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终究是个弃子

    就在这时候,血伯爵看到到了站在塔顶入口,赶回来的陈十安三人。

    待看清他手里举着的东西,血伯爵脸上的表情从疯魔变成了呆滞,又从呆滞变成了恐惧。

    他的瞳孔收缩,声音发颤:“你……你怎么可能碰得了该隐圣像!那是初代诅咒,无人能破解!你们这些华夏蛮子,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成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

    血伯爵知道命匣意味着什么。

    命匣一旦被毁,他就真的会死,四千多年的生命,会在一瞬间化为虚无。

    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荣耀、所有的怨恨,都将烟消云散,而他身为血族,在死后,甚至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不……不!!”

    血伯爵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他不再试图逃跑,血匣在陈十安手里,他也不敢逃,只能拼死一击。

    他十二翼全部展开,残破的蝠翼上混沌之火重新燃起,血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他化作一道血色流星,直扑陈十安。

    这是他燃烧本源的一击,但他受伤太重,消耗过大,动作已经不如巅峰时期那么快了。

    李二狗从侧面扑了出来,一把抱住血伯爵的左翼,白虎杀气死死缠住翼根,不让血伯爵扇动翅膀。

    血伯爵的冲势被硬生生拖住,身体一歪,撞向旁边的墙壁。

    “老弟,整他!”李二狗大喊。

    血伯爵死命挣扎,一爪抓向李二狗的后背,五道血痕瞬间出现,皮肉翻卷。

    李二狗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箍得更紧。

    胡小七从血伯爵背后冲上来,四条天火同时缠住他的右翼。

    “你给我老实点!”胡小七咬牙切齿,天火不要命地往血伯爵身上招呼。

    血伯爵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左翼被李二狗的白虎杀气锁住,右翼被胡小七的天火焚烧,身体被两股力量夹在中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十安一步步走近。

    陈十安右手抬起,造化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为一柄光刃,直接对准命匣,一剑斩下。

    咔。

    血红色晶体裂成无数碎片,里面那滴漆黑心头血暴露在空气中,在造化之光中剧烈扭动,然后,化为虚无。

    命匣一碎,不死之源断绝,血伯爵不会立刻死去,但他再也没有了不死之身,现在只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强大血族,随时可以被杀死。

    血伯爵嘶吼、哀嚎,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愤怒和怨恨。

    “太初……太初!!你出来啊,你出来啊!!”

    血伯爵仰天长啸。

    “你不是说血匣万无一失吗?你说只要追随你,就能永生!你说只要帮你,你就助我成神!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太初没有来,也许他从未打算来。

    血伯爵的十二翼从翼尖开始崩解,一片一片飘散,翼骨断开,皮肤龟裂。一道道裂纹从胸口蔓延到四肢,血煞从裂口中大量涌出。

    血伯爵停止了嘶吼,他抬头望着天空,眼中的癫狂逐渐退去,只剩空洞。

    李二狗和胡小七放开他,耿泽华也走过来,静静的和陈十安站在一起。

    “数千年……”血伯爵自言自语,“本座活了四千五百年。”

    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太初说只要追随他,就能活到天地终结。说把你们引到这里来,若本座搞不定,他会出手……说血匣已经被他保护起来,谁碰谁死……呵,到头来,本座只是他手里的一枚弃子。”

    陈十安走到他面前,龙泉剑剑尖抵住血伯爵的心口:“还有什么遗言?”

    血伯爵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陈十安,目光里已经没有了痛苦,倒是有几分解脱。

    “告诉太初……”他说,“执棋人,终会被棋子反噬。”

    陈十安点头,对于血伯爵,一点都不觉得可怜,被骗也好,成为弃子也罢,这一切都源于他自己的贪念,本就是不死血族,为了那些不可告人的欲望,把自己卖给了上古凶神。

    他手腕一抖,龙泉剑穿心而过。

    造化之力在血伯爵体内轰然爆发,从他的胸口向四肢百骸蔓延。

    心脏被完全摧毁,没有血族再生的能力,这一剑就是终结。

    血伯爵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又抬头看了看陈十安。

    “华夏的鬼医……”他轻声说,“太初……你们要赢啊……”

    然后,他的躯体开始崩解,从胸口开始,一寸一寸化为细碎灰烬。

    皮肤、肌肉、骨骼、内脏,全部在造化之力中瓦解。

    四千五百年的生命,在这一刻画上句号。

    陈十安收剑,望着那飘散的灰烬,沉默片刻,低声说:

    “太初,我会杀了他。走好。”

    李二狗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做到地上,嘿嘿笑了两声:“总算整完了,这老耗子是真能折腾啊。”

    耿泽华收起阵盘,靠在墙边,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阵盘上的裂纹,心疼得直咧嘴:“回去得找修修了。”

    胡小七看了李二狗一眼说:“二狗子,还活着吧?”

    “太初死我都死不了。”李二狗摆摆手,“就是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睡你个头。”胡小七翻了个白眼,“你是失血过多了。赶紧起来,这破地方阴森森的,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幺蛾子。”

    陈十安转身,看向塔顶边缘。

    太初还在某个地方。

    血伯爵只是他的一枚棋子,一枚用了数千年之久的棋子,说弃就弃了。

    陈十安握紧了龙泉剑,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太初……”

    “很快,就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