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做梦呢!
这他娘的,除了已经在自己身边的魏叔玉、长孙冲、李景恒之外,这简直是一个不剩,全来了啊!
他把这些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全是熟人,全是老交情。
可关键是,李二的那几个儿子是什么鬼?
齐王、蜀王、蒋王、越王,一下来了四个亲王?
这是要干嘛?
赵子义把怀里的小儿子递给杨惜梦,转头对侍女吩咐道:“去准备一些衣裳,多备些,还有酸梅汤,晚上的吃食准备烧烤,多准备些。”
“是。”侍女应声退下。
赵子义出了主楼,翻身上马,一路上他还在想,这帮人到底来干嘛。
庄园大门外,黑压压站了一大片人。
他们穿着锦衣,在岭南的烈日下汗流浃背,但精神头都很足。
看见赵子义策马出来,众人纷纷招手,七嘴八舌地喊。
“阿兄!”
“子义!”
“子义兄!”
赵子义翻身下马,笑呵呵地朝他们拱了拱手:
“诸位弟兄好啊!想不到这流放之地,居然聚集了全大唐最顶尖的二代啊!”
他故意把“流放之地”四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调侃。
程怀默第一个接话,也不行礼,直接嚷道:
“你能不能给咱们找个凉快的地方说话?这鬼地方,热死人了!”
“行,跟着走吧。”赵子义也不客气,转身就往里走,一群人呼啦啦地跟在后面。
柴令武:“子义,这是你的庄园?”
房遗:“这庄园真大啊!”
李佑:“皇宫也没这庄园好看吧。”
尉迟宝林:“卧槽!张停风,你怎么跟个煤炭似的?在岭南晒成这样了?”
李晦:“妹夫,这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还纷纷跟沿途的死神军打招呼,都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进了主楼,赵子义二话不说,开始扒衣服。
他指着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几摞干净衣裳,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自家人:“给你准备了,自己挑。”
大部分人都跟赵子义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三下五除二扒光自己,套上大裤衩,顿时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也有几个假模假样的,非要穿短袖。
程怀默穿好裤衩,直接就往泳池里跳,“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凉意透骨,舒服得他直叫唤。
一群人有样学样,一个接一个地往水里跳,泳池里顿时像下了一锅饺子。
有人在水里扑腾着,忽然发现旁边有个滑梯,立马从水里爬出来,湿漉漉地就往楼上冲,跑到三楼,争先恐后地往下滑。
尖叫声、欢呼声、落水声混成一片,整个庄园像是被掀翻了天。
赵子义站在主楼门口,看着房间里被他们踩出的满地水渍,看着那几个光着膀子在滑梯上挤来挤去的家伙,忍不住摇了摇头,望向远处,长长地叹了口气:
“造孽啊!”
众人直接玩疯了,在水里打水仗,在滑梯上比赛,在岸边喝酒,闹成一团。
李恪、长孙冲、李景恒得知消息也赶了过来。
李恪一来,二话不说,先一把揪住他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李愔,直接考校武艺。
李愔被揍得连连求饶。
打完了李愔,李恪又转头看向其他三个弟弟,目光如刀。
李佑、李恽、李贞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瞬间老实了,乖乖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收敛了几分,上前给李恪见礼,结束了这场闹剧。
天色渐晚,凉风习习,众人就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摆开了烧烤。
赵子义把小儿子博璨抱了出来,小家伙裹着襁褓,睁着黑亮的眼睛四处张望,不哭不闹。
“诸位,这是我六子博璨。你们这些当叔伯、当舅舅的,不表示表示?”
赵子义把儿子举了举,笑得像个奸商。
“行,明天表示!”程怀默第一个接话。
“对对对,明天表示。你看我们这都光着膀子的,如何表示?”房遗爱跟着起哄。
“明天一定补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说今天仓促,明天再补礼。
“行,明天我可等着啊!”赵子义也不急,然后话锋一转,“话说,你们这群家伙组团来,是干嘛来了?”
这一问,刚才还喧闹的场面忽然安静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先开口。
酒杯悬在半空,烤肉举在嘴边,空气像是凝固了。
李佑头铁,第一个站出来。
“阿兄,阿耶说要入股商队。”
“入股商队?入股什么商队?”赵子义被说得莫名其妙,眉头皱了起来。
“就是你那个远洋商队。”李佑的声音小了几分,底气明显不足。
赵子义愣了一下,然后目光从李佑脸上扫到李愔他们,从他们四个又扫到程怀默等人。
“你们?不会也是这个意思吧?”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程怀默站出来,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嗓门大得像打雷:
“那啥,子义,你这一下订了六十艘船,等轮到我们再订,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而且,阿耶说了,赚钱这事,只有跟着你干才最靠谱。
我们这不是来跟你商量商量嘛。”
赵子义放下手里的烤肉,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呵呵呵……免谈!!!
六十艘船你们以为很多吗?
我这点船,根本不够。入股的事,免谈。你们自己组建商队去!”
开玩笑呢!你们入股,老子出力?
想什么好事呢?
这不光是船的问题,还有大量的水手要训练,还有航线要探索,就算自己大概知道后世的海图,但也要实打实地去跑、去试、去冒险。
事老子全做了,你们就出点钱就想从我这里分杯羹?
老子差你们这点钱吗?
自己作为第一个出海的,风险也是最大的,你们居然还想占我便宜?
没门!而且,这里面还有两成是死神军的,剩下的八成,你们这么多人怎么分?
“别啊阿兄,我这带着任务来的啊!你不让入股,阿耶会打我们军棍的。”李愔急了,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
“打你们又不打我。关我屁事!”
赵子义瞪了他一眼。
“再说了,你阿耶打你们军棍就一次,打完就完了。你们现在可是在岭南,信不信老子天天打你们军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