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魔域桃源

    诸葛一生唯谨慎,张昊赴会岂敢大意,怀里、腰间、腿上,都掖着燧发短铳。

    这间禅房是西屋,靠南窗设了暖炕,正中摆一个小炕桌焚香煮茶。

    二人左右相对而坐,话不投机半句多,张昊左腿蜷曲,借炕桌遮掩,已握住铳柄。

    真理在手,天下我有,正待拔枪干死秃驴呢,吱呀一声,老王闪身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老爷、我来会会这厮。”

    身为一名老司机,礼让三先是基操,张昊微微一笑,脸色登转柔和。

    宝音说贼秃有大神通,他颇想瞧瞧,抖抖袍袖,拉扯坐褥退缩到炕角,让贼秃放一百个心,俺不会逃。

    老王练的是道家先天功,自称十来岁就入了定境,虽然没有从定境中捞到神通,武艺却练至化境,实力他见识过,端的是霸道。

    别小看定,此乃修行核心,多数人一辈子也无法入定,此境界外在指标是零呼吸,就是胎息,这说明气脉通了,此之谓大周天。

    另一个指标是轻功,得胎息后,有飘飘欲仙之感,名曰轻安,这是练轻功草上飞、水上漂的根本,没有胎息练轻功,那叫跑酷。

    索南依旧大喇喇坐在那里,双目垂帘,含光默然,心中暗惊,自己的五感六识向来敏锐,孰料适才竟全然未曾察觉屋外有人。

    王怀山走到他面前五步开外之际,索南那双只漏一线余光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二人视线相撞,老王瞬间转身,快如电闪登榻,探手去捏张昊的脖子。

    卧槽、贼秃真有神通!

    张老司机俩手插怀里拔枪呢,见状猛踩刹车,一个凌厉的目光加凶恶的念头,直刺王怀山双目和眉心祖窍——又六亲不认了是吧!

    王怀山猛地清醒,老脸涨红,掉头直扑贼秃,砂砵大的拳头劈头盖脸砸过去。

    索南神通失效,大惊失色,盘坐的身子像条蛇似的扭曲躲避,瞬息万变,不但在疾风骤雨般的拳脚中游刃有余,甚至还有空闲,打量缩在炕角那个“砧板上的鱼肉”。

    张昊蹬靴下炕,持枪笑眯眯待发,他忽然想起了小燕子,也不知道她这会儿在哪儿。

    禅有四种,每一禅有四类境界(三摩地),因此叫四禅八定,从四禅到四种定,并非上楼梯似的一步步来,进入哪种境界随机。

    能进境界,得不了神通,必须稳住境界才行,这叫定,一切神通、功能,皆从定境而来。

    人身由色受想行识五蕴和合而成,被业力和浊世污染,是为五阴,修禅定就是消除五阴,可得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五神通。

    这个过程类同浑水澄清,让生命本来具有的功能显现,但是,五通俱全的修行人不不存在。

    人有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所以还有个漏尽通,这是菩萨果位,修行者当中,没有人能做到六根彻底清净,得六神通。

    神通并非释家独有,因为四禅八定是共法,释道儒医武修行,都在这个范畴,当然,有些人胎里带,小燕子各路神仙都拜,照样得神通。

    不过神通不是大道,用佛法来讲,定境只是五蕴交感的幻象,还在色界天打转。

    因此,神通是修行路上的魔障,如果不能舍弃,便永远也脱离不了六道轮回之苦。

    “噼里啪啦!”

    屋子里座椅床榻尽毁,两条人影走马灯似的打成一团,难分伯仲。

    老王拳脚如风,虚实互用,既狠且劲,哪知对方滑溜异常,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仗着诡异的身法化险为夷,难免惊佩,好快的身法!

    索南心里叫苦不迭,对方功力之纯,收发之速,实已臻炉火纯青之境,而且越打越快,意到即收,未沾先止,躲不过十拳便感觉吃力。

    张昊听到外面叫上师,拉开门,示意前来查看的索南弟子滚蛋。

    “切磋武艺呢,捣什么乱!”

