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天道第一契
看着城隍爷那副恨不得当场脱了官袍、直接“卖身”给天道集团的激动模样,林寻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那表情,太平静了,像是凝固的湖面,没有任何涟漪。城隍爷那激动的样子,那狂热的眼神,那颤抖的双手,在他眼里,仿佛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客户反应。他没有因此而得意,没有因此而傲慢,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他没有理会那方被他双手捧着、蕴含着神道权柄、足以让无数鬼神垂涎三尺的城隍金印。
那金印,古朴厚重,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上面刻着的城池威严而庄重。它是城隍爷最珍贵的东西,是他五百年来权力的象征,是无数鬼神梦寐以求的宝物。但林寻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仿佛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旁边那位自从城隍爷进门后,就一直呆呆地站在货架旁、已经完全石化了的胡菲。
胡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手里还拿着那包还没来得及放回货架的薯片。她从城隍爷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进入了这种状态。那些关于系统bUG的话,那些关于钉子户的诉苦,那些关于流程外包的对话,她都听到了,但她的脑子已经处理不过来了。她只能呆呆地站着,看着,听着,然后继续发呆。
“胡总裁。”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如同在布置一项最普通的工作任务。
那一声“胡总裁”,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胡菲的脑海里。她浑身一震,猛地从那种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总裁,她是总裁,她是文娱事业部总裁,她是老板的下属,她需要履行职责。
“啊?董……店长,我在!”
胡菲如同被一道电流击中,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体,那姿态,如同一个随时待命的新员工。
那站直的动作,太快了,太猛了,差点让她自己都站不稳。她扔掉手里的薯片,挺直腰杆,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眼睛直视着林寻,整个人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那姿态,就是一个新员工在听到老板召唤时的本能反应。不管她是什么总裁,不管她修行了多少年,在老板面前,她就是一个随时待命的新员工。
“你来起草合同。”
林寻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道。
那语气,太理所当然了,仿佛让她起草一份和地府的合作合同,就像是让她去泡一杯咖啡那么简单。他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说明,只是下了这个命令,然后等待着她执行。
“我?!”
胡菲的大脑,再次,彻底宕机了。
那一声“我”,喊得又尖又响,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她的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又一次陷入了石化状态。但她这次不是呆,而是彻底的、完全的、无法理解的震惊。
让她——一个刚刚入职不到两天、连Excel表格都还没完全学会、上午才清点完过期薯片的“文娱事业部总裁”——来起草一份与神只签订的、关乎地府流程改革的战略合作协议?
她入职不到两天,对公司的业务还一知半解。她连Excel表格都还没完全学会,那些公式那些功能她还在摸索。她上午才清点完过期的薯片,现在手上还残留着薯片的味道。就这样的她,要起草一份与地府的合作合同?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作为一只狐妖的全部想象力!
她的想象力,最多能想象一些法术,一些妖术,一些修行上的事情。但起草神只之间的合同,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力范围。她活了数百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需要做这种事情。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却被老板轻描淡写地布置给了她。
别说“起草”了,她连这份合同的标题该怎么写,都不知道!
标题,是一份合同最重要的部分,是内容的概括,是核心的提炼。但她连标题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什么标题才能概括这份合同的内容?什么标题才能体现这份合同的正式?她完全不知道,完全没有头绪。
《关于将部分鬼魂外包给便利店处理的可行性研究报告》?
这是她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标题。但太长了,太啰嗦了,太不正式了。可行性研究报告,那是项目前期的东西,不是正式合同。而且“外包给便利店”,这听起来太随意了,太不专业了。
《地府“不良资产”处置与天道集团技术服务采购协议》?
