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围杀血影,三人夜走

    陆凛上前一步,轻轻将罗云依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臂弯中。

    罗云依虽然昏沉,但似乎有所感觉,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却无力睁眼。

    陆凛指尖轻点,落在罗云依光洁的额心,将那毒素一缕缕的剥离,直到最终完全逼出。

    “嗯……” 罗云依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痛哼,身体微微痉挛。

    随后她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清澈温婉的眼眸,此刻带着初醒的迷茫与虚弱,以及一丝残留的惊惧。

    当她的目光逐渐聚焦,看清眼前之人时,迷茫瞬间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是你,陆凛?!” 她声音虚弱,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他将自己迷晕的?

    但转念一想又不大可能,当初为了要回她流云阁传承的流云帛,她还以色引诱,最终陆凛都不为所动。

    如今又怎么会迷晕自己,压根没这必要也没动机。

    “罗阁主不必惊慌,你身上的毒,我已帮忙驱除了。” 陆凛见她醒来,扶着她坐稳,自己则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声音平静地说道。

    “毒?我……我中毒了?” 罗云依美眸圆睁,随即回想起最近的心神不宁和隐约不适。

    随后她仔细回想,很快便联想到前段时间碰见的秦烈阳。

    这家伙最近一直没露面,而她又因为拒绝他,而将其得罪,还有那时她便隐约感觉哪里不大对劲。

    如今将这一切串起来,她心中就大概勾勒出了事情的真相。

    “多谢陆道友出手相助!” 罗云依想要行礼道谢,却被陆凛以灵力轻轻托住。

    “不必多礼,你身体尚虚,好生调息。” 陆凛道,语气依旧平淡,“对你下毒之人,是五行宗的秦烈阳。”

    “此毒阴损,潜伏极深,借月华之力激发,若非我恰好路过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是他!这家伙着实可恶。” 罗云依脸上浮现出惊怒与后怕之色。

    “此人我已顺手解决,你今后需多加小心,提防此类阴私手段。” 陆凛继续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罗云依闻言,更是有些愣住。

    秦烈阳可是五行宗火德尊者的亲传弟子,元婴初期修士,背景深厚。

    他居然敢动手!

    震惊之余,她心中更有一丝复杂情绪。

    这份恩情,实在太重了,只可惜自己这蒲柳之姿,对方也看不上,不然……

    “陆道友大恩,云依……云依不知何以为报。” 罗云依强撑着站起身,“此恩此德,云依铭记五内,永世不忘!日后但有所需,流云阁乃至云依个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凛本就没指望对方报答什么,秦烈阳此人不过是顺手除之。

    “罗阁主言重了,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你体内毒素刚清,还需静养数日,稳固神魂。” 陆凛摆了摆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罗云依,“这里面有几粒清心守神丹,对你恢复神魂略有裨益,每日服一粒即可。”

    罗云依双手接过尚带余温的玉瓶,触手冰凉,心中却是一片暖意。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丹药……多谢!” 罗云依握紧玉瓶,再次深深一礼。

    陆凛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向窗口走去,看样子是打算就此离开。

    “陆道友!” 罗云依见他要走,心中没来由地一急,下意识出声唤道。

    陆凛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罗云依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她只是轻声道:“若有闲暇,云依随时欢迎道友来访。”

    陆凛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即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窗外夜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罗云依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窗口,夜风吹动窗纱,带来一丝凉意。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手中紧紧握着那只温润的玉瓶,心中思绪翻腾。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秦烈阳的愤恨后怕,更有对陆凛的无限感激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

    与此同时,清源客栈,天字号院落。

    一间布置清雅的静室内,冷如霜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正在闭目修炼。

    她气息沉静,面色如常,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忽然,她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眸。

    她伸出纤纤玉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

    一点微弱的荧光,自她袖中缓缓飞出,落在她的指尖,正是那只用来追踪秦烈阳的萤光小虫。

    此刻,这只原本灵光柔和的小虫,却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翅膀无力地扇动了几下,身上的荧光也变得明灭不定。

    “什么情况?莫非……” 她低声自语,指尖轻轻触碰着萤光小虫,仔细感知着那一丝微弱的联系反馈。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秦烈阳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在极短时间内,以某种霸道的手段强行逼出或化解了萤粉。

    二是秦烈阳本人,陨落了!

    人死道消,依附于其身的追踪标记自然也随之湮灭。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情况有变。

    冷如霜不再犹豫,霍然起身,身形一闪便已出了静室。

    她先来到隔壁李语诗的房门外,屈指轻叩:“是我,速来。”

    房内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很快房门打开,李语诗探出头来,眼中有些疑惑:“这么晚了,有事?”