    老王打出真火,藏在身上的峨眉刺都亮了出来。

    那贼秃处在下风,僧袍被划烂刺透,竟然连一点血丝都不见。

    金刚不坏之身?!

    张昊不明觉厉,大受震撼,顿时手痒难耐,你有神功,我有科学,大喝道:

    “老王闪开!”

    火铳近距离发射,根本不用瞄准,只听砰地一声枪响,便见贼秃捂着胸口倒退。

    刀枪不入果然都是鬼扯,一击得手,张昊抬手又是一枪,火铳暴响,硝烟弥漫。

    眼前的贼秃一闪即逝,倏然出现在他的右侧方,张昊淡定的看着那张狰狞面孔,吩咐老王:

    “去把贼秃的弟子抓起来。”

    索南暴起偷袭,忽觉眼前漆黑,好像掉进了万丈深渊,生死关头,急急斩断放出的神念,双目瞬间恢复清明,倒退不迭,惊骇道:

    “你到底是谁?!”

    张昊发现贼秃胸口的枪伤已经不再流血,同样惊骇不已,这么快就愈合了?!

    眼神随即落在贼秃垂挂胸前的念珠上,晃动间哗啦啦脆响,并非金石之声。

    是人骨,秃驴邪门!心中一动,施展道通天地有形外玄功,将一个念头送入对方祖窍。

    那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画面。

    辽阔的东海之上,乌斯藏号航母编队前出宫古海峡,进入西太平洋水域进行常规训练巡航。

    甲板上,英气逼人的张阿汤哥嚼着口香糖,静静地坐在成飞最新研制的第八代战机歼1450座舱里,眼神里掠过一丝阴郁。

    不远的后面,可以看到李万机上尉的歼404,这位面色沉冷似水的哥们,是朝鲜海军航空兵最优秀的飞行员,正在我军交流见习。

    张阿汤哥最近被女票甩了,情绪低落,今天本来可以不升空的,但是枪声就命令,少时壮志凌云,长大报国从军的他岂会掉链子。

    目前汉坦病毒疫情正在全球范围内延宕,逆全球化浪潮高涨,大毛二毛战争连年,鼓衰力尽,幕后黑手鹰酱党争激烈、政治极化、暴乱频发、濒临解体,为转移内部压力,频繁在南海、台海挑事。

    阴险的倭狗黑客侵入鹰酱金穹AI指挥控制系统,冲绳外海“花生屯”号航母上,电磁弹射系统弹射起飞的一架x38捕食者无人战机悄然改变航向,目的是轰炸朝鲜的核设施,试图挑起美中大战。

    高空中,捕食者无人机母体释放出第一波自杀式蜂群,顺着雷达波一头冲下去,引诱打击合二为一,第二波蜂群直扑空军基地,空对地导弹呼啸如雨。

    朝鲜的防空系统发出刺耳警报,空军基地残余的老旧战机紧急起飞,接二连三被自杀无人机携带的空空导弹击落,黑客操控的无人隐身母机乘虚而入。

    朝鲜向我军紧急求援,乌斯藏号航母战斗群接到战斗命令,英勇的张阿汤哥带领见习僚机李万机起飞,超音速疾驰战场。

    音爆呼啸如雷,张阿汤哥操控神剑1450,与自杀蜂群展开殊死搏斗。

    李万机悍不畏死,驾驶404僚机冒着被击落的危险实施掩护。

    这厮狂叫“西八”,一阵猛突,吸引“蜂群”的导弹火控雷达将他锁定,在低空翻滚格斗时,发动机吸入海面上漂浮的塑料垃圾熄火,飞机失控。

    张阿汤哥无暇他顾,使出浑身解数冲破阻击,与高度智能化的捕食者母机大战三百回合,中途还克服了头盔显示系统图像抖动不止滴难题。

    座舱里的警报声突然狂鸣,捕食者的导弹火控雷达将他锁定了。

    张阿汤哥临危不乱,灵活采取电子干扰,释放干扰弹,在导弹攻击区域内多次大幅度机动。

    倭狗气急败坏,操控捕食者母机紧咬不放,恶狠狠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张阿汤哥果断拉杆,一拉到底,战机垂直爬升,歼1450速度持续降低,机身抖动,随时可能熄火。

    爬升!

