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吉时已到,各怀心思

    一个月时光匆匆而过。

    这日,天煞魔宗山门之外,并无盛大仪仗,只有一队约莫十余人、气息内敛的宫女随行,簇拥着一顶看似普通却材质非凡的青色小轿,悄然抵达。

    皇室公主驾临,本应是大事,但天煞魔宗与魏国皇室关系特殊,联姻之事更多是双方高层的默契与象征,不宜大张旗鼓。

    故而接待事宜一切从简,只在宗门核心区域象征性地走了流程,由寒月护法代表宗门简单接待,便由几位执事引领,将清萱公主一行人安顿在冰月峰旁一座早已准备好的,环境清幽雅致的别苑之中。

    陆凛则按照规矩,在宗门主殿内静候。

    从清晨至黄昏,他独自盘坐于偏殿,默默调息。

    殿内只有几位值守的执事,气氛安静得近乎肃穆。

    没有喧闹的宾客,没有繁复的礼节,只有窗外光线流转,昭示着时间的推移。

    这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婚礼,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与仪式。

    陆凛心中明镜一般,倒也乐得清静,正好借此机会梳理思绪,调整状态。

    他隐隐有种预感,今晚之事,恐怕不会简单。

    夜幕降临,星河初现。

    一名执事走入偏殿,对陆凛恭敬行礼:“林师兄,吉时已到,请师兄移步别苑。”

    陆凛睁开眼,眸中平静无波,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执事微微颔首,迈步走出了偏殿。

    夜风寒凉,月光如霜,洒在通往别苑的玉石小径上。

    陆凛步履沉稳,但却心绪翻飞,那位清萱公主,会是怎样一个人?

    他不禁在想,是骄纵任性,还是心思深沉?

    他又该如何应对。

    “国师啊!国师,你真是害苦了我。”他不由的仰天一叹。

    ………………

    不多时,别苑已到。

    苑门虚掩,并无宫女在外守候,显得格外静谧。

    陆凛推门而入,穿过精巧的回廊庭院,来到主屋门前。

    屋内烛火通明,透过窗纸映出朦胧的光晕,他略一停顿,伸手推开了房门。

    室内陈设典雅,红烛高燃,氤氲着一股淡雅的香气。

    一道身着大红嫁衣、身姿窈窕的身影,端坐于铺着锦被的床沿。

    她头上盖着绣有鸾凤和鸣图案的红色盖头,脸被垂下的珠帘和面纱遮挡,看不清容颜,但仅从坐姿和隐约的轮廓,便能感觉出几分端庄与清冷。

    陆凛缓步走近,按照礼数,拿起一旁玉盘上放着的喜秤,准备挑开盖头。

    然而,就在他靠近床沿,准备动作之时,那“清萱公主”却微微抬手,一道柔和但不容置疑的力量轻轻拂过,屋内的烛火瞬间齐齐熄灭,只余窗外透进的淡淡月光,勉强勾勒出室内物体的轮廓。

    “夜已深,不必拘泥俗礼。就此安歇吧。”一道清冷悦耳,却又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略显模糊的女声响起,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

    陆凛放下喜秤,站在原地。

    黑暗中,感官变得更为敏锐。

    他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淡雅香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清冽如雪莲般的冷香。

    床榻上那道身影的气息,似乎也并非完全像是一个结丹初期的少女,而是……更为内敛深沉,若非他神魂远超同阶,几乎难以察觉。

    “公主……”陆凛开口,试图说些什么。

    “唤我清萱即可。林师兄,请安歇。”那声音打断了他,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不愿多谈。

    陆凛目光在黑暗中闪了闪,没有再说什么,依言走到床边。

    既然对方如此要求,他自无不可。只是心中那份异样感,却越发清晰。

    他脱下外袍,在床的外侧躺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屋内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今夜,你我只行周公之礼,莫要多言,莫要多问。”她的声音就在耳畔,带着一丝命令式的口吻,但细听之下,似乎隐有一丝极难察觉的紧绷。

