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赵真亭身为国师,对面又是玄阳宫的宿敌。
在他心中,自然是责无旁贷。
让吴谦出头,赵真亭自然不能容忍。
更何况赵真亭觉得,吴谦和他激战多轮,现在的状态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于是,在看到吴谦走来后,赵真亭立即喝止道,
“这是我玄阳宫之事,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
“谁tm愿意搭理你!”
见他死到临头还装逼,仿佛比自己瘾头还大呢,吴谦当即骂道,
“老子帮媳妇出气,关你玄阳宫鸡毛事!”
吴谦嘴里的媳妇是谁,赵真亭很清楚。
他知道吴谦出来前,就和赵真如在一起,并且交头接耳半天。
竟敢当着自己这宫主的面,喊玄阳宫元子媳妇。
赵真亭一个气急攻心,差点当场吐血。
见状,赵真襄匆匆退到赵真亭身前,满是担心的看着师兄,嘴上却说道,
“师兄就别赌气了,玄阳宫生死攸关,吴公公他不是敌人。”
此时的赵真襄,已经看出吴谦伤势尽愈。
虽然她也吃惊于吴谦的恢复速度,但眼前根本没时间让她震惊。
只想先排除一切矛盾,力挽狂澜,拯救玄阳宫于水火之中。
连这个师妹也胳膊肘往外拐,赵真亭当然更是痛心不已。
这下终于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吴谦看到笑出了声,趁机奚落道,
“就这点承受能力,还拦着咱家呢,滚一边去!”
说完便不给赵真亭反驳机会,朝着赵曜敬快步走去。
赵曜敬可没他这么轻松,看着越来越近的吴谦,面色越发凝重。
更没法像赵真襄那样洒脱,想不通就不想。
因为他是首当其冲,想不通就很有可能吃瘪,不想不行啊!
可他想破了头还是想不通,刚刚还强弩之末的吴谦。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支棱起来,像个没事人似的呢?
圆满返虚境被掏空后,想要恢复如初可不容易。
赵曜敬养伤神速,是因为有国运大阵相助。
但他吴谦何德何能,竟也能瞬间疗伤。
或者可以说,比自己还快!
“这不可能!”
赵曜敬几经探查,才最终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如今心情无比复杂,既有因天赋超越自己的嫉妒。
也有与吴谦这种人为敌的悔意。
除此之外,心底深处,还有因辈分远高对方,而生出的一丝惜才之心。
早知如此,何必与之为敌!
一起联手推翻大昌,抹平玄阳宫该多好!
赵曜敬可不是随便一想。
因为寥寥的几次接触,让他知道,吴谦此人对玄阳宫,也没什么好感。
不是没有争取过来的可能!
可自己偏偏一个大意,把人彻底推到了对面。
白白便宜了玄阳宫不说,还差点栽到他手里……
赵曜敬暗暗后悔,第一次正视这位年纪轻轻的对手,语出真诚道,
“吴公公果然没令老夫失望,能在这么短时间恢复如初,可见在你身上,有着天下独有的大机缘!”
先彻彻底底夸了几句,然后赵曜敬才引向真正目的,望着吴谦说道,
“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谦丝毫没有领情,只是不耐烦道,“不当讲,开干吧!”
说着,便大巧若拙的从裆下掏出净身刀。
动作返璞归真,同简朴的语言一般无二,没有半点花里胡哨。
赵曜敬这回倒没生气,只是自顾自沉声道,
“公公不用着急,听老夫说完,你或许就会改变想法,说不定还会敬佩我!”
话都说到这,吴谦更不耐烦了。
还以为赵曜敬又要耍什么花样,掂着净身刀就走了上去。
眼睛死死盯着赵曜敬的裤裆,一心要发挥净身刀天赋,为自己报仇。
赵曜敬见状,心中暗暗着急,只能长话短说,匆匆说出心中所想。
场中比赵曜敬还急的,那便是为吴谦操碎心的吴厚了。
他这边忙着挑拨离间,好不容易有点眉目。
刚要松口气,就看到吴谦那愣头青,竟鬼迷心窍,独自一人替玄阳宫出头。
正当他心中暗骂吴谦装逼不要命,被赵真如给迷住心智时。
好在赵曜敬突然转了性,似乎对吴谦很感兴趣,并没有直接动手。
这让吴厚看到希望。
对他来说,只要吴谦能活下去,跟谁勾结都无所谓。
毕竟吴谦叛主不是头一回,也不用在意什么名声脸面。
当狗嘛,不寒碜!
所以吴厚现在只希望,吴谦赶紧答应。
千万别犯愣,为一个女人放弃保命机会……
与他不同的是赵真亭,听完赵曜敬和吴谦的对话,不由愣在了当场。
“他说……吴谦已经复原了?”赵真亭愕然望向师妹,问赵真襄。
看来师兄因只顾赵曜敬,连吴谦恢复都未探测。
赵真襄无奈点了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师兄那颗受挫的心。
要知道,在赵曜敬出世,和吴谦暴露之前。
赵真亭无论智计还是境界,一直都是天下第一人。
如今却接连受挫,不仅被二人击退,疗伤也没两人快,还被刘玉摆了一道……
这种落差换做是谁,也一时接受不了。
赵真襄总能无力劝道,
“师兄看开点吧,他也不是真太监,输给他不丢人……”
赵真亭懵了,合着他就能跟真太监比划比划了……
这边赵真亭还能想起说什么,便听到赵曜敬那边传出声来。
“老夫承认,方才偷袭你,是老夫做的欠妥。”
“但你不能因为被摘颗心脏,就这样没完没了吧……”
赵曜敬话说一半,发现吴谦脸色不对,连忙找补道,
“掏你心脏虽然不是小事,但你不也没死么!”
“既然没什么损失,何必要揪着不放,非要与老夫为敌?”
吴谦今天一而再再而三被气笑,如今连气都懒得气了。
听他说的轻巧,吴谦也轻松道,
“既然你看的这么开,那让我也掏你个心脏,咱们剩下的好说好商量!”
赵曜敬为之气结,当即沉下脸来。
“话不能这么说,你我已经交过手。”
“老夫承认,你有和我争高下的能力,但老夫也不是一点胜算没有!”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何必要为看不顺眼的人,以身犯险为自己树立强敌?”
吴谦双目微眯,终于品出些味道来。
斜眼瞅着赵曜敬,吴谦淡淡道,“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