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新的冤大头

    南易看着满地狼藉,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搬来之前也打听过,九十五号大院,南锣鼓巷的先进四合院,街道办年年表彰的模范大院。

    他想着,能评上先进的院子,街坊邻居肯定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家。

    为此,他特意拿出看家本事整了两桌硬菜,想着初来乍到,把人情做足,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处起来也顺当。

    没想到所谓的先进四合院,竟是这样一幅光景!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旧社会的土匪窝了!

    李胜东苦着脸低声说了一句:“南易,这大院太可怕了,我明天就申请换个院子!”

    南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已经无话可说了,只留下一声叹气。

    就在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玄和傻柱并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易中海等人。

    几人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碎碗、烂菜、翻倒的桌椅。

    贾东旭倒在地上,抱着脑袋面色苍白,像是马上要挂的样子。

    阎埠贵和刘海中不知为了什么也掐在了一起,打的是皮青脸肿。

    刘光奇和阎解成在地上滚成一团,互相揪着对方的领子,脸上都挂了彩。

    就连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刘光天,额头上也鼓了个青包。

    傻柱瞪着眼扫了一圈,怒喝道:“这怎么个意思?我这才晚回来多大会儿,院里就打仗了?”

    这帮人酒劲上头,又都在气头上,谁听他的?

    南易一眼看见易中海,像见了救星似的几步抢上前去,急声道:“您就是一大爷吧!您可算回来了!您快给劝劝吧,再这么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易中海连眼皮都没怎么抬,背着双手摇头道:“我现在可不是什么管事大爷了。去年就把这担子卸了,院里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南易傻眼了,嘀咕道:“那,那怎么办?”

    易中海扫了一眼傻柱,缓缓道:“傻柱是现任总管,这事该他出面解决。”

    “还是我来吧。”傻柱倒也不推辞,大步走到院子中间,朗声道:“行了行了!都给我停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多大的人了,也不嫌丢人!”

    嗓门确实挺大的,但没人听!

    贾张氏骂骂咧咧:“傻柱,放你娘的屁!是她先动的手!凭什么让我停?让她先撒手!”

    二大妈也不甘示弱,怼道:“老虔婆,打的就是你!今天谁来劝也不好使!”

    “住手,都给我住手!”傻柱又喊了两嗓子,见这帮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去掰二大妈揪着贾张氏头发的那只手,嘴里喊道:“二大妈,撒手!听见没——”

    话没说完,也不知是谁的胳膊肘从旁边甩过来,正打在他鼻梁上。

    啪的一下!

    傻柱只觉得鼻子一疼,眼泪都快下来了。

    “谁他妈敢跟我动手,找打不成……”

    话还没说完,傻柱又踩到了一块碎盘子,整个人仰面朝天摔进了地上那摊狼藉里。

    “给我老实待着。”

    “妈的,叫你装!”

    众人蜂拥而上,傻柱被压在下面,想爬都爬不起来。

    南易眼看着劝架的也被卷进去了,实在没辙,这才几步走到叶玄跟前,满脸恳切:“叶主任,您快给想个办法吧!再这么打下去真要出事了!”

    叶玄打量了南易一眼,这才问道:“你是?”

    南易连忙自我介绍道:“叶主任,我叫南易,是从机修厂调过来的厨子,今天跟胜东刚搬进咱们院。”

    南易?

    叶玄错愕了一下,没想到这厨子居然住进九十五号大院了。

    往后有乐子看了。

    叶玄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又问:“这怎么回事?”

    “我跟胜东初来乍到,想着请街坊邻居吃顿饭,往后好相处。谁知道几杯酒下肚,抢菜抢着抢着就打起来了。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南易赶忙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李胜东也连忙说道:“叶主任,您赶紧给制止一下吧,一会儿真闹大了,谁也收不了场!”

    叶玄弄明白的事情来龙去脉,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劝架不能光靠嗓子。你跟他们说,一会儿出了人命得赔个倾家荡产,他们一准停手。”

    南易将信将疑,就一句话,能有这么大威力?

    可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好硬着头皮走到院子中央,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别打了!都别打了!贾东旭快被打死了!”

    这一嗓子动静不小,有几个人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南易看到似乎真有效果,赶紧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句:“刚才谁拍瓶子?一会儿闹出人命,公安来了全都跑不了!得赔个倾家荡产!”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火盆上。

    院子里原本闹哄哄的扭打声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酒意都醒了大半。

    唯有贾东旭躺在地上,头破血流,整个人蜷成一团,气息萎靡。

    贾张氏见状连忙扑过去,抱着儿子哭嚎起来:“东旭!东旭!你们这帮天杀的,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今天不赔个百八十块,这事没完!”

    “百八十块?”阎埠贵吓坏了。

    他刚才酒劲上头,对贾东旭那是下了死手,这会儿一听要赔百八十块,像是霜打的茄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三大妈也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辩解:“这、这还不是因为你贪嘴!要把肉打包走!不然怎么会闹成这样!”

    贾张氏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嚎:“就算我要打包,你们也不能打我儿子呀!这事就是闹到街道办,闹到派出所,我也不怕!你们谁也跑不了!”

    南易眼看又要吵起来,连忙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好声好气地劝道:“婶子,算了算了。刚才那么多人,也不知道谁动的手,真要闹到派出所,谁也说不清楚。这十块钱您拿着,就当给东旭兄弟的医药费,赶紧带他去看大夫,别耽误了。真要闹出人命,可就晚了。”

    贾张氏还想再闹,可一听南易说得也有道理。

    这么多人没人会承认动了手,她要再多也是白搭。

    现在能白捡十块钱,这南易看着也是个好说话的,说不定还能指望他接济接济自家。

    想到这里,这老虔婆拿了钱,也不哭了,把贾东旭从地上拽起来,拎着就往后院走。

    这点小伤算什么?

    随便糊点药就行了,哪舍得花钱去看大夫。

    聋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南易跟前,一脸慈祥:“大孙子,奶奶刚才吓坏了,腿都软了,走不动道。你扶奶奶一下,送奶奶回屋。”

    “好的,我扶您回去。”南易也没多想,便搀着聋老太太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人往中院送去。

    众人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