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疯狂的真面目
张逸挣扎着站起身，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
那一击太重了。肩膀处传来刺骨的疼痛，整个左臂几乎抬不起来。体内的星源力还在不断流失，血雾的侵蚀越来越猛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正在飞速下滑。
“张逸！张逸！张逸！”
血无痕的狂笑声在血雾中回荡，一遍又一遍，如同诅咒。那些血色触须在他身边游走，时而凝聚，时而散开，如同一条条饥饿的毒蛇，随时准备扑上来。
“你还能站起来？”血无痕歪着头，眼中满是戏谑，“不愧是星渊传人，骨头就是硬。不过……”
他抬手，更多的血色触须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张逸团团围住。
“你还能站多久？”
张逸没有回答，只是握紧斩神刀，以太阴之眼死死盯着血无痕。
他在找破绽。
任何阵法都有破绽，血煞困仙阵也不例外。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血无痕与阵法之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那是操控者与被操控者之间的因果线。
只要斩断那根线，血无痕就会失去对阵法的控制。
但问题在于，那根线藏在血雾深处，被无数触须层层包裹，想要靠近，必须冲破这些触须的阻拦。
“在想什么？”血无痕凑近，隔着层层血雾，那张扭曲的脸若隐若现，“在想怎么破阵？在想怎么杀我？”
他忽然大笑起来:“没用的！没用的！这阵法是神族老祖亲手布置，你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逃不出去！”
张逸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忽然开口:“血无痕，你妹妹呢？”
血无痕笑声戛然而止。
他愣在原地，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
张逸继续道:“我在暗影议会那三个死去的杀手身上，看到了一个女子的画像。她长得和你很像。是你妹妹吧？”
血无痕的表情开始扭曲，不是疯狂，而是痛苦。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发颤。
张逸淡淡道:“那三个杀手临死前，一直在喊一个名字——小茹。是你妹妹的名字吧？”
血无痕浑身颤抖，那些血色触须也停止了游动，仿佛失去了控制。
“小茹……小茹……”他喃喃道，眼中竟然流出两行血泪。
张逸没有停下:“她死了。死得很惨。我看到了她身上的伤痕，是被夺灵术反噬而死的。对吧？”
血无痕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
张逸静静看着他:“因为你修炼夺灵术，需要至亲之人的血脉做引。你妹妹，就是被你亲手献祭的。”
血无痕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良久，他忽然蹲下，双手抱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不是！不是我！是神族逼我的！是他们逼我的！”
他嘶吼着，浑身颤抖，那些血色触须也随着他的情绪剧烈波动，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张逸没有趁机出手，只是静静看着他。
因为他知道，这一刻的血无痕，不再是那个疯狂的怪物，而是一个被痛苦吞噬的可怜人。
“小茹……小茹是我唯一的亲人……”血无痕喃喃道，“爹娘死得早，是我把她拉扯大的。她从小就跟着我，叫我哥哥，说长大了要嫁给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
“我本来想，等我成了血魔殿主，就给她找一个好人家，让她过上好日子。可是……可是……”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疯狂与痛苦交织的光芒。
“可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一次次打败我，我就不会走投无路！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去求神族！如果不是你，小茹就不会死！”
他站起身，指着张逸，浑身黑气翻涌:“是你杀了她！是你！”
张逸摇头:“杀她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选择。”
血无痕怒吼一声，所有的血色触须同时暴动，铺天盖地向张逸涌来。
张逸早有准备，以太阴之眼锁定那根因果线，一刀斩出——
刀芒撕裂虚空，精准地斩在那根若隐若现的丝线上。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血无痕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那些血色触须失去了控制，开始疯狂乱舞，有的甚至反过来攻击血无痕自己。
“不！不！”血无痕挣扎着，却被自己的触须缠绕，越缠越紧。
张逸没有去看他，而是转身看向血雾深处。
那里，一道黑影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影寂使者。
他依旧站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血无痕的惨叫，阵法的崩溃，他视若无睹，只是静静盯着张逸。
“你倒是沉得住气。”张逸淡淡道。
影寂使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一个棋子而已，死了就死了。倒是你，让我有些意外。”
他缓步走出血雾，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洞天境的气息。
“能在血煞困仙阵中坚持这么久，还能反杀操控者，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要强。”他上下打量着张逸，“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掌心中浮现出一枚漆黑的符箓。
“这枚符箓里封印着夺灵术的终极禁法，可以强行剥离你体内的星核和破晓之心。”他冷冷道，“交出它们，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张逸握紧斩神刀，缓缓抬起。
“想要？自己来拿。”
影寂使者冷笑:“找死。”
他一掌拍下，洞天境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向张逸笼罩而去。
张逸咬牙，以太阴之眼全力运转，试图寻找他的破绽。
就在这时——
一道刀光从血雾外斩来，直直劈向影寂使者！
影寂使者脸色一变，闪身避开。刀光擦着他的身体掠过，斩在身后的血雾上，瞬间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谁！”
一道冷冽的女声响起:
“我的人，你也敢动？”
紫夜的身影从裂口中走出，黄泉在手，周身煞气翻涌。
她看向张逸，眼中闪过一丝关切，随即又恢复冰冷。
“没死吧？”
张逸笑了:“还没。”
紫夜点头，转头看向影寂使者，黄泉缓缓抬起。
“现在，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