朝中事务再忙,也不能敷衍自己的未婚妻子吧?”

    文谨还想再解释,姜韫却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听,“得了,你退下吧。”

    说罢不管文谨什么反应,转身离开。

    文谨望着主仆二人的背影,双手缓缓攥紧。

    今日的姜小姐,脾气怎么好似宫里那位,令人生厌......

    回到卧房,莺时将锦盒交给姜韫,姜韫打开随意扫了一眼。

    盒中躺着一对金镶珍珠耳坠,雪白莹亮的珍珠在璀璨金芒的衬托下,显得清雅又明艳,很符合她的气质。

    “收起来吧。”姜韫吩咐一句。

    莺时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小姐会和之前一样,将这对耳坠随意丢弃。

    不过莺时还是乖乖将耳坠收了起来,想起方才在院子外发生的事情,莺时试探着开口,“小姐,陆世子听了文谨的传话,不会真的要来看您吧?”

    姜韫抬手理了理自己鬓边的头发,“放心吧,不会的。”

    “我便是知道陆迟砚忙碌,所以才故意对文谨说那些话。”

    陆迟砚最在意朝中政事,不可能因为她的几句抱怨便放下政事来找她,她今日这么说,不过是想恶心一下他罢了。

    他不是希望她做一个温顺乖巧的妻子吗?她就偏不如他意!

    天香楼。

    沈卿辞收到霜芷送来的信,认真看着。

    “好好好,原来小央央是这样安排的......”沈卿辞仔细思索姜韫的安排。

    不得不说,他这外甥女的确比他聪明多了,心眼儿也比他多不少。

    看到最后,沈卿辞不由得“啧”了一声。

    要他恢复百草堂的原貌?

    拜托,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座破旧的小院修缮好的,怎么能说拆就拆呢?

    沈卿辞将信纸点燃,扔进了火盆里,重重叹息一声。

    罢了,还是听她的吧。

    万一真的把恩人惹急眼了,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