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磕磕碰碰很正常

    取得全社员支持通过,张大锤又和队里几个骨干单独开小会商讨办厂章程细节。

    经过商议,库房位置离村口也不远,母种和原种暂时定在两间教室里进行培养,栽培种及所需原料放库房生产。

    库房旁边有几块空地,能加盖几间简易仓房,用来堆放大量原料,放置接种后的栽培种菌包。

    张大锤近来三天两头往公社各个部门和大队跑,申请各种设备和器具购买指标。

    苏婉卿给列了一份生产设备清单,市面上有,队里资金能力范围内的,张大锤和顾长顺尽量给置办。

    顾长顺是队里会计,买每一样东西,他需要跟着做公账,要记清清楚楚。

    队里一边忙着菌包厂的前期准备,另一边地里庄稼也不耽误。

    八月初时候,山洞里生长缓慢的袋栽香菇也到了第一茬采收时间。

    同时投放的木耳和平菇6月份开始出菇,采收好几茬了,香菇这才收第一茬。

    用袋栽培的,木耳,香菇,平菇,生长算稳定。

    河边草棚下年初用椴木栽培的,除了木耳有点收获,平菇和香菇迟迟没有出菇。

    用来堆放原料的简易仓库刚完工,队里也到该收瓜果蔬菜了。

    上半年需要下雨时不下雨,导致小麦减产,白露过后雨水反倒多了起来。

    连日秋雨绵绵,地里蔬菜容易烂根耽误不得,社员们戴斗笠披蓑衣下地抢收冬储菜。

    赵菊香在地里摘着豆子,偶尔抬头看一眼天,同身边干活的人说道:“这雨连下好几天了还下,不是啥好兆头,过不了几天该秋收了,这不耽误事么。”

    梁秀珍甩甩手上雨水,叹气道:“是啊,早不下晚不下,到秋收节骨眼下个不停,粮食收回去也要发霉。”

    旁边有妇女接话道:“可不是咋的,这老天净跟人作对,上半年挑水浇麦子,这马上该收粮了,偏这时候下雨。”

    队里冬储菜在绵绵秋雨中抢收结束,菜一收完,西岭上上下下又要接着忙秋收了。

    全队人早出晚归抢收粮食,收完粮食又播下冬小麦。

    10月中旬时候,杨德全和丁长安又来西岭收购。

    苏婉卿家卖掉的兔子数早已利用空间时间差补齐,60只兔子毛,和上次一样又卖了400多块钱。

    卖过兔毛,40只兔子放去空间存放,等年后开春了再取出来养。

    队里跟风养兔子的那些人里,属张素蓉家挣的钱最多,她家兔子从12只扩展到25只,兔毛卖了130多块钱。

    唐明花想学苏婉卿家养五六十只,那样一次挣400多,奈何家里粮食不够,不甘心也得只得作罢。

    有数量没质量,兔毛不达收购标准收购员不收,养精细才能挣着钱,贪多嚼不烂,这道理唐明花懂。

    夏翠花不知是不是和兔子犯冲,她家兔子数量养不上去,兔毛卖了21块钱。

    她和苏婉卿是队里同时养兔子的人,两家悬殊太大。

    看着她家挣钱哗哗进账,夏翠花急的嘴巴起水泡,却苦于一点法子没有,兔子莫名被养死,要不就是兔毛没养好。

    张大锤劝她别折腾了,老老实实好好养个三五只行了,夏翠花不信邪,又去畜牧站领三只母幼兔回来。

    赵菊香养兔子倒是挺活跃,就是卫生不咋过关,兔毛打结成坨。

    苏婉卿送的那两只配过种的母兔,被她发展成19只了,雪白兔子被养灰黄灰黄,腹毛卖不上价,背毛卖了十来块钱。

    也有不少人家养死了兔子,众人养兔时间短,大多人急于求成,一没时间,二没耐心好好精心饲养,没养死的那些人家也只卖了几块钱,或者十来块钱。

    日子就在这样忙忙碌碌中来到了腊月。

    大地被皑皑白雪覆盖,西岭村庄在一片白茫茫中若隐若现。

    家家户户屋顶烟囱冒着青烟。

    外面天寒地冻,屋内,家人间围坐暖烘烘炕上补衣纳鞋唠嗑。

    往年这个时候队里差不多彻底闲下来了,今年因为厂子的存在,被挑选去厂子里干活的人照旧每天上工。

    队里没有存放菌包的冷藏室,生产菌包要踩着时间线制作。

    他们这边气候三四月份能接种投放,菌种从培养母种到栽培种到成品菌包,期间需要费不少时间。

    是以,秋收结束,分过粮,地里活不忙了,张大锤选了几个人跟着顾程和苏婉卿学习做菌种培育。

    考虑到知青读过书,学培育技术应该比队里人快,张大锤在知青里挑选干活算踏实的杨国义和周卫华他们。

    苏婉卿知道未来发展走向,时间一到,插队知青大部分通过高考回城。

    有机会回城里上班,愿意留下上工的知青,有是有,却是少之又少。

    费时间学会,两三年后又得换人学,她干脆随便找了个借口,让张大锤把学习培育的人换成队里当地人。

    苏婉卿和顾程要去教队里人培育菌种,上工前把儿子送去老屋让孩子奶奶和姑姑帮忙带。

    顾睿安和顾睿凌快一周岁了,学走路阶段超级闲不住。

    送过去第一天,夫妻俩下工去接儿子时,赵菊香说俩孩子太淘气,掏碗柜把盐罐子里盐嚯嚯完了。

    顾睿凌肉嘟嘟小手向爸妈比划奶奶骂他打他了,嘴巴口齿不清说着“哒!哒!”。

    送过去第二天,二宝额头肿起一个包,说是在炕上扶着墙走时自己磕窗台上的。

    送老屋待两天,儿子不是被告状搞破坏,就是受伤,小脸和衣服脏兮兮。

    孩子正处淘气又听不懂话阶段,孙子多了,老人对孩子没那么多耐心。

    苏婉卿不放心送儿子去老屋了。

    吃过早饭,见顾程抱着儿子准备送去老屋。

    她亲亲大宝二宝小脸,笑道:“你在家带他俩吧,我去教就行了,他俩不是爬就是扶着东西走,你娘和二姐没有耐心和精力一直跟着,为了队里事,把儿子磕伤碰伤划不来。”

    顾程把自己脸凑过去:“媳妇你又偏心了哈。”左右脸被吧唧一口,心里舒坦了,他摸摸小儿子快消肿的额头,道:“男子汉大丈夫磕磕碰碰很正常,心疼儿子了?”

    苏婉卿翻个白眼:“废话!伤在儿身,疼在娘心,我带一年了一次没让他俩磕伤过,让你娘帮忙带两天就磕伤额头。”

    她戴上围巾和帽子,朝父子仨挥挥手:“宝贝再见,妈妈去干活啦,乖乖和爸爸在家噢。”

    顾程左右手各抱一个儿子,送媳妇到门口,看着人走远,叹口气,媳妇嘴硬不承认娇惯儿子,孩子哪能一点不磕碰啊。

    大宝二宝头戴红色毛线兔耳帽,穿着厚厚棉袄在他们爸爸臂弯里,小手指着地面白雪,咯咯笑着蹬腿想下去玩雪。

    顾程把儿子放地上,让他们抓雪玩一下下,然后赶紧抱起来:“感受一下就行了噢,一会被冻感冒,你们妈妈该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