    速度将他推向椅背,模糊的城市脱离视线,急促的呼吸提醒他还活着,飞机正在抵抗地球引力。

    那一刻,张阿汤哥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想起甩了他的女票,瞬间泪牛满面。

    神剑1450在震颤,警示灯在狂闪,稀薄的空气压得他无法呼吸。

    继续爬升!

    对手也在面临两难的选择,谁先泄气就会成为猎物。

    在速度降到接近极限值,即将冲破大气层的当口,对手放弃抢高,转而平飞。

    风口来了!

    张阿汤哥瞅准机会,咬住对方反戈一击,祭出一发东风快递,干脆利落地将其击落。

    我国空军颜值担当张阿汤哥再次帅出新高度!

    歼1450胜利返航着陆,见习生李万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甚至酿成外交事件。

    上司指责他不负责任,接着生活作风问题也暴露出来。

    最后一个画面是他被撤职,变成单身汪,一个人酗酒、发呆。

    至于第三次世界大战后,张阿汤哥前往鹰酱家维和,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他见贼秃呆若木鸡,得意地笑了。

    看来贼秃的神通,大概是辣鸡段位的他心通,能知六道众生心中所思之事纯属扯淡,最多玩些意念蛊惑、预测祸福、愚弄蠢人的把戏。

    超远距离未来消息图像存在变形,不过索南还是看到了那幕史诗级战争动作大片,半晌才从“神国大战”的震惊中回神,神色灰败道:

    “小僧甘拜下风,驸马杀了我又能如何?大不了转世再修。”

    转世?!

    张昊思入风云变态中,瞬间想起转世灵童与宗教管理局的段子,嘿然而笑。

    按照唯物论观点,物质与精神是对立统一的矛盾关系,任何一方都不能离开另一方单独存在,唯心的世界观相反,人体只是“本我”魂灵借住的房子,自然可以脱离肉体存在。

    即便按照佛教鼓吹的六道轮回观点,想转世的话,那也得五神通俱得,如此才能销尽业力劫浊,天上人间来去自由,贼秃连他心通都证不来,一身罪孽,也想投胎转世?我呸!

    “即见未来,为何不拜~?”

    索南被他的睥睨气势所慑,扑地跪下。

    “小僧愿助驸马完成心愿。”

    张昊甚是满意,顺手把两支短铳插进腋下枪套,淳淳教化:

    “历尽轮回,苦求菩提正果,何尝不是执念,只要你······”

    忽见贼秃猴子似的窜向窗户,想跑!

    张昊恼羞成怒,战又不战、降又不降,那就去死好了,如影随形,一掌击落。

    “噗!”

    索南喷出一口老血,翻滚在地,挣扎着还想爬起来。

    房门启闭有声,王怀山进屋,无语的看着这位爷给火铳装上弹药,一枪接一枪,把贼秃脑袋轰成了烂西瓜,何至于此?

    “老爷,贼秃的三个弟子被堪布抓起来了,都不会武功。”

    “带堪布!”