    “秦烈阳的追踪印记消失了,情况有异,随我去林师弟那里。” 冷如霜言简意赅,转身便向陆凛的房间走去。

    李语诗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陆凛房外,冷如霜正要叩门,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陆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冷师姐,李师姐?这么晚了,有事?”

    他刚悄无声息地回到客栈,换回了林风的装扮,正准备调息片刻,没想到冷如霜和李语诗就找上门来了。

    看冷如霜的神色,他心中已有所猜测。

    冷如霜直接说道:“我种在秦烈阳身上的追踪印记,出现诡异波动,不知有何变数,我们速去查探一番。”

    陆凛适时地露出惊讶之色:“难道是那秦烈阳发现了?那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三人不再耽搁,各自收敛气息,如同三道淡淡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清源客栈,融入锦城沉沉的夜色之中,朝着城西流云阁方向疾行而去。

    夜已深,长街上行人稀疏,只有更夫打着梆子走过。

    三人修为不弱,身法迅捷,不多时便来到了流云阁附近。

    冷如霜指尖再次浮现出那点微弱的冰蓝萤光,仔细感应片刻,指向流云阁后巷一处偏僻的角落:“最后的气息,消散在那里。”

    三人悄然靠近,隐匿身形,朝那角落望去。

    清冷的月光下,只见地面上一滩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污血,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污血之中,混杂着一些衣物碎片,以及几件零散的物件。

    一枚雕刻着火焰纹路的储物戒,一块代表五行宗长老身份的赤红色令牌,还有几块碎裂的玉符……

    现场并无激烈打斗的痕迹,只有这一滩污血和残留物,显得诡异而安静。

    “这……” 李语诗眼中闪过惊色,“看这些东西,应该是秦烈阳的!他怎么死了?”

    冷如霜上前几步,蹲下身,仔细查看着那滩污血和残留物。

    “这令牌确实是秦烈阳的。” 冷如霜站起身,眼中却掠过一丝凝重,“也不知是谁出手,竟如此可怕。”

    “看周围的样子,秦烈阳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对方一招击杀。”

    陆凛也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现场,皱眉道:“这锦城里竟还藏着这等高手!”

    李语诗看着那滩污血,虽然厌恶秦烈阳,但此刻也不禁有些心悸:“秦烈阳虽然可恶,但毕竟是五行宗的核心人物,他死在这里,五行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多行不义必自毙,或许是他往日仇家寻上门来。” 冷如霜淡淡道,她并不在意秦烈阳的死活,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只是,他死在这个时候,死在这里,恐怕会有些麻烦。”

    陆凛明白她的意思。

    秦烈阳前脚刚和他们起冲突,被下了追踪印记,后脚就离奇暴毙,五行宗追查起来,他们三人很可能会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虽然人不是他们杀的,但麻烦终究是麻烦。

    “师姐的意思是?” 陆凛问道。

    “此地不宜久留。” 冷如霜果断道,“秦烈阳之死与我们无关,但为免节外生枝,被五行宗或其他人纠缠,我们最好立刻离开锦城。”

    李语诗也点头赞同:“趁现在消息还没传开,赶紧走。”

    陆凛自然没有意见,三人迅速清理了现场可能留下的,属于他们的细微气息,随后不再停留,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

    他们朝着清源客栈方向返回,准备收拾东西,顺便也抹除自己停留过的痕迹,随后连夜出城。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返回清源客栈,准备各自回房收拾行装之时,异变陡生!

    陆凛脚步猛然一顿,霍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院落角落一株枝叶繁茂的古树阴影处,同时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叱:“谁在那里?鬼鬼祟祟,出来!”

    他这一声叱喝蕴含了一丝精纯的灵力,并不响亮,却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院落中炸开!

    冷如霜和李语诗闻言,悚然一惊,瞬间灵力运转,护体灵光绽放,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扫向陆凛所指的方向。

    她们方才竟然毫无所觉!

    就在陆凛话音落下的刹那,那古树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一阵诡异的蠕动拉伸,一道灰袍人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缓缓凝实。

    来人正是血影道人!