这是第二个标题。听起来专业多了,正式多了。但“不良资产”这个词,用在地府的魂魄上,合适吗?“技术服务采购”,听起来像是在买服务,但这不是采购,这是合作。还是不对。
《阴阳两界b2G业务合作备忘录》?
b2G,business to Government,企业到政府。这个分类好像对。但“备忘录”,那不是正式的合同,只是一种意向书。而且“阴阳两界”这个词,听起来太古老了,不够现代。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那些标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又一个接一个地被否定。她完全不知道该用哪个,更不知道该往下怎么写。那些条款,那些细节,那些需要明确的东西,她一个都想不出来。她只能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也做不了。
“作为事业部总裁,法务、商务、人事,你都要懂。”
林寻的声音,依旧不带一丝情绪,如同在进行一场最常规的、对新员工的岗前培训:
那声音,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他说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只是一些最基本的常识。作为总裁,法务要懂,商务要懂,人事要懂,这是最基本的。他不会管你以前会不会,有没有学过,总之现在,你必须懂。这是他的要求,也是他的标准。
“现在是现场教学。”
现场教学。这个词,让胡菲更加茫然了。现场教学,意思是现场教她怎么写合同?但这怎么教?这不是写一份普通的合同,这是和地府的合作,是涉及神只的协议,是受天道法则约束的契约。这怎么教?这能教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林寻已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对着虚空,一点。
那一点,太轻了,太淡了,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但就是那一点,改变了整个空间,改变了一切。
就在他手指点下的瞬间——
整个便利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巨手,猛地,抽离了!
那一瞬间,胡菲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不是被抽走,而是周围的整个空间都被抽走了。那种感觉,太诡异了,太不真实了,让她完全无法理解。前一秒她还站在熟悉的便利店里,后一秒,一切都变了。
那原本拥挤的、摆满了货架和商品的普通空间,瞬间消失了。
收银台,不见了。
那摆满了薯片和泡面的货架,不见了。
那嗡嗡作响的冰柜,也不见了。
那些她每天都要整理、都要擦拭、都要清点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现实中抹去了一样。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空间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深邃的星空。
那星空,太广阔了,太深邃了,太壮观了。它无边无际,一直延伸到视线的最尽头,甚至更远。那些星辰,密密麻麻,有的明亮如太阳,有的暗淡如烛火,有的静止不动,有的缓缓旋转。它们散布在这片无边的黑暗中,构成了一幅壮丽而神秘的画卷。每一颗星辰,都仿佛蕴含着某种深奥的法则,都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秘密。
他们的脚下,不再是那光滑的仿古地砖,而是一片如镜面般光滑、倒映着头顶无尽星河的黑暗。
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种深邃的、纯净的、能倒映一切的黑。它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把头顶的星空完美地倒映出来。站在上面,就像是站在星空的中央,上下左右,都是星辰,都是银河,都是无尽的宇宙。
他们的头顶,也不再是那普普通通的天花板和日光灯,而是一条缓缓流淌着、由无数璀璨星辰构成的银河。
那银河,太美了,太壮观了,像是无数钻石铺成的河流,缓缓地在头顶流淌。那些星辰,有的聚集成团,有的散落成线,有的明亮夺目,有的暗淡隐现。它们缓缓流动着,像是时间的河流,像是命运的河流,像是宇宙的河流。
城隍爷,这位在阴司体系里摸爬滚打了五百年、自认为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正印神只,此刻,站在这片无垠的星空之中,竟也感到了一股发自神魂最深处的渺小与敬畏!
