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紫晶圣骨套装
卡诗兰的脸色变了。
她的魔眼还在天空中，光束还在射向血色传送门，但妖骨巫师脚下的那个血色召唤大阵，她的反召唤能力对它无效。
因为那个大阵的核心不是召唤术，是献祭！！献祭了一个活人的灵魂和肉体！！
妖骨巫师抬起头看着卡诗兰，灰白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嘲讽。“反召唤？你再反一个给我看看。”
他的精神念力如潮水般涌出。四阶巅峰巫师的全力一击，不是攻击肉体，是直接攻击精神海。
卡诗兰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那只手在挤压、在撕裂、在吞噬，她的精神海在剧烈震荡，意识在模糊，视野在发黑。
她的身体在天空中失去了平衡，魔眼一只接一只地消散。
她吐出一口鲜血，黑色的羽翼无力地垂落，整个人从天空中坠落。
莉兹和柯伦娜同时冲了过去。莉兹的黑色羽翼在身后展开，速度快到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柯伦娜的白色羽翼在身后展开。
她还没有堕落，还是天使，她的速度没有莉兹快，但也不慢。
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想要接住卡诗兰，但她们离得太远了。
永夜神君接住了她。
他不知何时从红龙背上消失了，又出现在了卡诗兰坠落的位置。
他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卡诗兰的身体，黑色法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黑发如瀑，黑眸如渊。
卡诗兰躺在他怀中，银色的面具歪了，露出半边苍白的脸。她的嘴角挂着血迹，银色的眼瞳中满是愧疚。
“神君……我让您失望了。”
永夜神君低头看着她，黑色的眼瞳中映出她苍白的脸。“没有。”
他将卡诗兰交给飞过来的莉兹。莉兹接过卡诗兰，柯伦娜飞到她身边，两个人一起扶着卡诗兰退回了后方的安全区域。
永夜神君的手亮起了暗金色的光芒：黑暗恩典。光芒从掌心涌出，笼罩了卡诗兰的身体。
卡诗兰感觉自己体内翻涌的精神力缓缓平复了，被妖骨巫师精神念力震伤的精神海在暗金色光芒的滋养下开始愈合。
卡诗兰的脸红了。“神君……我没事了……您不用……”
永夜神君收回了手。“休息，后面还要你上。”
卡诗兰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柯伦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永夜神君抱着卡诗兰的时候，动作很轻很稳，像是怕弄碎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的表情很温柔，温柔到让柯伦娜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圣堂界听说过的一句话：“神爱世人。”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了出去。他是黑暗异端，不是神。
妖骨巫师脚下的血色召唤大阵完成了，血色的光芒从阵中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天空中出现了无数个巨大的裂缝，裂缝中传来亡灵的哀嚎……不是一声两声，是成千上万、数十万、数百万的亡灵同时在哀嚎。
那些声音从裂缝中传出来，尖锐刺耳，凄厉恐怖，让人头皮发麻，让人脊背发凉，让人连握武器的手都在发抖。
无数亡灵从裂缝中涌出，骷髅、僵尸、尸鬼、怨灵、骸骨巨人、骨龙、缝合怪……和之前那些亡灵不同，这些亡灵身上都笼罩着一层血色的光芒，那是妖骨巫师的献祭之力加持的效果。
血色亡灵大军的数量比之前更多，质量比之前更高，妖骨巫师一个人召唤了一支足以淹没整个战场的亡灵大军。
凡恩的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
“好大的手笔！四阶巫师巅峰，确实有两下子！”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克托勒西之杖，看了一眼手指上的紫晶圣骨戒指，看了一眼身上的紫晶圣骨铠甲。
紫晶圣骨套装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紫色光泽，克托勒西教皇的圣骨之力在套装中流转。
凡恩深吸一口气，双手举起克托勒西之杖，声音在死灵能量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东侧战场。
“我与我师父克托勒西教皇共诛邪恶巫师！克托勒西教皇，您的圣骨与弟子同在，您的英魂与天澜世界同在！今日弟子凡恩，以您之名，以您之骨，以您之魂！召唤亡者盛宴！”
