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量产抑制剂
“卡莉斯塔，那你是两个都不支持？”
卡莉斯塔说，“我谁也不支持，至少在局势明朗之前，我不会把自己的旗帜插在任何一边。”
她伸手拿起桌上那瓶水，又喝了一口，“兰斯想让我表态支持他，帕梅拉想让我乖乖当她的听话盟友。
但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不是我有求于他们。
联邦内部矛盾会因为阶级差距越来越多，兰斯还在暗中挖她的墙角，他们的麻烦比我多得多。”
卡莉斯塔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他们斗出一个结果来，等胜出的一方来找我谈条件。
到那时候，我手里的筹码会比现在多得多。”
狄安娜问，“如果他们两败俱伤呢？”
卡莉斯塔微微歪了一下头，动作很俏皮，但眼神是冰冷的，“那就更好了，两败俱伤的情况下，第三方就有了入场的机会。”
狄安娜看着她欣慰地笑了，她优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卡莉斯塔，你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政治领袖了。”
卡莉斯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厌倦，“我不是政客，政客是为了权力而追求权力，我是为了生存而追求权力。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有什么区别？”
卡莉斯塔脑袋开始放空，思绪变得有些悠远，“政客会在权力到手之后开始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我不会。
我拿到权力之后，会用它来囤粮、练兵，确保没有人能威胁到我的人。
等没什么势力能威胁到磐石堡了，我就会停下来，不会再追求更多的权力。”
“你确定你能停下来？”
卡莉斯塔的瞳孔中倒映着狄安娜的身影，轻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
在联邦这边还没什么头绪的时候，磐石堡自己的科技树有了进展。
班纳特博士白大褂前襟沾着几块淡黄色的试剂渍，他手里举着一支密封的试管。
试管不大，大约十厘米长，里面盛着大约五毫升的液体。
那液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蓝色，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液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轻轻晃动时，能看到细小的旋涡在里面旋转，然后慢慢消散。
成功了，他们做到了！
匆匆赶来的詹纳博士急促地问，“什么结果？”
班纳特博士转过身，兴奋地举起手中的试管，“人体试验通过了，观察期结束，没有出现排斥反应。
所有人的各项生理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出现任何预期的副作用。”
他顿了顿，“死后也没有尸变。”
班纳特博士和詹纳博士对视了一眼，没人问那些用于试验的人怎么死的。
反正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掠夺者，若不是为了拉回来做实验，在外面就被防卫军干掉了。
詹纳博士抑制不住兴奋，连忙往外走，“卡莉斯塔还在联邦那边，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尸变抑制剂成功了！”
消息在磐石堡传开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詹纳博士把消息发出去之后，并没有刻意封锁。
在尸变抑制剂能开始少量生产后，磐石堡的医院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磐石堡不像cRm，cRm没有生产能力，只有从火花科技交易来的少量尸变抑制剂，只能供给给军队和高官使用。
磐石堡向所有人开放，高危岗位和有基础疾病的、年纪大的优先，其他人排号等待。
接种点设在医院一楼东侧的，前一天晚上，埃文斯连夜让人贴上了告示，“尸变抑制剂自愿接种登记处，请携带身份手牌，依次排队，有序登记。”
告示是凌晨两点贴上去的，凌晨五点，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了。
天亮之后，队伍已经排到了医院外面的广场上，绕着花坛拐了一个弯。
长长的队伍里什么样的面孔都有，甚至还有被父母带来的孩子，跟着人群慢慢地向前挪动。
孩子们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感受到了周围那种庄重的氛围，都安静地站着，没有吵闹。
没有人组织这一切，人们听到了消息，然后自发地来了。
行尸病毒爆发的时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大部分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病毒感染的症状，最开始，只把那当成跟感冒一样的东西。
这也意味着很多人就死在家人朋友面前，然后在亲人怀中睁开眼睛、变成了另一种东西的人，要么咬死家人，要么被爱他们的人亲手打爆头。
注射了尸变抑制剂，至少可以保证人们不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负责注射的有十几个医护人员，有的负责核对身份信息和登记表，有的负责准备注射器和抑制剂。
抑制剂的药液被储存在一个小型的冷藏箱里，每一支注射器里装着大约两毫升的淡蓝色液体。
三年下来，菲利普已经是磐石堡医院的护士长了。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动作很快地消毒注射，按压止血，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直到面前排到了两个小孩，好奇地仰着头看着他。
他问带着孩子来的家长，“孩子也注射吗？”
男人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顶，淡淡一笑，“嗯，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也看到尸变的场面。
如果他们死了——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他们死了——我希望他们可以像个人一样死去。
闭上眼睛，就再也不睁开了，而不是变成那种东西在外面游荡。”
菲利普点了点头。
队伍的最后面，一个年轻人正急匆匆地跑过来，他的工作服上还沾着机油，显然是从车间里直接跑出来的。
他跑到队伍末尾站定，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站在他前面的一个老人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别急，排得上，今天打不完也可以先取号，后面的药剂出来了可以继续。”
年轻人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咧嘴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我等不及了。”
在接种点楼上，詹纳博士安静地看着楼下长长的队伍，班纳特博士和埃文斯站在他身后。
埃文斯问班纳特博士，“博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班纳特博士，“什么？”
埃文斯轻声说，“这意味着，从今天开始，死亡重新变得像死亡了，人们会得到真正的安息。”
詹纳博士听到两人的对话，点头，“是啊，班纳特，等下一批尸变抑制剂生产出来，会送一部分去奥马哈，你跟菲利克斯提前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