    陆凛心中了然,不再多言,顺势伸手,轻轻揽住了那纤细却柔韧的腰肢。

    入手之处,衣料光滑,触感极佳,能感受到其下肌肤的温热与弹性。

    他另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抬起,指尖似乎想拂开那碍事的珠帘面纱,看清身下之人的容颜。

    “别动。”她的手迅捷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不小,声音也冷了一分,“莫要僭越。”

    陆凛心中一动,这反应似乎过于紧张了。

    ……………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陆凛能感觉到,身旁之人的气息似乎有些紊乱,体内那股浩瀚的阴元在刚才的交融中消耗了不少,但似乎变得更加凝练圆融,甚至隐隐有突破某个瓶颈的征兆?

    而他自己的收获同样巨大,那反哺而来的精纯阴元与奇异能量,不仅进一步巩固了他天煞魔体第三重的根基,还让他修为也精进不少,这绝不是一个结丹初期的公主能做到的!

    “公主……”他低声唤道,另一只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探向那面纱边缘。

    这一次,对方似乎还沉浸在某种余韵或是体内能量变化的感悟中,反应慢了半拍。

    嗤啦,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那一直遮挡容颜的珠帘面纱,被陆凛轻轻掀开了一角。

    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陆凛看到了。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张脸的轮廓,那肌肤的光泽与质感,那眉眼间即便紧闭也难掩的成熟风韵与隐隐的威严……

    绝非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子所能拥有!

    就在陆凛心中剧震,想要看得更清楚时,一只微凉的手猛地按住了他掀面纱的手,同时一股强横却迅速收敛的威压一闪而逝!

    一声冷哼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羞恼与怒气,但似乎又强自压抑着什么。

    “公主殿下似乎比我想象中的更显成熟。”他说。

    她沉默了几息,声音依旧冷硬:“林师兄,请自重。今夜之事,到此为止。你……很好,出乎意料的好。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并无好处。”

    说着,她轻轻却坚定地推开了陆凛,坐起身。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动作很快,却依旧优雅。

    陆凛也坐起身,没有阻止,只是借着黑暗的掩护,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那道模糊的倩影。

    他知道,对方也肯定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他那远超普通结丹初期修士的雄浑气血和肉身强度。

    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身上有秘密,但此刻,谁都没有点破。

    穿戴整齐后,那女子走到窗边,背对着陆凛。

    月光勾勒出她高挑曼妙,凹凸有致的背影,那身段成熟丰腴,绝非青涩少女。

    “今日之后,我自会返回皇都。你好自为之,短期内,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修行。”她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清冷平淡。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闪,便如轻烟般融入窗外夜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室清冷余香,和那若有若无的、独属于成熟女子的气息。

    陆凛独坐床榻,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清萱公主?呵……”他低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分明是一位修为至少是元婴中期,甚至可能修为更高的女修!

    而且修炼的功法极为特殊,阴元浩瀚精纯,对他大有裨益。

    她为何要冒充小公主前来?真正的清萱公主又去了哪里?

    他不再多想,盘膝坐好,开始仔细体悟和炼化体内那股新得的,精纯的阴元能量。

    无论对方是谁,这份贺礼,他收下了。

    而此刻,已远在百里之外的夜空下,一道青色流光正在疾驰。

    流光中,季韵竹凌空而立,衣裙飘飘,脸上依旧蒙着面纱,但露出的耳根却泛着可疑的红晕。

    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以及那困扰她许久的瓶颈彻底松动的畅快感,甚至修为隐隐有踏入元婴大圆满的趋势,心中又是羞恼,又是惊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小子……”她贝齿轻咬下唇,似乎还在回想什么,“竟敢掀我面纱!还那般不知轻重!”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体内那磅礴如海、凝练如钢的气血,以及双修时反馈而来的那股精纯阳元,对她玉女经瓶颈的冲击效果,好得出奇!

    这绝不是一个刚刚将天煞魔体修炼到第一重的结丹小修士能做到的!

    “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季韵竹美眸中光芒闪烁,回头望了一眼天煞魔宗的方向,心中疑窦丛生。

    心中虽有疑惑,但因彼此都有秘密,她便收了窥探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