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玉茗茶骨167

    “我明白了。” 荣筠溪点头,“晏白楼那边,我会让人暗中再加留意......”

    荣善宝摇头:“梁妈妈的事情你别查了,干娘的命案已经和茶王树被焚一案并案,陆江来在管这件事。晏白楼你也别盯着,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晏白楼出去走走。”

    “他不出门,怎和旁人搭上线?”

    合作达成,荣筠溪离开画鳞院之时,直接带走了荔儿,秀琼没拦。

    荣善宝也随她去了。

    陆江来的调查已经陷入僵局,焦尸身份成谜,刘如意失踪,所有关键的线索都断了。

    无奈之下,他将目光重新投回了荣善长的身上,指望从他这里寻找突破口。

    可惜荣善长就是个货真价实的草包,陆江来指望从他这得到点新的线索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已经被家中的姐姐们给打怕了,他怕陆江来再查一点什么来,他更加落不着什么好,到时候姐姐们怕不是会真的会打死他!为了自保,他只会混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您饶了我吧……我就是个糊涂蛋……”

    陆江来的循循善诱,对荣善长一点用都没有。

    陆江来差点就要仰天长叹了,焦躁之下,他猛地一拍桌案,声色俱厉地喝道:“荣善长!你至今还在撒谎!你分明给了真图,却还在此狡辩,是想罪加一等吗?!”

    或许是“罪加一等”这几个字刺激了荣善长濒临崩溃的神经,他趴在床上不管不顾地嘶声吼道:“我没有!!我给的就是假的!我连家中什么时辰,怎么换班的都不怎么清楚,我画的那鬼东西能准吗?!可那放火杀人的王八蛋,他怎么就能知道得那么清楚?!他怎么就能摸进去,还能把自己烧死了?!”

    他激动道:“指不定内鬼不止我一个!必然还有旁人接应,我、我不过是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你们不去抓真凶,老盯着我有何用?!!”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陆江来,内应不是荣善长,还能有谁?

    他换了一个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

    倘若是贼喊捉贼呢!

    这样一来,许多蹊跷之处就有了新的解释,当夜假扮荣乌、挑着火油进入茶园的,根本就是荣乌本人!他放火之后,趁着混乱,来到假山附近,或许还有人配合的敲破了荣乌的头,而后荣乌故意被绮绮所救。

    如此一来,他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纵火者”则变成了那个被烧焦的替死鬼。

    如果,茶王树被焚,不是为了打击荣家,那么目的是什么?

    火烧贡品,这般的大手笔,极有可能是为了掩盖一个秘密。

    一个与茶王树本身息息相关,一旦暴露便可能给荣家带来灭顶之灾的秘密!

    要掩盖一个秘密,必要造出另一个无法破解的秘密,所以,那焦尸就是荣家给出的谜题,那人的身份必然有异,甚至敢笃定他陆江来一定查不出此人身份。

    陆江来越是追查焦尸,就越是有可能远离真相。

    如果焦尸是掩盖茶王树秘密的“烟雾弹”,那么梁妈妈之死,很可能与茶王树被焚一案毫不相干!

    梁妈妈之死必定要与茶王树被焚一案分开来断。

    这不是一桩案子,而是毫不相干的两件事。

    想到此处,陆江来豁然开朗,那具焦尸将梁妈妈之死与茶王树被焚划上等式,两案合并为一案。

    为了是将六姐荣筠纨摘出来。

    暗害梁妈妈的那人陷害了六姐的同时,也给茶王树被焚一案背了黑锅。

    绮绮,知道吗?

    陆江来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

    荣家的角门处来了一个面容姣好的男人,他拿着食盒,点名要见荣家的二小姐。

    午后的日头正毒,白花花的阳光炙烤着青石板地面,蒸腾起一阵阵肉眼可见的热浪。

    这个男子,拎着一个朴素的双层食盒,固执地站在紧闭的角门前,他已经等了有一个多时辰了。

    他时不时拿着衣袖擦擦额头冒出的热汗,执着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不愿意离开。

    “这位……小哥,” 守门的老仆第三次不耐烦地探出头来,粗声粗气道,“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不报上名姓,不说清来历,我怎敢替你往里头通传?二小姐是什么身份,岂是随便什么人说见就能见的?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晒出个好歹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那男子,正是安茶。

    他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将手里的食盒往上提了提,“你只要说有人找她,做了木莲豆腐,她必会来见我的。”

    守门的老仆翻了个白眼,木莲豆腐?什么玩意儿?也想拿来攀附二小姐?

    见此人根本说不通,他哼了一声,缩回头又将门给关严实了,懒怠的再理会他。

    安茶看着重新紧闭的门扉,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燃起那点微弱的坚持。他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仿佛能站到地老天荒。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车铃声由远及近,一辆挂着荣家标记的翠幄清油小车,在角门前缓缓停下。车帘掀起,荣筠绮轻盈地跳下车来,她见到了安茶。

    守门的老仆听见动静,便知有小姐回来了,连忙又打开门,殷勤地行礼问安。

    荣筠绮摆了摆手,目光却好奇地落在安茶身上。这男子生得不错,眉目温润,只是神色间多了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郁悒和窘迫。

    “你谁啊?”荣筠绮开口,“大热天的为何等在这?”

    安茶没料到会突然遇见一位荣家小姐,他更紧张了,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食盒的提梁,嘴唇嗫嚅了两下,才低声道:“我……我……” 他似乎不擅长撒谎,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说道:“我只是做了点吃食,想……想送给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