    他依旧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兜帽低垂,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苍白尖削的下巴。

    周身气息阴冷晦涩,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元婴中期的修为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如同冰冷的毒蛇,锁定着陆凛三人。

    “好敏锐的灵觉。区区一个结丹小辈,竟能发现老夫的影遁术?” 血影道人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惊讶,“看来,秦烈阳死得不冤。你们三个,倒是比他描述的,要难缠一些。”

    他原本是应秦烈阳之约,潜伏在附近。

    然而,就在不久前,他忽然感觉到秦烈阳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于是他便打算过来查探一番,没想到居然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你是何人?与秦烈阳是何关系?” 冷如霜踏前一步,声音冷冽。

    她感知到了对方元婴中期的修为,以及那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煞气,心中警铃大作。

    此人绝非善类,而且显然是冲着她们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 血影道人嘶哑地笑着,目光在冷如霜和李语诗身上扫过,尤其在她们玲珑有致的身段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贪婪,但很快被谨慎取代,“重要的是,秦烈阳死了。虽然那小子狂妄自大,死有余辜,但毕竟与老夫有些交情。”

    李语诗冷哼一声,此人煞气如此之重,显然是杀人如麻的魔头,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而且,秦烈阳刚死,他就出现,说不定就是秦烈阳请来的帮手!

    “绝不能放他离开,否则后患无穷。” 她的声音悄然在冷如霜和陆凛脑海中响起。

    见她们身上迸发出强烈的杀意,血影道人嗤笑道:“两个元婴初期的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既然如此,老夫便擒下你们,抽魂炼魄,再好好享用你们这身皮囊血肉!”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血色影子,带着刺鼻的血腥气,速度快如鬼魅,直扑冷如霜和李语诗!

    不过就在他身形刚动的刹那,李语诗娇叱一声。

    “起!”她素手一扬,一道流光自她袖中飞出,瞬间放大,化作一方古朴的八角阵盘,悬浮于院落上空。

    阵盘之上,符文流转,灵光绽放,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将陆凛、冷如霜、李语诗以及扑来的血影道人,全都囊括其中!

    这正是她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准备好的困敌阵法,八门锁灵阵!

    此阵虽非杀阵,但困敌之能极强,一旦陷入阵中,灵力运转滞涩,神识受阻,身法也会受到影响,更难以破开空间遁走。

    血影道人只觉眼前景象一阵模糊变幻,已然不在清源客栈的小院,而是置身于一片灰蒙蒙的、布满玄奥符文的空间之中,上下左右皆无依凭,如同落入了一个独立的阵法空间。

    血影道人身形一滞,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他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而且竟然随身携带着这等困阵阵盘。

    这阵法空间对他的血影遁法有一定克制,让他无法像在外界那般来去自如。

    “好!好!好!” 血影道人连道三声好,语气中的杀意却几乎要凝成实质,“不过,以为凭这区区困阵,就能奈何得了老夫?待老夫破了此阵,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魔头,大言不惭!看招!” 李语诗率先发难。

    她深知困阵只能暂时限制对方,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实力!

    她娇躯一震,一股强悍无匹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肌肤之下隐隐泛起玉质光泽,正是天煞魔体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她脚下发力,地面龟裂,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直冲向血影道人。

    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拳!

    拳风呼啸,空气炸裂,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天煞魔宗修士,最擅长的便是近身搏杀,肉身便是最强的武器!

    “嗯?好强的气血!不愧是天煞魔宗的人!” 血影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贪婪。

    天煞魔宗修士的气血对修炼血炼魔功的他来说,乃是大补之物!

    他不敢怠慢,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后退,同时双手掐诀,周身血光暴涨,化作一道道狰狞的血色鬼爪,带着凄厉的呼啸,从四面八方抓向李语诗!

    “雕虫小技!” 李语诗冷哼一声,拳势不变,周身气血翻腾,隐隐在体表形成一层淡红色的罡气。

    那些血色鬼爪抓在罡气之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竟被那至阳至刚的气血之力灼烧消融,难以近身!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冷如霜也没闲着。

    她玉手轻抬,对着血影道人遥遥一指。

    不见她如何作势,阵法空间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以下,无数细密的冰晶凭空凝结,空气中弥漫起浓郁的寒雾,迅速朝着血影道人汇聚冻结!

    血影道人感受到周身血液似乎都要被冻结,行动再次受阻,心中惊怒更甚。

    他不敢再托大,低吼一声,体内爆发出浓郁的血光,硬生生震开了逼近的寒冰束缚,同时身形一晃,化作三道一模一样的血色影子,分别从三个方向扑向冷如霜和李语诗!