他活了五百年,见过无数大场面,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他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一切,不会再有任何事情能让他震惊。但此刻,站在这片星空之中,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渺小。和这无尽的宇宙相比,他算什么?他那五百年的修行算什么?他那城隍的身份算什么?一切都微不足道,一切都渺小如尘。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那方青铜大印,那是他此刻在这片空间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凭仗。
那大印,在他手中,温热而沉重。它是他五百年来的权力象征,是他唯一的依靠。在这片陌生的、让人敬畏的空间里,他只能紧紧握着它,感受着它的存在,才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不那么惶恐。那大印,是他最后的安慰,最后的凭仗。
林寻的声音,在这片由纯粹法则构成的“绝对空间”中,缓缓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直达每一个存在的最深处。
它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从灵魂深处响起。它不依靠空气传播,不依靠耳朵接收,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每一个人,每一个存在,都能清晰地听到那个声音,都能感受到那个声音背后的力量。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直达每一个存在的最深处。
而更神奇的是——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化作一个个金色的、闪烁着无上威严光芒的古朴符文,凭空浮现,静静地悬浮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那些符文,每一个都复杂而精美,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神秘的图案。它们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温暖而威严,照亮了周围的黑暗。它们静静地悬浮着,像是被定格在时间里的星星,等待着被组合,被排列,被赋予意义。
那些符文,随着他的话语,自动地排列、组合,最终,形成一篇结构严谨、逻辑清晰的神圣契约。
那排列组合的过程,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那些符文,像是活的一样,自己移动,自己组合,自己形成句子、段落、条款。它们不需要任何人的操作,不需要任何人的干预,就那样自动地、完美地形成了那份契约。每一句,都那么精准;每一条,都那么清晰;每一个词,都那么恰当。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指导着它们,在塑造着它们,在完成着它们。
“合同主体,有二。”
“甲方:天道集团。”
“乙方:地府幽司东城隍庙。”
两个金色的符文,代表着两个签约主体,静静地悬浮在最上方。
那两个符文,比其他符文更大,更亮,更威严。“天道集团”四个字,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温暖而神圣;“地府幽司东城隍庙”七个字,则散发着幽暗的青色光芒,那光芒冷冽而庄严。它们并排悬浮在最上方,代表着这份合同的两方,代表着即将达成的合作。
“合作内容。”
林寻的声音,继续响起,那一个个金色的符文,继续构建着这份契约的核心条款:
“第一条,业务范围。”
“乙方将其辖区内,所有积压超过十年、具备‘高执念’、‘高怨气’特征的‘不良魂体’,以 ‘资产包’ 形式,独家委托给甲方进行净化处理。”
符文闪烁着,将这条内容,清晰地铭刻在虚空之中。
那些符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一个字一个字地出现在虚空中。积压超过十年,高执念,高怨气,不良魂体,资产包,独家委托。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清晰的、明确的业务范围条款。那些钉子户,那些让城隍爷头疼了百八十年的坏账,现在被定义成了“不良魂体”,被包装成了“资产包”,被独家委托给了天道集团。这太精准了,太专业了,太让城隍爷满意了。
“第二条,权责划分。”
“甲方负责制定并执行净化方案,确保‘不良魂体’执念消散,自愿进入轮回。”
“乙方负责提供‘资产包’名单,并在魂体净化后,履行正常的接引、登记程序。”
又一条,被写入契约。
甲方做什么,乙方做什么,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甲方负责净化,乙方负责提供名单和后续程序。职责分明,没有模糊,没有争议。这就是一份好合同该有的样子,这就是一份能让双方都满意的条款。
“第三条,利润分配。”
“净化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功德——”
林寻顿了顿,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布最终分红比例般的、不容置疑的确定感:
“甲方占七成。”
“乙方占三成。”
七成,三成。这两个数字,被金色的符文清晰地写了出来。它们悬浮在那里,像是一种宣告,一种约定,一种必须被遵守的规则。七成归天道,三成归地府。这是林寻提出的方案,也是城隍爷同意的方案。现在,它被写进了合同,变成了神圣的条款。
城隍爷听到这里,非但没有丝毫异议,反而更加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太用力了,差点把脖子都点断了。他没有任何异议,没有任何不满,只有满心的欢喜和感激。七三分,他什么都不用干,就能白拿三成,还有完整业绩,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怎么可能有异议?他恨不得现在就签字画押,把这份合同定下来。
七三分,他什么都不用干,就能白拿三成,还有完整业绩,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馅饼,这是最贴切的比喻。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付出,只是坐在办公室里盖盖章,签签字,就能拿到三成功德,和全部的业绩。这不是馅饼是什么?而且这个馅饼,不是只掉一次,而是会一直掉,一直掉,掉到永远。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第四条,数据接口。”
