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新任CEO的岗前培训
胡菲的大脑,在听到老板口中吐出“绩效考核”这四个再普通不过、却在此刻如同惊雷般的现代词汇时,彻底,宕机了。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所有的念头,所有的认知,所有的逻辑,都在那一道闪电中,化为了焦黑的废墟。她愣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一尊被定格的雕像,一动不动。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老板那云淡风轻的、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似的侧脸,一时间,竟分不清——
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一个行走于人世间的、真正的谪仙?
还是一个将三界六道、将生死轮回、将一切存在的规则,都视作可以无限开发的商业资源的……终极资本家?
他的侧脸,在戏院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那么普通,那么平凡。没有仙风道骨,没有宝光环绕,没有那种传说中神仙该有的超凡脱俗。他就是一张普通的脸,穿着一件普通的衬衫,站在一个普通的姿势里。但就是这样一张普通的脸,此刻在胡菲眼里,却比任何神仙鬼怪都要让人看不透,都要让人心生敬畏。
给一群刚刚从永恒悲剧中解脱出来的鬼魂,做绩效考核?
考核他们超度同类的效率?
这话要是传出去,别说那些孤魂野鬼,恐怕连地府的十殿阎罗,都得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是不是该立刻增设一个 “地府发展与改革委员会” ,来应对这种前所未有的“商业模式创新”。
胡菲的脑海里,已经可以想象出那个画面:十殿阎罗围坐在巨大的圆桌前,一个个面色凝重,愁眉不展。秦广王拍着桌子说:“这还得了?一个凡人,把我们地府的规矩都改写了!”阎罗王叹着气说:“绩效考核?超度效率?这都什么跟什么?我们判官累死累活审案子,也没听说过要绩效考核啊!”转轮王摇着头说:“时代变了,时代变了啊!看来我们地府也得与时俱进,搞搞改革创新了!”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一阵荒诞和可笑。但更可笑的是,这一切,竟然是真的发生的。
“我……我?”
胡菲指着自己的鼻子,那纤细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那颤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腕,再到手臂,再到全身。她整个人都在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震惊,因为惶恐,因为那种被巨大的馅饼砸中后不知所措的慌乱。
她那修炼了数百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狐心,此刻,却跳得如同初次见到心上人的少女般,慌乱而无措。
那颗狐心,几百年来,经历过无数风浪,无数考验,无数危机。它曾经在生死边缘狂跳,曾经在绝境中冷静,曾经在胜利中平稳。但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跳得这么快,这么乱,这么不知所措。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那种被完全信任、被委以重任后的巨大冲击。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发飘的颤音:
“董事长,这么重要的项目,我怕我……”
她顿了顿,艰难地,说出那个词:
“德不配位啊!”
德不配位。这四个字,分量极重。它意味着自己的能力配不上自己的位置,自己的德行配不上自己的权力。这是最让人惶恐的事情,也是最容易招致灾祸的事情。她怕,怕自己接不住这个重任,怕自己辜负了老板的信任,怕自己把这么好的项目搞砸了。那不是谦虚,是真正的恐惧,是真正的自知之明。
这可不是谦虚。
这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惶恐。
她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人,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她修行数百年,在城南呼风唤雨,但她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狐仙,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什么都不是。而这个项目,这个能源源不断产生功德的宝地,那是连地府都要眼红的东西。让她来管理,她怎么敢?她凭什么?
这可是一个能源源不断产生功德的宝地!
功德,那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它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珍贵,比任何灵丹妙药都难得。有了功德,可以提升修为,可以净化业力,可以换取一切想要的东西。而这个戏院,这个刚刚被她视为“不良资产”的烂摊子,现在竟然成了一个能源源不断产生功德的地方。只要那些鬼魂还在演出,只要那些观众还在被超度,功德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这是多大的财富?这是多大的机缘?
在修行界,这就相当于一座会自动吐出黄金的、永不枯竭的金矿!
一座金矿,足以让无数人疯狂。一座自动吐出黄金的金矿,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疯狂。任何一个修行者,如果能拥有这样一座金矿,都会把它当成命根子,严密保护,绝不让任何人染指。甚至不惜为此引发一场血战,也在所不惜。
让任何一个修行者来看,这都应该是要被严密保护、甚至不惜引发一场血战的绝世珍宝。
这样的珍宝,应该由最强大的存在来看管,应该被最严密的阵法来保护,应该成为一切争夺的焦点。但它现在,被老板轻描淡写地,交给了她。一个刚刚投诚的、道行不过数百年的、才刚刚被洗去业力的小狐妖。这让她怎么敢接受?这让她怎么不惶恐?
