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现娱同人之cp张凌赫35
无锡的冬日,空气里总是裹着一股化不开的湿冷,那种冷不是刺骨的,而是像细密的针,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林晓出院这天,阳光倒是出奇地好,金灿灿地铺在医院门口的银杏大道上,把落叶照得有些晃眼。她办完手续,拒绝了父母要来接她的提议。她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尤其是在这种示弱的时候。只让公司的司机老张把那辆黑色的别克GL8开到了门口。
老张殷勤地跑下车,帮她拉开侧滑门。林晓穿着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衬得她刚经历过胃出血的身体更加清瘦单薄。她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扶着老张的手,有些虚弱地坐进了车厢。车门“嘭”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也隔绝了那个她不想面对的世界。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大门。
几乎在GL8离开的同时,医院侧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一辆黑色的杜卡迪重型机车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张凌赫跨在车上,穿着全套黑色的防风骑行服,连体的那种,把他修长的身形包裹得严严实实。他戴着全覆式头盔,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没有跟得太近,刻意保持着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猎物,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惊扰了她。
他本来不该来的。
昨天在病房里,她那句“别耽误工作”已经把话说得够绝了。那种冷冰冰的、把他当成流水线上的一个零件的态度,让他彻夜未眠。他甚至已经订好了下午回北京的机票,助理小王把行程表发过来时,他只回了一个“嗯”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疲惫。
可他还是来了。
他怕。
怕她出院路上出什么意外。毕竟刚经历过急性出血,身体太虚了,万一在车上突然头晕或者再次出血,老张那个大老爷们儿根本不懂这些。
怕她一个人坐在车里,会觉得冷。她一向怕冷,以前在学校图书馆,哪怕夏天开着空调,她也要披一件薄外套。
怕她……哪怕只是怕她觉得,这世上还有个人在惦记她。
他不敢开那辆显眼的宾利,也不敢开公司那辆大家都知道的保姆车。他怕她认出他的车牌,怕她知道他在跟着,然后用那种看变态一样的眼神让他滚。所以他开了这辆平时用来兜风的机车,把自己裹得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这个城市里游荡。
车速不快,甚至比旁边的电动车还慢。
寒风顺着领口灌进去,冻得他浑身发抖,但他不在乎。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前方那辆黑色的GL8,像是用目光在给她护航。
车子驶过长江北路,红灯。
GL8稳稳地停在第一排车道。
张凌赫减速,停在了右转车道的最末端。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好几辆私家车。
他正好能看到那辆别克的后车窗。
车窗贴着单向透视膜,黑得像个深不见底的秘密。他看不见里面,看不见她是不是在闭目养神,看不见她是不是在回邮件,也看不见她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但他知道她在里面。
那个让他爱了十年,恨了五年,又惦记了一整夜的女人,就在那扇玻璃后面。
红灯读秒在跳动。
58,57,56……
张凌赫的手心全是汗,即使戴着厚厚的骑行手套,也能感觉到那种湿滑的触感。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像是要冲破肋骨跳出来。
他想冲上去。
想摘下头盔,冲到那扇车窗前,用力地敲下去。
哪怕被她骂,被她赶走,哪怕她用那双清冷的眼睛瞪着他,也比现在这样像个傻子一样跟在后面要好。
他想告诉她,他没走。
他没回北京。
他还在无锡。
他还在看着她。
只要她回头看一眼,哪怕只是透过那层黑膜,看一眼窗外,就能看到他。
“嘀——”
前面的车流开始启动。
GL8平稳地起步,汇入车流。
张凌赫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还没动。
他就那样停在停止线后面,看着那辆黑色的车,看着它离他越来越远,看着它被旁边的公交车挡住,看着它穿过路口,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绿灯亮了。
后面的摩托车开始轰鸣,一辆接一辆地从他身边超过,带起一阵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张凌赫这才猛地回过神,像是从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里惊醒。他拧动油门,机车咆哮着冲了出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但他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漫无目的地往前骑。
他骑到了太湖边。
寒风卷着湖水,拍打着岸边,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熄火,摘下头盔,任由凌厉的湖风吹乱他的头发,吹干他眼角那点湿意。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哥,下午三点的飞机,别忘了。化妆师已经在机场等你了。”
他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很讽刺。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想着怎么推开工作,怎么守着她,怎么让她哪怕吃一口热饭。
现在,他像个听话的提线木偶,乖乖回去上班,回到那个只有灯光和掌声的牢笼里。
他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林晓的头像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更新。
他打字,又删除。
再打字,再删除。
最后,他只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林晓,你出院了。”
“路上慢点。”
“别再进医院了。”
发送。
然后,他拉黑了那个号码。
不是生气,也不是报复。
只是不想再看到“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的那种提示。不想再让自己像个乞讨者一样,去祈求一点点不属于他的关注。
他重新戴上头盔,面罩“咔哒”一声扣下,遮住了所有的表情。
引擎轰鸣,机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上了环太湖公路。
风很大,大到能把眼泪吹干。
大到能把所有的软弱和卑微,都碾碎在风里。
那个在无锡冬夜里,因为担心她而偷偷跟在车后的张家玮,终于死在了那个红灯路口。
活下来的,只有张凌赫。
那个不会再为任何人停下脚步的张凌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