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通缉犯

    一个写字本,被撕掉了一半。

    卢敏捡起本子,看了看。

    应该是有字的部份被撕掉了,剩下的是空白的部份。

    把本子对着光,卢敏看到本子上有印子。

    便找来铅笔在本子上划拉。

    一些字迹慢慢地显现出来。

    看字迹应该是哥哥的字。

    上面写着:

    ‘猴子,这次可能惹上大麻烦了,丁玉峰要杀我。

    我们不要见面了,你收到条子后也藏起来。

    我要离开沪市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卢敏默默地看着字迹,小心地把纸撕下来。

    丁玉峰?

    卢敏歪着头,她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走在路上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

    通缉犯!

    丁玉峰是那个通缉犯!

    公安大队门外的那个宣传栏里,就贴着丁玉峰的通缉令。

    卢敏立刻返公安大队,在宣传栏里找到丁玉峰的通缉令。

    没错,正是:丁玉峰。

    丁玉峰因为杀人,正在被公安通缉。

    卢敏满脸煞气,牢牢地盯着丁玉峰的画相,看了良久。

    夜幕慢慢降临!

    郑雁冰被冷醒。

    动了动,郑雁冰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脚都被人绑了起来。

    郑雁冰想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声音来。

    嘴里塞了一只棉口罩。

    口罩已经吸饱了自己的口水。

    郑雁冰左右看了看,认出这是医院的防空洞?

    沪市的医院响应国家‘深挖洞、广积粮’的号召。

    是修过防空洞的。

    稍大点的单位,其实都修过防空洞。

    但这个防空洞从建起来后,就没怎么用过。

    后来,医院把这里改成了档案室和药库。

    档案室主要是存放历史档案用的。

    药库也只存放一些批量进来,一时用不完的药品。

    反而是一些器皿,精密仪器会放到这里来。

    他升上副院长之后,来防空洞检查过。

    事实上,他进医院这么长时间,来防空洞的次数也有限。

    正常情况下,这里极少会有人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晃了晃脑袋,他慢慢地想了起来。

    是程三省。

    程三省把他叫到了楼后。

    他见到程三省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走。

    可是老态龙钟的程三省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

    他也就想看看和程三省找他,到底想问什么事情。

    他没有立刻走,因此铸下了大错。

    谁能想到,这老头走路都费劲。

    怎么会突然用手帕捂向自己的口鼻。

    他当时就闻到一点气味,脑子就有点发昏。

    记得还跑了两步,才觉得身体发软。

    再后来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郑雁冰心中一紧,连忙看向周边。

    看有没有程三省。

    这是间存放仪器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桌子。

    桌上摆了许多金属器皿。

    程三省正坐在桌子边。

    “唔唔唔唔!”

    郑雁冰低吼着。

    程三省在椅子上,缓缓地扭过身。

    郑雁冰看程三省戴着口罩,戴着一副老花镜。

    目光从眼镜的上方看向他。

    只是那么淡淡地看了一眼。

    便又回头专注地摆弄着身前的一堆器物。

    老头似乎在做什么实验。

    而且,看样子进行了有一段时间。

    空气中,有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像氯气,又像臭氧。

    郑雁冰是学医的,做过一些医学试验,对这些味道都还记得。

    老头似乎非常的小心。

    足足一个小时后,老头才终止了手头的工作。

    缓缓地从桌边离开,拖着椅子走到郑雁冰身边。

    郑雁冰激烈地挣扎着。

    老头缓缓地把郑雁冰扶起来,然后绑到椅背上。

    郑雁冰心中充满了恐惧,不停地示意程三省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程三省没理会,绑好郑雁冰后,把椅子拖回到桌子前。

    郑雁冰这下把桌上的东西看清楚了。

    桌上有个金属支架,支架上夹了个甘油浴。

    甘油浴下面有一个酒精灯。

    这应该是一个加热装置。

    用甘油的目的,是因为要加热的东西,需要平稳的温度。

    以免发生溅溢。

    加热什么呢?

    郑雁冰看着油上方的一个铅皿,有些发愣。

    都不是用玻璃器皿,而是用铅皿。

    说明这东西,是极具腐蚀性的。

    连玻璃都无法承载。

    程三省一直在观察郑雁冰的眼睛。

    直到郑雁冰的目光看向他时,他才缓缓开口。

    他不需要郑雁冰说话,只需要郑雁冰听。

    不过,他没有解释,眼前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而是从他的前半生开始说起。

    他有的是时间。

    说到了解放前,他做的事情;

    说到了和妻子的相识,相知和相恋。

    可惜,生完孩子后,妻子的身体一直很差。

    早早地走了,只留下了体弱的程文斌。

    他没有那么崇高的革命理想,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凭着他学习到的那点知识。

    “.....那时,我理化就学得很好,在工厂就接触了许多化学品。

    也曾做出了一些贡献。解放后,我都四十多了,文斌也大了。

    我分配进了工厂,他以优异的成绩,派到铁路机关学校当化学老师。

    他对化学的兴趣,是随了我的。从小就很喜欢这些瓶瓶罐罐。

    可惜啊,文斌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就......”

    程三省老泪纵横,情绪伤感。

    郑雁冰不知道为什么程三省要对他说这些,他发出‘唔唔’的声音。

    请求程三省让自己开口说话。

    程三省没有理会郑雁冰,而是缓了好长时间才慢慢道:“郑医师。

    你眼前的这些东西,你大概也能猜出一点什么吧?

    这些气味,你也能判断出,这些东西是有腐蚀性的。

    来,我给我解释一下。我弄的这个东西叫氟化氢。”

    郑雁冰对氟化氢似乎有印象,但印象不深。

    他又不是专业搞化学的。

    程三省道:“氟化氢呢,通常也叫氢氟酸,这东西带个酸字。

    你就该知道这东西的作用了。一些萤石粉,一点浓硫酸。

    这两样东西,一加热,就能产生hF气体。

    hF通过这个导出管,就到了这个瓶子里。

    瓶子里的超纯水吸收了hF气体后,就得到了氢氟酸液体。

    说起来很简单吧?这些东西准备起来可不容易。

    这东西玻璃瓶不能装,会蚀穿;

    只能用塑料瓶子装。

    刚才我花了三个小时,才得到这么一瓶。”

    程三省小心地把小药瓶从装置上拿下来。

    然后凑到郑雁冰的鼻子下。

    郑雁冰两眼翻白,差点被气味给熏死过去。

    眼泪鼻涕全都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