而她,一个道行不过数百年、刚刚才被洗去业力的小狐妖,何德何能,可以管理这样一座“金矿”?
她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能力?有什么本事?她不过是在城南混得风生水起而已,但那是在凡人的世界里,是在那些普通商户的信众中。和真正的强者相比,她什么都不是。她连这个戏院都不敢靠近,连那些怨气都扛不住,她凭什么管理这个地方?
这就好比让一个刚学会数数的小孩子,去掌管一个国家的国库。
那个小孩子,连数字都数不清,连加减乘除都不会,让他去掌管国库,不是把国库往火坑里推吗?不是让他去送死吗?她现在就是那个小孩子,这个戏院就是那个国库。她怎么敢接?怎么敢管?
林寻转过头,那双平淡无奇、却在此刻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静静地,落在胡菲那张因为激动和惶恐而微微发红的脸上。
那目光,很轻,很淡,没有任何压力。但落在胡菲身上,却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沉重。那目光,像是能看透她所有的惶恐,所有的犹豫,所有的不自信。那目光,在告诉她,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你的惶恐,我理解;你的不自信,我明白。但没关系,我选你,不是因为你现在有多强,而是因为我看好你的未来。
他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怀疑,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如同在看一个即将上任的下属般的、理所当然的确定感。
那确定感,太强了,太理所当然了。就好像他在说,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不用怀疑,不用犹豫,不用惶恐。我选你,是因为你合适,是因为我相信你能做好。你不需要怀疑自己,不需要质疑我的决定,只需要接受,然后去做。
“我投资的,不只是这家戏院。”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还有你。”
一句话。
仅仅五个字。
却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胡菲的心头!
那五个字,像五道闪电,劈开了她所有的惶恐,所有的犹豫,所有的不自信。那五个字,像五颗种子,种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开出一朵名为“被信任”的花。那五个字,像五团火焰,燃烧在她的灵魂里,驱散了所有的阴霾,所有的黑暗,所有的恐惧。
她浑身猛地一震!
那一震,从灵魂深处传来,传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被震撼后的颤抖,是被信任后的颤抖,是被接纳后的颤抖。
那原本慌乱无措的、充满了惶恐的眼神,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被完全信任、被完全接纳后的巨大冲击,所填满!
那冲击,太大了,太强了,太让她措手不及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下属,一个可以被随时替换的存在。但现在,老板告诉她,他投资的,不只是这个戏院,还有她。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在老板眼里,和这个戏院一样重要,一样有价值,一样值得投资。这不是“资产”,这是“信任”。
老板说,他投资的……还有她?
她,也是他的“资产”?
她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试图理解它的真正含义。资产,是的,这个词听起来有些冰冷。但放在这个语境里,却有一种别样的温暖。因为能被投资,说明有价值;能被投资,说明被看好;能被投资,说明未来可期。她不是被利用的工具,而是被投资的资产,是被看好的未来。
不……
这感觉,比“资产”二字,要温暖得多。
这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是一种,将她真正纳入那个名为“天道”的宏伟蓝图的、正式的认可。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漂泊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家;就像是一个流浪了太久的人,终于被接纳;就像是一个努力了太久的人,终于被认可。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只能用心去感受。而她,此刻,正在感受着那种感觉,那种被信任、被接纳、被认可的温暖。
林寻没有理会她内心的巨震,而是继续用一种如同在给新上任的部门经理做岗前培训般的、清晰而平缓的语气,开始阐述她的职责范围:
那语气,就像是任何一个公司里,老总在给新来的部门经理交代工作一样。平静,清晰,有条理,不带任何情绪。但就是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的话,却让胡菲的心,一次次地被震撼,一次次地被重塑。
“一个成熟的体系,不需要管理者有多强的个人能力。”
他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如同在教导一个新人般的、耐心的引导:
那引导,是在告诉她,你不用怕,你不用觉得自己能力不够。在一个成熟的体系里,个人能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别的。
“只需要她有足够的忠诚度,和执行力。”
忠诚度,执行力。这两个词,太普通了,太常见了,在任何公司的招聘广告上都能看到。但此刻,从林寻嘴里说出来,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分量。因为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只看重这两样东西。能力?不重要。道行?不重要。背景?不重要。只要忠诚,只要执行,就够了。而她,有忠诚,也能执行。所以,她合适。
“从今天起,你就是‘天道集团-文娱事业部’的第一任总裁。”
文娱事业部,总裁。这两个词,让胡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胡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那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文娱事业部?总裁?这是什么意思?她一个狐仙,怎么就成总裁了?还是一个什么“文娱事业部”的总裁?这太荒谬了,太不可思议了,太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了。
总裁?
