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俭了一辈子,临了拉个大的

    “我已经打听好了,前街的老王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正想找个上门女婿,”闫解放看着闫富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昨天已经托人跟他们说了,他们家挺愿意的,只要我愿意去,他们家不仅不用我出彩礼,还会给我准备房子和家具,而且还能帮我躲过下乡。”

    闫富贵愣了一下,怒道,“咱们家可是书香门第,你要是去当上门女婿的话,咱们家面子还往哪儿搁!”他听到“上门女婿”这四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闫解放的鼻子破口大骂。

    在他看来,男人去当上门女婿是最丢人的事情,是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咱们闫家祖祖辈辈都是读书人,从来没有出过上门女婿,”闫富贵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吼道,“你要是敢去当上门女婿,就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就是败坏咱们闫家的门风!

    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我打断你的腿,把你赶出家门,从此再也不认你!”

    “面子?面子能当饭吃吗?”闫解放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面子能让我不用下乡吗?面子能让我活下去吗?

    在你眼里,面子比你儿子的命还重要,是吧?既然你这么看重面子,那你就抱着你的面子过一辈子吧!我不管,我要么有工作,要么就去当上门女婿,你自己选!”

    闫解放一听,自认为拿捏住了老爸的命门,立马更来劲,“要是不给我买工作的话,我就去给别人当上门女婿,这样好歹不用死在乡下!”

    “我说到做到,你要是不信,咱们就走着瞧!明天一早我就去老王家,让他们家找人来提亲,到时候整个南锣鼓巷都知道咱们闫家的儿子去当上门女婿了,我看你这个校长还有什么脸面去学校上班!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人前抬头!”

    闫富贵气的不行,但让他买工作,他拿什么买?

    他气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脚步又重又急,他想骂儿子,可又不知道该骂什么,只能干生气,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

    “你这个逆子!逆子!”闫富贵指着闫解放,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为了不去下乡,连祖宗的脸面都不要了,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你对得起我和你妈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吗?我真是白养你了!”

    “养育之恩?你要是真的对我有养育之恩,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下乡送死,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当上门女婿败坏门风!”闫解放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拿出钱来给我买工作,不然你说什么都是废话!你根本就不爱我和老三,你只爱你自己的面子!”

    余光瞥见一旁一言不发的杨瑞华,闫富贵有些生气地说,“瑞华,这儿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也帮着劝劝啊,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也是清楚的。”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都像疯了一样,就知道逼我,”闫富贵对着杨瑞华抱怨道,“我一个人挣钱养活这么一大家子,容易吗?

    我每天累死累活的,回来还要受他们的气,我这日子没法过了!你倒是说句话啊,管管你的儿子!别让他们再在这里胡闹了!”

    “我能清楚什么啊?我连你这个枕边人我都不清楚,我还能清楚什么!”杨瑞华满嘴怨气的说道,虽然她也心疼儿子,但她手头又没钱,也不没能耐变出个大姑娘给自家儿子结婚。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闫富贵,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怨恨,她觉得家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闫富贵一手造成的。

    闫富贵的话被堵了回去,有些气闷,“行行行,你们一个两个不是给我出难题就是给我甩脸子,那我也不管了!”他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里的火气更旺了,他猛地一甩手,大声喊道,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扭过头去,不再看妻子和儿子,摆出了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

    “随便你们怎么闹,我不管了!”闫富贵大声说道,“你们爱去下乡就去下乡,爱当上门女婿就当上门女婿,都跟我没关系,我就当没有生过你们这两个儿子!

    以后你们是死是活,都不用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再管你们的任何事情!”

    闫解放见事情没像他预想中的轨迹发展,不禁傻眼了,他忍不住说道,“爸,我这可是给人当上门女婿啊!你真不管了?”

    他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竟然真的不管他了,竟然宁愿让他去当上门女婿,也不愿意拿出钱来给他买工作。

    “爸,我错了,我不该跟你顶嘴,”闫解放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你再想想办法,好不好?

    我不想当上门女婿,我不想被人看不起,我只想留在城里,有份正经工作,好好过日子。

    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和妈,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你就帮帮我吧。”

    “我倒是想管啊,但我拿什么管!你以为我这校长的位置是大风刮来的?就跟你直说了吧,咱们家里的积蓄是彻底空了!

    我买校长的工作花了两千块钱,其中1000块钱还是问何雨柱借的,还有额外的120块钱利息!

    我能养着全家不被饿死,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闫富贵终于忍不住了,把家里的底全都抖了出来,他看着闫解放,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那两千块钱,是咱们家攒了十几年的积蓄,”闫富贵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是我一分一分省下来的,我本来想着,当了校长之后,工资涨了,地位也高了,以后你们找工作也容易,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每天都在算计着花钱,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八瓣花,可还是不够用。我真的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我要是有办法,能不管你们吗?”

    闫解放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爸,你疯了吗?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要为了校长这个虚名花这么多钱?

    这钱你早给我和解旷一人买一个工作,那现在也就不用愁下乡的问题了,还能每个月给家里源源不断的进项!”

    “一个工作那时候才八百块钱,两个才一千六,”闫解放快速地算着账,“你花了两千块钱买校长,还不如给我们俩买工作,剩下的四百块钱还能当家用。

    我们俩每个月工资加起来有六十多块,比你现在的工资还高,用不了两年就能把本钱赚回来,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很多,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到时候我们俩每个月往家里交钱,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也不用欠何雨柱的钱,更不用怕我们去下乡,这多好啊!”闫解放越说越激动,“可你偏偏不,你非要花两千块钱买个破校长的名头,现在好了,钱没了,债欠了,我们还要去下乡,你说你图什么啊!你这不是毁了我们兄弟俩的一辈子吗?”

    闫解放觉得他爸一定是疯了!明明省吃俭用地计算了一辈子,结果临到老了掏出个大的?

    他印象中的父亲,是一个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人,买个菜都要跟小贩讨价还价半天,舍不得多花一分钱,可现在竟然一下子花了两千块钱买一个校长的职位,这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是疯了才会做的事情。

    闫富贵现在也悔不当初,早知道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现在这不上不下的难受的要命,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红星小学校长的名头,的确让他在南锣鼓巷受到了不少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