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这一万龙币,真不算贵!
“呃……行吧!”约翰格蒂抖着手接过试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心口咚咚狂跳,活像被推上解剖台的小白鼠。
下一秒,他仰头灌下,喉结滚动,一滴没剩。
怕?当然怕。可更怕的是错过机会——楚凡若真想拿他试毒,早有成百上千个更合适的人选;轮不到一个半只脚踩进棺材的老家伙当“首发”。
霍鹰东等人屏息站在一旁,皱纹里都绷着期待。他们早已过了拼财富的年纪,如今最金贵的,是多喘几年气、多看几眼夕阳、多陪孙子长大。
一百万?两百万?笑话。十个亿砸下去,只要能换十年硬朗身子,他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毕竟站到他们这高度,钱早不是筹码,而是工具;而命,才是唯一无法重来的底牌。
一分钟过去。约翰格蒂缓缓睁眼,表面平静,眼底却炸开一片惊涛骇浪——震惊、狂喜、难以置信,全被他硬生生摁在瞳孔深处。
若不是见过大风大浪,他早蹦起来绕场三圈。
“怎么样?”霍鹰东脱口而出,声音都绷紧了。
话音未落,约翰格蒂突然双眼翻白,四肢抽搐,像被高压电击中!
众人脸色骤变,博士刚跨出半步,就被楚凡抬手拦住——
这演技,实在太过浮夸,破绽多得能漏风。
博士愣住,不明所以。
“哈哈哈,吓傻了吧?”约翰格蒂一骨碌翻身坐起,甩甩胳膊踢踢腿,咧嘴一笑,狡黠藏都藏不住。
“我天!差点给你吓出心梗!”有人拍着胸口直嚷。
“嘿嘿,现在浑身是劲儿,骨头缝里都在冒热气,跟二十出头那会儿一模一样!”
“再活十年?小意思!”他拍拍胸脯,底气足得震人耳膜。
“啧……真神了……”霍鹰东喃喃道,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袖口。
“好了,你们几个,每人一支。”楚凡点点头,神色坦然。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准这东西究竟能续命多久,但强筋健骨、激发生机的效果,板上钉钉。
而约翰格蒂身上那股由内而外焕发的鲜活劲儿,就是最硬的证据。
也正是这一幕,让楚凡心头猛地一沉。
倘若大规模铺开,人类社会的根基,恐怕就要松动了。
富人本就手握资源、掌控规则,若再把寿命拉长几十年——普通人还在为房贷、药费、学区房焦头烂额时,他们已稳坐金字塔尖,把优势代代叠加。
阶层固化将不再是隐忧,而是铁板一块的现实。
财富只会越来越向少数人聚拢,而多数人,则永远困在原地打转。
这并非他最初设想的图景。
他想的,是削平病痛的山丘,让更多人活得久一点、轻快一点;也是为了解释自己为何容颜如初、不见老态……
可人性与生态的连锁反应,他确实疏忽了。
想到这儿,楚凡把博士叫到走廊尽头:“浓度太高,稀释三成。”
“另外,把核心成分提纯、压缩,做成单次剂量,不可复用。”
“能办到?”
“没问题。”博士点头干脆。这一年,团队早把强化液拆解到分子级,浓度调节不过是动动参数的事。
事实上,给约翰格蒂喝的那支,已是千挑万选后的高配版。
否则,哪止“感觉年轻”?连胶原蛋白、端粒长度、甚至毛发密度都会逆向回溯——真正意义上的返老还童。
太扎眼,太危险,必须掐住火候。
可即便如此,仍没达到楚凡心里那根红线。
这时,霍鹰东等人精神抖擞地走出来,红光满面:“楚帝,这效果绝了!我走路带风,睡醒不腰疼,连老花镜都摘了!”
七嘴八舌全是赞叹,眼神里全是敬重与感激。
“对了,楚帝,我可不是小气,但您想啊——就这么一小管,就让我脱胎换骨。要是量产、普及、卖向全球……”
霍鹰东顿了顿,叹了口气,眉宇间浮起一层沉甸甸的忧虑:“那可真是,一场风暴啊。”
他们活到这岁数,看得比谁都透:所谓长生,表面是恩赐,实则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争命于天,何其壮烈;可一旦失控,便是血雨腥风。
人性经不起考验——为一口饭、一桶水都能拼命,何况是改写生命长度的钥匙?