文娱事业部?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问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舌头,又一次失灵了。她只能瞪着眼睛,听着林寻继续说下去。
“这家‘午夜大戏院’,是你负责的第一个项目。”
第一个项目。这句话意味着,以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文娱事业部,不止这一个项目,还有更多。而她是总裁,要负责所有的项目。这个戏院,只是开始。
林寻的声音,继续传来,如同在宣读一份正式的任命书:
那声音,平静而清晰,一字一句,都那么确定,那么不容置疑。就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定好的文件,不容反驳,不容更改。
“你的KpI,有三项。”
胡菲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虽然她不太懂“KpI”是什么,但本能告诉她,这是老板对她的考核标准。
KpI,这三个字母,她从来没听过,也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这三个字母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是不能辜负的期待。
“第一,用户增长率。”
林寻竖起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修长而有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它竖在那里,像是一个标杆,一个标准,一个必须达到的目标。
“也就是每周被超度的‘观众’数量,要保持稳定增长。这是衡量你项目运营能力的核心指标。”
每周被超度的观众数量,要保持稳定增长。这意味着,那些鬼魂演员们,要不断演出,不断创作,不断超度观众。而她要负责监督,负责管理,负责确保这个数字一直在涨。这是她的第一个KpI,也是最核心的指标。
胡菲拼命地点头,努力将这些陌生的词汇,刻进自己那正在飞速运转的脑海。
她点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诵,像是在默记。用户增长率,每周被超度的观众数量,稳定增长,核心指标。这些词,她一个个记下来,刻在脑海里,刻在灵魂里,永远不能忘记。
“第二,员工满意度。”
林寻竖起第二根手指。
那目光,望向舞台上那群正兴奋地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的鬼魂演员们。
那些鬼魂演员们,此刻正沉浸在第一次成功演出的喜悦中。他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着,笑着,激动着。他们的脸上,满是笑容,满是兴奋,满是那种找到了方向、看到了希望后的喜悦。
“确保苏清婉的团队,能持续获得功德,魂体稳定,有创作激情。”
员工满意度,就是要让那些鬼魂演员们,能持续获得功德,魂体稳定,有创作激情。这意味着,她要为他们创造好的条件,提供好的资源,让他们能安心创作,尽情发挥。只有他们满意了,他们才能创作出好的作品,才能超度更多的观众,才能产生更多的功德。
他顿了顿,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如同在给资源般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必要时,可以向我申请资源。”
“比如,提供一些人间的优秀剧本,给她们当参考。”
申请资源。如果需要,可以向老板申请资源。比如,提供人间的优秀剧本,给她们当参考。这意味着,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背后有老板,有整个天道集团。只要她需要,资源就会到位。这是多大的底气,多大的支持。
胡菲继续点头,那点头的动作,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坚定。
那点头,不再是惶恐的、不知所措的点头,而是坚定的、有力的、充满决心的点头。她在告诉自己,也在告诉林寻,她明白了,她记住了,她会做到。
“第三,利润率。”
林寻竖起第三根手指,那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那锐利的目光,像是一把刀,直直地刺向胡菲,让她浑身一凛。她知道,这个指标,是最重要的,也是最难做到的。
“我要看到,每周划拨到我账上的功德,流失率低于千分之一。”
流失率,低于千分之一。这意味着,每周产生的功德,在划拨到林寻账上的过程中,损耗不能超过千分之一。那三成的渠道服务费,必须分毫不差地到账,不能有任何闪失。这是对他这个投资人最基本的保障,也是最不容挑战的红线。
“确保我们的‘渠道’,是稳定、高效的。”
渠道,就是她,就是她的管理,就是她每周来收功德的过程。她必须确保这个过程稳定、高效,不能有任何问题,不能有任何闪失。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使命。
他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如同在确认一个最终指标般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三项,能做到吗?”
能做到吗?这三个字,像是一道考题,摆在她面前。用户增长率,员工满意度,利润率。三项指标,三个KpI,三重责任。她能接得住吗?她能做得到吗?