    张昊恨恨地收起双铳。

    他原打算利用贼秃挑起藏地诸教乱斗来着,结果贼秃不合作,导致他师出乌斯藏无名,又看到贼秃挂的人骨念珠,恼怒便不打一处来。

    密宗秉承藏地苯教杀生祭祀,吸收阿三教性力派瑜伽,套上佛教的皮,十足一个暗黑怪胎。

    其教义认为,证果不但要识得光明,还要深谙黑暗,只有触犯禁忌,方能彻悟虚幻,反正这个世界是唯心虚幻,随便去做,怕个卵子。

    “性”是修行的根本禁忌,更是罪恶的象征,虚幻的源泉,因此缝合怪密宗所有的修行和仪式,核心就是围绕根本禁忌,血腥且残忍。

    黄教创立者宗喀巴《密宗道次第广论》中,上师排泄物即甘露,狗牛马象人即五肉,处红即红菩提,那啥即白菩提,全用于祭祀食用。

    密宗又叫真言宗,唵嘛呢即x,叭咪吽即o,六字大明咒即圈圈叉叉,实操即最高灌顶,仪轨即泥轰国重口爱唯,鱿盎嗨皮岛那一套。

    明妃是灌顶所用工具,菩提榨干后,只有死路一条,血肉筋骨皮,身体各部位要么祭五脏庙,要么制法器,然后被法王上师随身佩戴。

    后世惊叹象雄古国医术,有完善人体器官结构图,还有孕期胚胎周期图,实是解剖活人得来,象雄国教即苯教,乌思藏自古便是魔域。

    屋中硝烟、血腥味刺鼻,一片狼藉,白塔寺住持战战兢兢进来,咕咚跪地磕头。

    “小僧拜见驸马爷。”

    “张家人是你介绍索南认识的?”

    堪布道:

    “回驸马爷,张家宝胜号吴掌柜是本寺大施主,他要拜见索南,小僧哪能拒绝,当时他身边确实带个面生的人,叫、叫张四教。”

    张四教?张昊不禁锁眉,张四维有四个弟弟,最小的两个在读书,其余两个经商,张四教肯定是随军进城,夏吉象这厮竟敢瞒着老子!

    “索南的尸身你能处理么?”

    “能、能!大喇嘛日夜为老汗念经超度,偶感风寒归西也在所难免,只是他身边的弟子和明妃不好处置,还请驸马爷明示。”

    堪布张嘴即来,合什诉苦道:

    “驸马爷不知,白塔寺是赵全主持修缮,将此庙视为家产,小僧不过是寄人篱下苟活罢了。”

    张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堪布贼秃态度还算不错,索南贼秃的几个弟子兴许也有用处。

    “张家人再来,就说贼秃师徒返回西海了,可懂?”

    “小僧遵命,绝不敢胡言乱语。”

    堪布伏地连连叩头。

    黄六鸿背上卓玛,跟着轿子一块来到仪宾府,交给王好文安置,正要去弄些吃食,听到东边跨院里传来惨叫声,忍不住过去瞅瞅。

    想不到刘富贵也在,只见这厮撸着袖子,正在拷打那三个喇嘛,摇头暗道罪过。

    出屋又发觉院中那堆巨大的积雪甚至怪异,问值房的伙计,得知雪里面都是尸体,深感这个驸马爷太邪门,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过来宝音住的小院,见卓玛在小厨房熬奶茶,进屋笑道:

    “老爷在不在?”

    “一个二个都来找我,你们离了老爷难道就不活了?”

    卓玛用漏勺撇去锅里茶叶,提了铜壶加入鲜奶,一边搅拌,一边气呼呼埋怨。

    “老爷方才去了军营,别走呀!帮我烧火,否则晚上不要吃我做的饭!”

    黄六鸿晚饭在大伙房吃的,东跨院的呻吟惨叫闹得他心烦意乱,听过来打饭的伙计说老爷回来了,碗中饭菜扫光,快步去前面。

    迎头撞见一身盔甲的老倪出院,抱手应付一句,进屋见王怀山、刘富贵也在,直接道:

    “老爷,这边不缺人手,眼下又没事,闲着无聊,我想回去。”

    张昊登时火大,他急缺人力,都快急死了,这厮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忍怒道:

    “听宝音说要封你做大将军呢,想家就把小刀母子俩接来。”

    黄六鸿闷声闷气道:

    “小人没那命,有吃有喝就满足了。”

    张昊气得发笑,他算是看透这厮了,胸无大志,小富即安,写封信递过去。

    “你顶替刘尊荣的差事,让他们兄弟俩带上家小北上,明日跟小刘一块入关,中不中?”