“甲方为乙方开通‘天道-幽司功德结算系统’实时端口,确保乙方分润及业绩,能被地府天道系统无障碍识别、录入。”
这是解决他最大痛点的核心条款。
实时端口,无障碍识别,无障碍录入。这些词,每一个都让城隍爷感到安心。他的审计难题,他的账目混乱,他的那些噩梦,都会被这个数据接口解决。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账目对不上,再也不用害怕审计出问题,再也不用为那些凭空出现的业绩而头疼。所有的一切,都会被这个端口自动处理,自动录入,自动解决。这是他最需要的,也是他最感激的。
“第五条,违约责任。”
林寻的声音,变得更加威严,如同来自九天之上、最终宣判般的神圣:
那声音,太威严了,太神圣了,让人听了就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它不再是那个平静的、缺乏起伏的声音,而是充满了力量,充满了权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天道的声音,是法则的声音,是最终审判的声音。
“本契约受最高天道法则公证。”
“任何一方违约,将由天道法则自动执行 ‘因果清算’。”
因果清算。这四个字,让城隍爷浑身一震。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违约,天道法则会自动执行因果清算。那不是人为的惩罚,不是某个存在的报复,而是法则本身的自动执行。那是无法逃脱的,无法抗拒的,无法避免的。一旦违约,就会承受相应的因果报应,那是比任何惩罚都可怕的东西。
话音落下。
最后一个符文,也完美地融入了那卷巨大的契约之中。
那最后一个符文,在空中盘旋片刻,然后缓缓地飘向那卷契约,融入其中,成为它的一部分。至此,所有符文都已完成,所有条款都已写就。那份契约,完整了。
所有的金色符文,开始疯狂地旋转、汇聚、凝聚!
它们旋转着,像是一个金色的漩涡,把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存在都吸了进去。它们汇聚着,像是一条金色的河流,把所有的符文,所有的条款,所有的内容都汇集在一起。它们凝聚着,像是一个金色的太阳,把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规则都凝聚成一个点。
最终——
它们化作了一卷散发着无上威严的、通体由纯粹金色光芒构成的神圣卷轴!
那卷轴,太美了,太壮观了,太神圣了。它通体金色,散发着温暖而威严的光芒。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像是一件艺术品,又像是一件神器。那光芒,照在身上,让人感到温暖,也让人感到敬畏。那威严,压在心上,让人感到安全,也让人感到压力。
那卷轴,缓缓地,在城隍爷面前,自动展开。
它展开得很慢,很慢,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宝物。每一寸的展开,都伴随着一道金色的光芒,都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嗡鸣。那展开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仪式,一种宣告,一种神圣的展示。
没有纸,没有墨。
每一个字,都似乎是由宇宙间最本源的规则,直接书写而成。
那些字,不是写在纸上,不是写在帛上,而是直接存在于虚空中,由法则本身凝聚而成。它们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无尽的威严,有无尽的力量,有无尽的权威。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证明,一种宣告,一种不容置疑的真理。
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只能顶礼膜拜的、终极的权威。
那权威,太强大了,太可怕了。它不是来自某个存在,而是来自法则本身,来自天道本身。它不需要任何证明,不需要任何解释,它本身就是最权威的存在。任何人,任何存在,在它面前,都只能顶礼膜拜,只能臣服接受,只能遵守执行。
胡菲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卷神圣的契约,盯着那悬浮的符文,盯着那无垠的星空。她的脑子,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她无法思考,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只能傻站着,看着,听着,然后继续发呆。
她终于,真正地理解了,老板口中那句轻描淡写的“现场教学”,到底意味着什么。
现场教学,原来不是教她怎么写合同,而是直接在她面前,展示一份合同是如何诞生的。不是写在纸上,不是口头约定,而是直接由法则书写,由天道公证。这不是教学,这是展示,是演示,是让她亲眼看到,什么是真正的“法务”。
老板这是在用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告诉她——
天道集团的“法务”,根本不是基于人间的任何法律条文。
那是直接,在书写天条!
书写天条!这是多么可怕,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人间的法律,是人写的,可以被修改,可以被推翻。但天条,是天道法则,是宇宙规律,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而现在,老板就在她面前,亲手书写天条,亲手创造规则。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老板本身,就是天条的制定者,就是规则的创造者,就是一切的主宰。这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了,太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了。
她看着那卷神圣的契约,看着那些金色的符文,看着那片无垠的星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才是真正的天道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