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无人接车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等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国王十字车站停下时,伦敦的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蒸汽在昏黄的灯光中翻涌,学生们的笑声和家长的呼唤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德拉科走在霍恩佩斯身边,灰色的眼睛在人群中搜索着。
他的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从站台的一端扫到另一端,但那双眼睛里期待的光芒正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然而并没有他熟悉的那个铂金色长发、总是穿着优雅长袍、手持蛇头手杖的男人,也没有那个温柔端庄、总是带着得体微笑的女人。
“他们……可能有事耽搁了。”德拉科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在说服自己,“父亲可能有事在忙,母亲可能也有自己的事情。”
霍恩佩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边。
维托蹲在他肩上,琥珀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尾巴轻轻摇晃着。
布雷斯和西奥多从后面赶上来。
布雷斯的目光在德拉科脸上停留了一瞬,深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我母亲的车在外面,”布雷斯说,语气刻意轻松,“要不要送你们一程?”
“不用。”德拉科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骄傲,“我身上有随身携带的飞路粉,何况马尔福庄园的壁炉和车站是连通的,我们可以直接用飞路网回去。”
布雷斯点点头,没有勉强。
西奥多看了霍恩佩斯一眼,片刻之后才告别。
“开学见。”他说。
“开学见。”霍恩佩斯回应道。
就这样,布雷斯和西奥多一起转身向站台出口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德拉科站在原地,灰色的眼睛最后扫了一遍站台,确认没有看到父母的身影后,终于转身向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壁炉的方向走去。
“走吧。”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霍恩佩斯跟在他身边,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站台,走进一条偏僻的走廊。
直到到达壁炉面前时,德拉科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飞路粉,撒进火焰中。
火焰瞬间窜高,变成一片翠绿色的帷幕。
“马尔福庄园。”话落,他走进去,火焰吞没了他的身影。
霍恩佩斯也取出一把飞路粉,撒进火焰中。
“马尔福庄园。”
翠绿色的火焰将他吞没,世界在旋转中扭曲。
几秒钟后,他已经站在了马尔福庄园那间宽敞的客厅里。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将整个房间照得温暖而明亮。
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在烛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黑色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倒映着壁炉里的火焰和墙上那些马尔福家族历代族长的画像。
但此刻,这个华丽的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德拉科一个人站在壁炉前。
他的背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单薄,铂金色的头发失去了往日的骄傲光泽,柔软地垂在额前。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灰色的眼睛看着霍恩佩斯,最终只是扯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
“母亲大概在餐厅。”他说着,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走吧。”
霍恩佩斯点点头,抱着维托跟在他身边。
他们穿过客厅,走过那条长长的、两侧挂着画像的走廊。
那些画中人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但没有一个开口说话,仿佛连画像都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沉重气氛。
餐厅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瓷器轻微碰撞的声响。
德拉科在门口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走了进去。
果然,纳西莎正站在长桌旁。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袍,金色的长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但那双与德拉科如出一辙的灰色眼睛里,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立刻本能的浮现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德拉科,霍恩。”说着,她快步走过来,张开双臂,将两个孩子同时拥入怀中。
那拥抱温暖而紧实,带着一种母亲对孩子特有的、想要保护一切的执念,甚至,霍恩佩斯能感觉到纳西莎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母亲,”德拉科的声音有些闷,“父亲呢?”
闻言,纳西莎松开他们,退后一步,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父亲……有些事情要处理,”她回应道,声音虽然温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他要晚点才能回来。我们先吃饭吧,我让家养小精灵准备了你最喜欢的食物。”
德拉科张了张嘴,似乎想追问,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霍恩佩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德拉科走进餐厅,在长桌旁坐下。
维托从他怀里跳下来,在桌子底下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蜷缩成一团。
餐桌上摆满了食物,有法式蜗牛、烤鹌鹑、奶油蘑菇汤,还有几道明显是特意为霍恩佩斯准备的中式点心。
水晶吊灯的光线在银质餐具上跳跃,将一切都映得金碧辉煌。
但这份华丽,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空洞。
纳西莎坐在长桌的一端,德拉科坐在她右手边,霍恩佩斯坐在德拉科对面。
家养小精灵无声地穿梭着,为每个人斟满酒杯。
“霍恩,”纳西莎端起酒杯,灰色的眼睛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歉意,“关于你假期要住在我们这里的事……我很抱歉,没有提前和你商量。”
“纳西莎阿姨,”霍恩佩斯摇了摇头,黑色的眼眸平静如水,“您不需要道歉,这不是您的错,也无关马尔福先生。”
纳西莎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种或许可以称之为心疼的情绪。
“卢修斯昨天将信件寄给了雷昂勒山谷,我想你的父母应该都已经知情了吧?”她问。
“是的。”霍恩佩斯点了点头,“我父亲还写信到霍格沃茨问了我的情况,他们会理解的。”
对此,纳西莎点点头,到底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