紫晶圣骨套装亮了起来。克托勒西之杖杖顶的紫晶圣骨爆发出刺目的紫色光芒，“师徒同心”紫晶圣骨戒指上的紫色光芒和克托勒西之杖的光芒交相辉映，紫晶圣骨铠甲上的紫色光芒笼罩了凡恩的全身。
他整个人如同一尊紫色的神只，光芒万丈。
教廷那边看到凡恩穿着紫晶圣骨套装在战场上大出风头，所有人的脸色都很精彩。
杜兰德的权杖又滑落了。“那是！？克托勒西教皇的紫晶圣骨？”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回答。
波尔博兹的双手大剑差点没握住。
“凡恩他穿着克托勒西教皇的圣骨做的铠甲，还拿着克托勒西教皇的圣骨做的法杖，还戴着克托勒西教皇的圣骨做的戒指……他还在喊‘我与我师父克托勒西教皇共诛邪恶巫师’……克托勒西教皇什么时候收他当弟子了？”
莉雅特娅的嘴唇在哆嗦。“……听说是是……托梦？”
阿蒙森沉默了片刻。“……托梦收弟子，克托勒西教皇的托梦能力还挺强。”
克拉拉站在圣女卫队后方，红发在风中凌乱，手中的圣锤差点没握住。
她是克托勒西教皇的孙女，前前代教皇的紫晶圣骨被她最恨的异端头子的手下盗走，又被她最恨的异端头子的手下做成了法杖、戒指、铠甲。
此刻那个手下穿着她祖父的圣骨做成的铠甲，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嘴里还喊着“我与我师父克托勒西教皇共诛邪恶巫师”。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想冲上去把凡恩砍了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把冲动压了下去。“……至少他在打巫师。”
克莱尔站在伊莱美身后，看着凡恩那身紫光闪闪的套装，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穿着克托勒西教皇的圣骨做的铠甲。”
琳达点了点头。“嗯。”
“还戴着克托勒西教皇的圣骨做的戒指。”
“嗯。”
“还在喊‘我与我师父克托勒西教皇共诛邪恶巫师’。”
“嗯。”
“克托勒西教皇什么时候收他当弟子了？”
琳达沉默了片刻。“……听说是……托梦？”
克莱尔看了琳达一眼。“你怎么也和莉雅特娅说一样的话？”
琳达沉默了片刻。“……因为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
塞缪尔站在指挥台上，看着凡恩那身紫光闪闪的套装，苍老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手指在千冕圣言的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奥兹站在他旁边，白发在风中飘散。
“陛下，克托勒西教皇的圣骨——”
“我知道。”塞缪尔打断了他。
“凡恩说克托勒西教皇是他师父——”
“我知道。”
“他还穿着克托勒西教皇的圣骨做的铠甲——”
“我知道。”
奥兹沉默了片刻。“那我们怎么办？”
塞缪尔深吸一口气。
“宣传！克托勒西教皇们的英魂得知巫师世界要入侵天澜世界，为了天澜世界的苍生，不惜自降身份与死灵黑暗异端共同作战，只为保卫天澜世界，护佑我们。”
奥兹沉默了很久。“……这话您自己信吗？”
塞缪尔又深吸了一口气。“……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信。”
卢卡库斯站在奥兹旁边，双手合十，嘴唇微动，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念“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加布里纯白色的眼睛“望”着凡恩的方向，苍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奥尔娜站在他旁边，念珠缓缓转动。“你不生气？”
加布里沉默了片刻。
“……气！但气有什么用？紫晶圣骨已经在他身上了，教廷又打不过永夜神君。”
奥尔娜沉默了片刻。“……你倒是想得开。”
加布里说：“想不开又能怎样？去跟永夜神君打？打得过吗？”
奥尔娜沉默了。
凡恩的“亡者盛宴”使出了。
紫晶圣骨套装的光芒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光芒所过之处，战死的死灵军团士兵站了起来，巫师仆从军的尸体站了起来，那些被妖骨巫师的亡灵大军杀死的联军战士站了起来，连那些已经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埋葬在铁砧岭地下的古代战士和居民的遗骸都从泥土中爬了出来。
它们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武器，朝妖骨巫师的血色亡灵大军扑去。
前锋战场变成了死灵打死灵。
凡恩站在战场中央，紫晶圣骨套装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