“你们多虑了。”楚凡笑了笑,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第一,它只能用一次。一生仅限一剂,多了不仅无效,还会引发细胞崩解,得不偿失。”
“第二,你们喝的是特供加强版;对外发售的,是经过严格稀释的基础款,效果温和,只保健康,不谈长生。”
他不怕这些人泄密、倒卖、耍花样——正因为信得过,才敢把第一批交到他们手上。
再说,就算真出了岔子,又如何?
以第一帝国如今的底牌,真要掀桌,整个星球都得陪它重启一遍。
想从他手里拿到楚凡铁了心不卖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
眼下早不是刀耕火种的蛮荒年代,也不是坦克横推、钢铁咆哮的旧纪元,而是能量临界点随时可能崩断的“大湮灭时代”——一旦引信被踩响,谁都别想囫囵个儿站着离开。
“嗯!”众人喉结一动,眉宇间紧锁的阴云悄然散开。
这,才是最稳妥的出路……
至少,基因药水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看门第,不问出身。
掏得出钱,谁都能续命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如此一来,也就斩断了因垄断而生的倾轧与血火!
说到底,稀世之宝人人抢破头;可若遍地都是、伸手就拿,谁还拎着刀拼命?
转眼间,基因药水全球首发日到了。
这一天,注定要钉进人类文明的年轮里。
楚凡亲自登台,没请嘉宾,不念稿子,连背景板都只有一支泛着冷光的银色试管。
现场早已人潮汹涌,摩肩接踵——真不是夸张,放眼望去全是攒动的人头,黑压压铺到天边。
摄像机密密麻麻架成一片,快门声噼啪炸响,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等楚凡一露面,闪光灯瞬间连成光海,浪涛般翻涌不息。
他向来厌恶浮夸,更不屑走秀式宣讲。
站定即开口,抬手亮出药剂,声音沉稳如凿:“这就是基因药水。功效写在标签上:延寿、强免疫、清沉疴……”
“它不是实验室里的噱头,是人类寿命史的一道分水岭。”
“至于价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万龙币,一瓶。”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价。
这个数字,是他反复掂量后落下的锚点。
一万龙币≈两万美金,在炎龙国换算下来不过十万出头。
对普通工薪族而言,咬咬牙,三个月工资就能换一条命。
楚凡打心底就没打算靠这东西发横财。
他图的是普罗大众能活得久一点、硬朗一点、有尊严一点。
这定价,已是近乎白送的诚意。
否则,他大可掐死产量,一年只放十瓶,再冠以“基因圣液”之名——物越少越疯抢,价越高越笃信。
别说一万,十亿、百亿都有人跪着捧上支票本!
这世上,从来不缺愿为长生一掷千金的巨富。
就像芭飞特那顿饭,标价几千万美金,普通人听了只觉荒唐;可在顶级圈层眼里,不过是晚餐桌上的寻常消遣。
所以,这一万龙币,真不算贵。
等药水铺向全球,不少王朝完全有能力补贴本国百姓,给出更低门槛——前提,是他们肯把百姓的命,当成自己的事来办。
关税可以谈,但活命的事,不该卡在通关单据上。
至少在第一帝国境内,没人需要为一瓶药水彻夜难眠。
一万龙币,不过一个蓝领一个月的薪水;攒一年,十二瓶,够全家老小安稳用上半辈子。
“一万?楚帝,您没说错吧?!”
“我们刚还在盘算,怎么凑够八百万美金……”
“楚帝,您这是菩萨下凡啊!”
“……”
台下记者们集体失语,笔尖悬在半空忘了落字。
他们设想过天价,设想过拍卖、限购、配额,唯独没料到——会便宜得让人心头发烫。
这种改写生命规则的神物,照理该镶金嵌钻、供在保险库深处;结果楚凡轻轻一摆手,就把它塞进了菜市场般的价格带里。
两万美金?
那是白领跳槽一次的年薪,是快递员跑三年单子的总收入,是山区教师十年寒暑的全部积蓄。
只要肯干,谁都能攥住这瓶希望。
“老话讲,酒是好酒,贪杯伤身。”
“基因药水也一样。”
“一人一生,限饮一瓶。多喝无益,反会激发出潜伏多年的顽疾——这点,请务必记牢。”
楚凡不管底下如何沸腾,该说的必须说完。
他的本意是护人周全,可人心如野马,缰绳一松,奔向何方谁说得准?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场,再没多留一秒。
十天后……
第一帝国口岸车流如织,各国商队络绎不绝。
有人想低价扫货、转手暴利;有人带着国书直奔中枢,求签长期供应协议;更有王朝使节团亲自叩门,以国家信用背书,整批整批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