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轮回忆·2
杜泽恨铁不成钢地给许愿来了一拳，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人疼好半天了。
“唉哟！”
虽说和许愿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杜泽还是对于许愿潦草结束生命这件事十分恼火。
“你啊……本王费那么大劲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换一种死法，而是让你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啊。”
自知有愧的许愿垂下脑袋，大颗大颗的泪珠止不住的砸落到地上，冲散了脚下的血渍。
“可是……我真的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我也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再活下去，那个世界……太黑暗了。”
一番肺腑之言让杜泽不知该如何作答。
当初杜泽选择了结自己性命的原因也是世间险恶，如此看来许愿和杜泽也没什么两样，都没有资格否定对方的选择。
沉默了半晌，最终以许愿的突然发问结束：“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子了？”
许愿凑上前上下打量着杜泽现在的样子，经过深思熟虑后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嗯……比你之前更帅，但……反倒是更不像好人了。”
听完许愿的评价，杜泽的眉头不自觉地跳了跳。
“什么叫更不像好人了？是你之前就觉得本王不像好人了？”杜泽精准抓住了盲点。
被误解了的许愿连忙否认：“诶？我可没这么说！”
杜泽无语地白了白眼，反手从「王之财宝」中取出镜子立在许愿面前：“你自己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
镜面映射出属于恩奇都的脸庞，许愿顿时瞪大双眼，口中发出一声爆鸣：
“呜啊啊啊啊——！！！”
这一声爆破音震的杜泽脑仁发麻，情急之下用手捂住了许愿的嘴：“你乱叫什么？！”
许愿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双手拿开了杜泽的手。
“抱……抱歉，我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很显然——许愿没有杜泽这样的系统，否则也不可能对当下的处境表现的如此茫然。
关于许愿的状况，杜泽还是深感内疚。
“很抱歉……因为本王的原因，你被弄到这具身体中，应该是打搅你的安息了吧？”
面对杜泽的道歉，许愿连连摆手：“不不，从来都没有被打扰过。”
许愿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嘴角扬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要是还能再这样活一次，其实倒也不错。”
见许愿没有意见，杜泽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虽然你这样说，但本王还是有些愧疚，毕竟擅自把你弄到这个世界来，着实是太自私了吧。”
感受到杜泽的心意，许愿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也不是你的错吧，更何况我已经死了，是你给了我再次生存的机会，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许愿试探着拉住杜泽的手，温柔的安慰杜泽的情绪：
“这样看来，我们是一样的处境呢，不必内疚啦。”
听许愿这样说，杜泽也没理由继续消沉下去了。
虽说眼下的情况的确让正常人手足无措，但对驾驭了吉尔伽美什身体的杜泽来说可谓是畅通无阻。
杜泽用了一分钟的时间为许愿解释了圣杯战争的事情，但在许愿的视角下却是杜泽自顾自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几乎都被大脑自动屏蔽了过去。
“喂……你是不是压根没听懂啊？”杜泽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被揭穿的许愿尴尬一笑，弱弱的承认了自己确实没听懂：
“抱歉啊……白费你的唾沫了………”
杜泽无奈扶额，只好以最简约的方式解释了当下的情况：
“吾等被卷进了不得不战斗的战争中，但也有好处——活到最后的人能获得「圣杯」，以此来实现愿望。”
这么一解释，许愿才终于明白了过来：“噢~原来如此。”
“还真是愁人啊………”杜泽在心中无语的吐槽了一句。
说完了基本情况，杜泽拉着许愿乘上「维摩那」，漫无目的地行驶在无垠星海中。
没有目的地的长途跋涉实在是浪费时间，杜泽便打算用「全知且全能之星」的预知梦来预知一下其他Servant的位置。
“本王打算先休息一会，要是有事的话就叫本王，但……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算了。”
刚嘱咐完，杜泽靠在王座上准备沉睡过去。
还没等完全合上眼，许愿的手就伸到了杜泽面前晃了晃：“那个……我还有个事想问你。”
似乎是经过了很久的考虑，许愿才下定决心问出这一句：
“圣杯战争的最后……我们两个之间必须要留一个吗？”
“嗯？”
杜泽猛然睁开眼，脑海中从未思考过这件事，却被许愿率先提出来了。
的确——如果按照正规圣杯战争的规则来说，「圣杯」满盈所需要的是六名Servant的灵魂，但目前看来一共有几名Servant还是个未知数。
因此——圣杯战争的结局，仍旧扑朔迷离。
见自己的问题迟迟得不到回复，许愿索性便转移话题，问了一个更加轻松些的问题：
“如果你得到「圣杯」的话，你会用来实现什么愿望？”
提及这件事时，杜泽也难免陷入到深思熟虑中。
经过几秒钟的思索，杜泽才发自内心的讲述出自己真正的愿望：
“我希望——能让整个世界都充满正义与和平，人与人之间不再充满恶意，让每个人都能过上平等公平的生活。”
许愿耐心的听完了杜泽的畅想，心中没有一点异议，更是认为与自己的愿望有异曲同工之处。
“我希望世界上充满爱，一切邪恶都荡然无存。”
两人的愿望都侧面反映出了两人所经历的人生，同时也是他们所缺少的东西。
到头来——杜泽还是没有回答许愿一开始的问题。
生死的问题……还是太过沉重了。
可即便杜泽没有回答，许愿心中也默默下了决定。
“如果我们真的活到最后的话……我会把「圣杯」的归属权让给你的，但前提是……你要真的心怀「爱」去实现愿望，而不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