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药尊者开始修复苏暮母亲，需要四十九天
“灵泉安置在这里，可以吗？”
药尊者站在医务室旁边新开辟出的空间里，打量着眼前的东西。
一整块矿脉。
不是一瓶、一桶、一小池。
是一整块连根拔起的矿脉。
太初灵泉的泉眼还在矿脉中心汩汩地往外冒着金白色的液体。周围的岩层上布满了造化之力的纹路，散发着温润的光辉。
整个“灵泉矿脉”被陆清安用引力掌控稳稳地嵌入了地基下方——从外面看，就是医务室旁边多了一间新房子。
从里面看——
脚下是一片金白色的泉水池。温热的造化之气弥漫在空间中，每一次呼吸都在修复身体的细微损伤。
药尊者站在池边，手里捧着一个光团。
那是苏暮母亲的灵魂体。
虚弱、残碎、如同被撕裂后勉强拼凑在一起的碎布。
“老药头。”陆清安站在门口，“行不行？”
药尊者没急着回答。
他将灵魂体放入泉水——轻轻地，用了十二分的小心。
金白色的泉水接触到灵魂体的一刻，那团虚弱的光芒猛然亮了一下。
不是剧烈的反应。
是那种——被太阳晒到的冰块，开始松动了。
灵魂体表面那些裂痕、缺口、暗淡的区域——在泉水浸泡下，正在以极其缓慢但明确的速度愈合。
“可以。”药尊者终于开口了，“灵泉的造化之力品质极高——比我预估的还好。”
“那要多久？”陆清安追问。
“四十九天。”
“这么久？”
“灵魂不是肉体。”药尊者回头看了他一眼，“肉体的伤，缺了就补。灵魂的伤——缺了一块，你不能随便补一块上去。得让它自己长回来。灵泉只能提供养分和环境，真正的修复要靠灵魂体自身的意志力。”
“四十九天……够了吧？”
“如果她求生意志够强，四十九天绑绑有余。如果她已经放弃了——灵泉也救不回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暮跑了过来。
他今天换了身干净衣服——大金帮他找的。脸上的伤痕还没消，但眼睛是亮的。
跑到池边，看到了泡在泉水中的那团光。
他的膝盖软了一下。
“妈……”
那团灵魂体在泉水中漂浮着，边缘处已经有细小的光丝在生长。
苏暮蹲在池边，两只手撑着池沿，死死盯着水中的光团。
“她……能听到我说话吗？”
药尊者点了点头：“灵魂体有感知能力。虽然她现在无法回应，但外界的声音、情感波动——她都能接收到。”
苏暮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没说出来。
他跪在池边，把额头贴在了冰凉的池沿上。
安安静静的。
没哭。
只是贴着。
陆清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挠了挠脑袋，觉得自己站在这好像碍事。
他朝药尊者使了个眼色——那个意思是“你照看着点”。
药尊者回了个眼色——“滚吧”。
陆清安转身出来了。
门口，顾昭雪靠在墙边等着。
“怎么样？”
“老药头说四十九天。”
“意料之中。”顾昭雪点了点头，“灵魂修复本来就是最慢的。”
“那苏暮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安排？”
“他想守着。”
“那就让他守呗。”
“不行。”
陆清安看着闺女。
顾昭雪的表情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种让人没法反驳的笃定——
“四十九天。他要是天天蹲在这里守着，出来还是跟进去之前一样弱。他妈醒过来第一眼看见什么？看见一个什么都没变的儿子？”
“……你要让他去训练？”
“他的体质被那颗混沌龙晶改造过了。现在是黄金期。再过半年，龙晶的改造效果就会稳定下来，以后再想提升就难了。”
“所以你要抓这四十九天？”
“对。”
陆清安想了想。
“你跟他说去。他现在的状态——我说他不一定听。”
“他会听的。”
顾昭雪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走了进去。
苏暮还跪在池边。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班长。”
“起来。”
苏暮愣了一下。
“我想再陪她一会儿——”
“你陪着她，她就能快点好吗？”
苏暮没说话。
顾昭雪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听着。四十九天后你妈会醒。这件事——我用我自己的命担保。但四十九天后她醒过来的时候，她看到的应该是一个比现在强十倍的你。不是一个蹲在这哭了四十九天的废物。”
苏暮的嘴唇动了动。
“我没哭——”
“你眼眶是红的。”
“……”
“去训练。”顾昭雪站起来，“每天可以来看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外的时间——全部用来变强。”
苏暮低头看了看水中的光团。
那团光似乎比刚放进去的时候——稍微亮了一点点。
真的只是一点点。
但确实在好转。
“……好。”
他站了起来。
擦了一下脸。
“班长，训练的事——”
“明天开始。今天你休息。”顾昭雪转身往外走，“去食堂吃饭。我爸让老饕做了排骨。”
“班长。”
顾昭雪停了一步。
“谢谢你。”
顾昭雪没回头。
“别谢我。谢我爸。灵泉是他挖的。”
她走了出去。
苏暮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水中的光团。
光团在泉水里轻轻起伏着，边缘的光丝在缓慢生长。
像一颗种子，刚刚被种进了最肥沃的土壤里。
“妈。”他小声说了一句，“等我。”
然后转身，跟了出去。
医务室里只剩下药尊者和那片金白色的泉水。
老头摸了摸胡子，看着池中的灵魂体。
“运气好。”他自言自语，“遇上了那个怪物。”
摇了摇头。
开始布置后续的阵法辅助。
门外。
陆清安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看到苏暮出来了，拍了拍他肩膀——然后想起来自己爪子太大，赶紧换成用一根爪子尖轻碰了一下。
“走，吃饭。”
“园长……”
“别园长园长的。叫陆叔也行。”
苏暮愣了一下。
“陆叔。”
“嗯。”
“我妈她——”
“四十九天。”陆清安朝食堂方向走，“四十九天之后，你在我幼儿园门口接她。带她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然后告诉她——你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苏暮跟在他身后。
没说话。
但步子比刚才稳了。
食堂里已经飘出了排骨的香味。大金在里面吆喝着摆桌子，几个小崽子已经坐好了叽叽喳喳地等开饭。
陆清安跨进食堂门槛的时候——
叮。
脑海中那声轻响。
蓝色面板浮现。
【检测到神国当前医疗设施等级：临时（药尊者个人诊室）】
【检测到灵泉矿脉已安置完毕——具备升级为正式医疗中心的基础条件。】
【新任务即将生成……】
【任务预告：为神国建造正式医疗中心——“万灵泉阁”】
【任务将于24小时后正式发布。届时请宿主查看任务详情。】
面板消失了。
陆清安站在食堂门口，手里端着大金刚递过来的一碗排骨汤。
“又来活了。”他嘀咕了一声。
“什么？”顾昭雪在里面喊。
“没事。”陆清安端着碗走进去坐下，“在想明天该干什么。”
“你每天不都是那些事吗？起床、做饭、带孩子。”
“嗯。可能明天得加一样。”
“什么？”
“盖房子。”
顾昭雪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看了她爸一眼。
那个表情——陆清安太熟悉了。
是他闺女在“已经猜到了什么但不说破”时候的表情。
“盖什么房子？”她问。
“医院。”陆清安喝了口汤，“我看老药头那个诊室太小了。苏暮他妈在那泡着，老头自己连个坐的地方都快没了。得给整个正经的。”
“嗯。”顾昭雪低下头继续吃饭。
嘴角弯了一下。
极浅。
极快。
旁边的苏暮没注意到。他正在埋头啃排骨。
啃得很用力。
像是要把这四十九天的力气，先从这顿饭里攒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