胡菲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有紧张,有惶恐,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委以重任后、无法言喻的激动与决绝。
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去,把所有的犹豫都吐出来。她吸进去的,是紧张,是惶恐,是未知的挑战;她吐出来的,是犹豫,是退缩,是不自信。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个字:
“能!”
那一个字,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喊出了她所有的决心。那一个字,在空旷的戏院里回荡,久久不散。那一个字,是在告诉林寻,也是在告诉自己,她能,她能做到,她一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林寻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很轻,很淡,却让胡菲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满足。那是被认可的满足,是被肯定的满足,是被信任的满足。她知道,她通过了老板的考验,她得到了老板的认可,她正式成为这个团队的一员。
他伸出手,从自己那件普通衬衫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东西。
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印着“天道便利店”Logo的会员卡。
塑料的质地,普通的印刷,和任何一家便利店都会有的会员卡,没有任何区别。
那卡片,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会员卡,便利店发的,超市发的,各种店铺发的。塑料的,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分量。上面印着“天道便利店”的Logo,还有一些普通的图案和文字。放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此刻,它被林寻拿在手里,递向胡菲,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将那张卡,递给胡菲。
那递卡的动作,那么随意,那么自然,就像是在递一张普通的会员卡。但胡菲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会员卡。这是老板给她的信物,是她的身份证明,是她的权力象征。
胡菲颤抖着,伸出双手,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般,将那张卡,接了过来。
她的双手,在颤抖。那颤抖,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是因为那张卡片的分量。她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恭恭敬敬地,接过那张卡片。那动作,就像是在接圣旨,接玉玺,接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就在她指尖触及卡片的瞬间——
一股无比沉重的、如同承载着某个世界般的力量,猛地,压在了她的手心!
那力量,来得太突然,太猛烈,让她差点没接住。她的手猛地往下一沉,整个身体都跟着晃了一下。那力量,太沉了,太重了,像是有一座山压在手上,像是有一个世界压在手上。
她感觉,这张小小的卡片,比世间任何法宝,都要重若千钧!
那些法宝,什么仙剑,什么宝珠,什么神器,她见过不少,也用过不少。但没有一样,有这张卡片这么重。这重量,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因果的重量,是规则的重量,是信任的重量。这重量,压在她手上,也压在她心上。
“这是你的工作证。”
林寻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工作证。这个词,太普通了,任何一个上班族都有。但此刻,这个词,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这是她的工作证,是她身份的证明,是她属于天道集团的标志。
“也是这个项目的最高权限密钥。”
最高权限密钥。这意味着,有了这张卡,她可以进入这个戏院,可以管理这个戏院,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这是最高的权限,是老板给她的绝对信任。
他伸出手,指向戏院大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被阴影遮蔽的角落。那里,立着一尊小小的、早已被岁月侵蚀得面目模糊的石狮子。
那石狮子,很小,很不起眼,被阴影遮蔽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被岁月侵蚀得面目模糊,原本的雕刻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轮廓。它就那样蹲在那里,无人注意,无人关心,像个被遗忘的存在。
“滴在此处。”
林寻指了指那石狮子:
“大门,就会为你敞开。”
滴在此处。就像是刷门禁卡一样,把卡放在石狮子上,门就会开。这是现代科技和古老传说的结合,是人间和冥界的通道,是普通和神奇的连接。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神奇。
“除了你,任何没有许可的生灵,都无法再进入这里。”
这是最后的保证。只有她能进,只有她许可的能进。其他人,其他鬼,任何没有许可的存在,都无法再进入这里。这个戏院,从此以后,就是她的地盘,就是她的领地,就是她的责任。
胡菲握着那张卡,感受着那冰凉的、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威能的质感,手心,全是冷汗。
那冷汗,从手心渗出,浸湿了那张卡片,也浸湿了她的心。那冷汗,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是因为那张卡片背后承载的一切。她知道,这张卡片,不只是一张工作证,不只是一把钥匙。这是一份责任,一份信任,一份无法辜负的期待。
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已经和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以及他那名为“天道”的、正在疯狂扩张的商业版图,彻底地、无法分割地,绑定在了一起。
命运,这个词,太沉重了。但它此刻,就是事实。从她接过那张卡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和林寻绑在了一起,和天道集团绑在了一起,和这个戏院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回头,再也不能后悔。
她不再是那个在城南呼风唤雨、却也孤军奋战的“狐仙”。
她是——
“天道集团-文娱事业部”的第一任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