    血影分身! 这正是他的成名绝技之一。

    三道血影皆具有本体部分实力,虚实难辨,最是难缠。

    冷如霜面如寒霜,玉指连点,三道冰蓝色的寒芒如同有生命般,精准地射向三道血影。

    寒芒过处,空气冻结,血影的速度大减。

    李语诗更是直接,根本不管哪道是真哪道是假,娇喝一声,双拳如擂鼓,气血之力澎湃汹涌,带起漫天拳影,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向其中两道血影!

    拳劲所及,血影纷纷爆散,但很快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阵法空间内,血光与冰蓝光芒交织,拳风呼啸,寒气弥漫。

    血影道人虽然修为高出一个小境界,经验老辣,手段诡异,但冷如霜和李语诗配合默契,一个远程控场,限制其行动和法术,一个近身强攻,以力破巧,竟隐隐占据了上风!

    “该死!” 血影道人越打越是心惊。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从战斗开始,他就隐隐觉得体内灵力运转似乎比平时滞涩了一丝,气血也有些许翻腾不畅,仿佛中了某种无形的虚弱之毒,越发无力!

    “这困阵也不见得有这么厉害,究竟是怎么回事……” 血影道人惊疑不定,出手间不免有些束手束脚。

    他却不知道,在他刚刚现身,注意力全在冷如霜和李语诗身上时,陆凛便已悄然做了手脚。

    以他如今的毒功,在众人面前悄无声息的施展也非难事,血影道人一开始就中毒了。

    此散药性温和隐蔽,不易察觉,但会随着时间推移和灵力运转,持续发挥作用,削弱中毒者的实力。

    久战不下,自身状态还越来越不对劲,血影道人心中萌生退意。

    他厉喝一声,三道血影骤然合一,本体爆发出刺目血光,一股狂暴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竟是要施展某种拼命的秘术,强行破开阵法!

    “想走?晚了!” 冷如霜看穿他的意图,美眸中寒光大盛,双手结印。

    整个八门锁灵阵空间猛然一震,无数粗大的冰棱从虚空中凭空凝聚,如同牢笼般从四面八方刺向血影道人,同时极致的寒气爆发,仿佛要将这片空间彻底冻结!

    血影道人嘶吼,周身血光化作一片粘稠的血海虚影,试图抵挡冰棱和寒气。

    但他中毒已深,灵力运转不畅,这拼命一击的威力大打折扣。

    “就是现在!” 李语诗眼中精光爆闪,抓住这一瞬间。

    她将全身气血之力凝聚于右拳之上,整条手臂都泛起金属般的暗金色光泽!

    一拳轰出,拳劲凝如实质,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拳罡,撕裂空气,狠狠轰去。

    血海虚影剧烈震荡,随即轰然破碎!

    暗金拳罡去势稍减,但依旧狠狠印在了血影道人的胸膛之上!

    血影道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护体血光如同纸糊般被撕裂,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不知断了多少根肋骨,口中鲜血狂喷。

    他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阵法空间的壁垒上,又被弹回,滚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 血影道人挣扎着想爬起,眼中充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

    他乃是老牌强者,踏入元婴中期多年,竟然败在她们二人之手?

    而且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他感觉自己一身实力,最多只发挥出了五六成,否则绝不会如此!

    冷如霜和李语诗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血影道人喘息之机。

    冷如霜玉手一挥,数道锋利的冰锥如同闪电般射出,瞬间贯穿了血影道人的四肢,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李语诗则紧随其后,蕴含着磅礴气血之力的一脚,狠狠踏在血影道人的丹田紫府位置!

    血影道人再次狂喷鲜血,紫府破碎,元婴受创,一身修为付诸东流,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死死瞪着走近的冷如霜和李语诗,又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一直站在阵法边缘,似乎从未出手的陆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是那个小子搞的鬼?

    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问出口了。

    一位凶名赫赫,作恶多端的元婴中期魔头,就此陨灭。

    李语诗连连喘息,冷如霜也是一身臭汗,显然都消耗极大。

    “林师弟,多亏你及时示警,不然后患无穷。” 冷如霜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陆凛。

    方才战斗,陆凛看似未曾出手,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他在侧,心中便安定许多。

    “我也只是感知比常人敏锐一些,两位师姐配合无间,还好是将此獠解决了。” 陆凛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尽快离开。”

    李语诗也回过神来,连忙收回阵盘。

    阵法撤去,三人重新出现在清源客栈的小院中,夜色依旧,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厮杀从未发生。

    简单打扫现场后,三人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三道淡淡的青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清源客栈,避开城中巡逻的守卫和可能存在的眼线,朝着锦城之外,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将三人的身影迅速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