    “中、中!”

    黄六鸿欢喜道:

    “老爷放心,小的一定好好干!”

    刘富贵起身道:

    “老爷,属下明早就不过来了。”

    张昊嘱托道:

    “黄小春在西海那边有烟草生意,人手不缺,安全第一,不用刻意去刺探情报,只要你的生意做大,情报会自动送上门,去吧。”

    王怀山等二人离开,说道:

    “要不我把张四教宰了?免得他苍蝇似的。”

    张昊默默摇头。

    历史上,“俺答封贡”事件的功臣是王崇古,无名英雄是张四维,为国为民背后,藏着张王家族的经济利益,以及张四维的政治野心。

    张四维的目标是首辅之位,手中没有军权做不得首辅,夏言有曾铣,严嵩有胡宗宪,张居正有戚继光,张四维便扶持自家娘舅王崇古。

    邓去疾脑子进水,坏了张四维谋划,老阴逼想挽狂澜于既倒,只有弄死他一途,不过明来不行,只能暗中动手脚,于是让赵全做掉他。

    张四教的死活,要看张四维接下来的反应,他相信张四维接到塞外的消息后,会立即召回张四教,倘若不然,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

    总之,眼下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老好人面孔,假惺惺道:

    “他可以不仁,我不能不义,一致对外的当口,窝里斗是大忌,再等等看。”

    仪宾府后宅上房灯烛荧荧,宝音家常袄裙,粉光脂艳坐在如意椅里,脚踏炭盆,在翻看赵全的账册,卓玛蹲在一边,拿着铜火箸拨炭。

    听到院里动静,卓玛歪头瞅一眼,提醒说:

    “他回来了。”

    “收拾一下去睡吧,不用过来伺候了。”

    宝音丢下账本,起身迎过去,挽住他道:

    “回来就闲不住,吃了没?”

    “在军营吃过了。”

    张昊要去火盆边坐下,又被她拉着去洗鸳鸯浴。

    二人纠缠到水冷,回房钻进被窝腻做一处,这才有功夫说闲话,宝音啄他一口。

    “你不会真要去乌思藏吧?”

    张昊抚摸着光滑玉背缓缓摇头,解决乌斯藏要先解决海虏,而且师出无名,太难了,叹道:

    “等灭掉瓦剌,收复大西北再说。”

    宝音喜极而泣。

    “夫君,你对我太好了。”

    张昊无语,这娘们以为老子急着帮她复国呢。

    打仗不是地图开疆,明晃晃的盔甲、雄赳赳的战士,背后是拼死运送物资的夫役,离开后勤的保障,打个大西瓜。

    他算过账,后勤人数和作战人数,最少是三比一,也就是三夫供一兵,一个民夫背六斗米,士卒自带五天的干粮。

    譬如十万大军对外远征,作战的辅兵占三分之一,主兵大约七万,后勤要用三十万民夫运粮,再多朝廷难以承受。

    倘若增夫,首先是累赘,其次是民夫也要吃喝,例如内地往边镇输粮,起运十斗,途中吃掉过半,根本就耗不起。

    补给线的长度决定了大明可控范围,除了民夫运输耗粮,还要防备敌人袭扰,这是朝廷撤掉关外卫所的原因之一。

    军食当然可以因粮于敌,鞑子靠的就是此招,可大西北本就是大明疆土,纵兵屠杀抢劫只会失去民心,得不偿失。

    想要千里大跃进,眼下只能韬光养晦,沉下心专注于内部构建,点燃商业竞争的烽火狼烟,掀起走西口移民浪潮。

    如此方能为封闭草原注入商品经济活力,将贸易空置的河套平原,开发成南北货物转运之枢纽,大西北商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