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玉茗茶骨209

    荣筠书也就和家中的姊妹有点龌龊,出了门,还能让人给看扁了去?

    心气儿高的她,自己买了个宅子自己住着,不知道多自在。

    荣筠绮可不惯着荣筠贞的臭毛病,当下就皱着眉怼了回去:“你是见不得人还是怎的?脸上是长东西了?还是毁容了?与两位姐姐说话这般不知礼。阴阳怪气,和谁学的坏毛病?”

    荣善晖赶紧拉拉妹妹的衣袖,没见对面的两位姐姐都将幕篱给挑起了,她总不能一直躲在幕篱后面,实在太失礼了。

    荣筠贞心里憋着气,不情不愿地慢悠悠抬手,缓缓往上撂幕篱的帘子。

    撂到一半,荣筠绮说不用了,“既然毁容了,我也不揭妹妹的伤疤,让你怪不好见人的。”

    “谁毁容了!”荣筠贞气急的尖叫,忙撂起幕篱。生怕别人真信了荣筠绮的话。

    “没毁容你拖拖拉拉?有病啊你!”荣筠绮不过一句话,就反将荣筠贞给气了倒仰。

    荣筠书抬手,遮住了微微上扬的嘴角。

    荣善晖拱手行礼:“两位姐姐既然来了京城,为何既不送信,也不家去?若是不识得回府的路,弟弟这就和两位姐姐一起回家。”

    “二弟这就是错了,我来了京城已经几月有余,你的母亲,也是知道的。”

    “就是不知,这几个月,你的母亲为何不将我来了京城的事情说与家人知道。”阴阳怪气谁不会啊?荣筠书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她瞎的时候,都能在荣府有一席之地,可见她的手腕只高不低。

    荣善晖温和的笑容僵在脸上,“啊?”

    “她没请你上过门?”荣筠绮诧异,这个她,自然是指的荣善晖和荣筠贞之母。

    “这倒不是。”荣筠书摇头:“我拦了她几次发财的机会,她便想请我进府。但京城的风气你也知道,我只怕啊~”

    “进得去,出不来。”

    “胡说什么你,哪有这么编排婶母的?”荣筠贞当即就炸了,厉声斥责道:“你的家教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果然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莫说荣筠书的眼神冷了下来。

    荣筠绮直接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扇到荣筠贞的脸上。

    荣筠贞捂着火辣辣疼的半边脸,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怎么,姐姐教训不懂事的妹妹,还需要理由才能动手?”荣筠绮冷笑一声:“没对你动鞭子,已经够客气了。”

    这顿操作完全打了荣善晖一个措手不及,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二话不说就动手的闺阁小姐。

    他正要上前护着妹妹,没想到刚动一步,就被人一左一右牢牢按住了肩膀,旁边的人客客气气开口:“二少爷,这是小姐们之间的口角争执,您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放肆,给我松开。”按住他的是两位精壮的护卫,他一个文弱郎君,真是挣脱不得。

    “二少爷,论起在府里的身份地位,您可比不上三位小姐,恕难从命。”素言笑眯眯的,说的荣善晖心底就是一沉。

    荣筠绮对着脸色发白的荣筠贞冷声道:“我和五姐姐都是在祖母的膝下长大。祖母乃是超一品的荣国夫人,你现在是质疑我们的家教,还是质疑祖母?”

    “你的母亲有诰命吗?你不过是五品小官之女,也敢质疑祖母的教养,我不打你,难道等着国法来打你?”

    荣筠贞完全惊呆了,她,她不知道乡下的老祖母还有诰命在身啊?!

    而且,而且超一品的诰命......

    “你、你说谎!”荣筠贞嘴硬不信。

    “看样子,大伯父是真不喜欢提起祖母。”荣筠书提醒荣筠贞:“回去问,若是假的,你再来问罪。”

    “凭什么?要回去,你们和我一起回去。”

    “真要我们跟你回去?我若是真跟着你回了荣府,你娘,怕是要恨死你这个多事的。”荣筠绮挑了挑眉,她可不像大姐姐那样,动手还要讲究个师出有名,她本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煞星,真把她请进荣府,那荣府必定鸡飞狗跳。

    “我现在怀疑你们根本就不是姓荣的!”荣筠贞色厉内荏,试图挽回一点气势。

    “那行,走着。”荣筠绮半点不虚。

    “哦,对了。”荣筠绮回头:“我现在有事,不好带着你。阿依娜,记着,你还欠我一次胡旋舞呢,我喜欢看你跳舞。”

    阿依娜眨眨眼,“这些金饰......都是给阿依娜的,您不要回去?”

    “当然是给你的,阿依娜装扮起来,跳的胡旋舞一定是最好看的。”荣筠绮笑着说。

    护卫们松开了荣善晖。

    他揉了揉被按痛的肩膀,眉宇间攒着一股火气,对着护卫甩袖不屑,冷哼一声。

    哇哦!守拙的眼睛亮了,这也是个软柿子!

    换了家中的小姐们,哪个不让犯上的护卫好看!

    守拙和素言交换一个眼神。二人心照不宣,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判断。

    上了马车,荣筠绮就小声嘀咕:“啧,战斗力不行啊,我还没怎么发挥呢。她就败下阵哭哭啼啼跑了”

    坐在她对面的荣筠书理了理头发,听了这话忍不住勾起唇角,“那你可猜错了,人家哪里是打输了跑,分明是打算赶回家告状,回头搬着长辈来压你呢。”

    荣筠绮闻言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她脑子没毛病吧?打压我?”

    荣筠书见她这副炸毛的样子,一下子笑出声,“老八在京城长大,被柳氏养在深闺,眼界也就那么大点儿,已经被她母亲给养废了。柳氏自己就是个眼皮子浅的,一心只想嫁女攀高枝,哪里会告诉女儿临霁祖宅的真正分量?”

    “在老八心里,她爹是京官,她就是在京城长大的正经荣家小姐,自然看不起我们这些‘从乡下来的’。”

    “且她那娘......”

    荣筠书摇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柳氏不会告诉老八,她在荣家的地位全在两位子女身上,真要说透了,柳氏,怕是连我们身边的婢女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