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工作妥了

    顾秋萍照着纸上的地址和名字练了一晚上,从没有读过书的她,被临时赶鸭子上架,笔尖一直在抖,她照着字迹尽量模仿。

    早早起来就又接着练,等听到隔壁房间弟弟弟媳起来声响,她拿着纸过来敲门。

    “婉卿,你看看写这样行不?我这心里慌的很。”

    苏婉卿接过纸张看了看:“不用慌,只需要当着人的面填写名字和地址就行,短短时间能写成这样,很不错了。”

    收拾妥当,走出招待所,先去和扬老三碰面,之后一起去往轴承厂。

    接应的人事科办事员已在厂门口不远处等着了。

    看见站在路旁的人,扬老三抬手挥动:“嗨,大兄弟这么早啊。”

    “你也挺早啊。”

    被他称作大兄弟的李伟兴正是办事员,人事科科长不会亲自出面,每次搞这种事都是他出面搞。

    双方打过招呼。

    李伟兴掏出一张招工表,表头印着“新宁县轴承厂革命委员会?招用徒工登记表”。

    他看着顾秋萍严肃叮嘱:“你记明白了,进厂后就说你的招工指标是城里亲戚的,你亲戚身体不好干不了这活,不得已把指标让给了你。”

    顾秋萍忐忑着重重点头。

    “外人不能进厂内,你们要么在外面等,要么我们晚上再见。”

    顾程又递上一支烟:“回去闲着也是闲着,我们蹲这儿唠唠嗑,劳烦了。”

    有李伟兴在边上说话,门卫登记处轻松过关。

    赵科长坐在窗边办公桌前,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一副很忙的样子。

    见到李伟兴进来,两人眼神隔空一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狼狈为奸时间长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李伟兴在办公桌前坐下,填写顾秋萍入职档案,要本人自己写的,他一处一处指着,顾秋萍一笔一划写下。

    他把填完的表格朝科长递去,赵科长像模像样看几眼,然后拿起椭圆章咚咚咚盖下。

    李伟兴撕下一张卡纸推过去,卡纸写着顾秋萍的工作信息,徒工编号、报到日期,分配的车间及岗位。

    顾秋萍拿着这张代有工作的卡纸,紧张忐忑的心稍稍松了松。

    李伟兴领着人去装配车间,生产车间噪音很响,喊来车间主任:“崔主任,这是咱们新来的同志,刚来报到的明天来上班。”又转头对顾秋萍道:“这是你们车间主任,你明天来了就找她,这一整个车间归她管。”

    顾秋萍笑着喊了一声崔主任。

    车间主任是个40岁上下妇女,接洽过说过话,待两人离开,她又接着去忙。

    入职手续一切办妥,顾秋萍领到了劳保,一套藏蓝工装,一条白毛巾,一对棉纱手套,一双胶底劳保鞋,一个铝饭盒。

    在厂外等待的顾程几人看见人出来,见他二姐脸上那掩饰不住的高兴,这一脸喜色不用问,他知道事办成了。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办好了?”

    “嗯!办好了!”顾秋萍拿出入职卡纸给他看,声音里尽是雀跃。

    李伟兴道:“全安排妥了,她明天来上班,”

    看过信息没误,确定入职,顾程给两人递根烟,笑道:“谢了哈!”

    见他瞧的仔细,扬老三抽着烟说道:“咋还信不过我啊?咱这么多年交情我还能坑你么。”

    “那可说不准。”说笑间,顾程不动声色拿出早准备好的钱,一把塞牵线人扬老三手里。

    双方都知道彼此心里小九九,两人皆侧身背对着李伟兴,扬老三的手指跟点钞机一样快速过一遍。

    接着随便聊了几句,顾程识趣地道:“我们先带我姐去买点洗漱品,咱们回头有时间再聚。”

    “行!别忘了你应承我的哈。”扬老三朝他背影喊一句。

    待走出些距离,顾程随意回头看一眼,那两人蹲在墙角挨着头,看样是在迫不及待分钱。

    顾秋萍激动道:“吓死我了,进去厂里后,我眼睛都不敢多转,写字时候手一个劲抖。”

    苏婉卿笑笑:“没事,大大方方的,胆子大一点。”

    顾秋萍挽住弟媳妇手臂,语带哽咽:“程子,婉卿,姐真的要谢谢你们,为我的事费心费力费钱,我一定好好干,你俩这份大恩我一辈子不会忘,钱我以后一点一点还。”

    那个李办事员说学徒工资18到24,出徒后27到40块,好好省下来攒着,三五年下来应该能还清钱。

    边上推着儿子的顾程道:“二姐你这样说就外道了,咱是亲姐弟,扯啥谢不谢恩不恩的,你有工作手头宽裕了慢慢还买工作的钱就行了。”

    顾秋萍重重点头,这份大恩一定得记,特别是弟媳妇,愿意花那么多钱帮婆家姑姐买工作,这样的弟媳妇不多见。

    夫妻俩推着儿子,带着顾秋萍熟悉县城主干道街道,医院、供销社、汽车站,邮局,特意带她走两遍轴承厂到汽车站的路。

    半下午时,去供销社买生活日用品,顾秋萍从家里带来的物件只有一床旧被子和几身换洗衣服。

    弟弟和弟媳花了那么多钱给她买工作,顾秋萍不好意思让两人再破费,连连拒绝,却还是被弟媳妇拽着进了供销社。

    等从供销社里出来,手里拎得满满当当,苏婉卿凭着大概给她买了,两个洗漱盆,一个热水瓶,一床8斤重棉被,一双胶鞋,床单和被罩面各一件,一套衣服……

    把她送到工厂宿舍的筒子楼外,职工宿舍在厂子斜对面,厂子和住宿区仅隔几步路距离。

    苏婉卿道:“二姐,在外胆子放大一点,有啥不懂的要多问多说,不熟悉之前主动和同事打好关系。”

    “工作得来不易,进了厂好好干,昭昭在咱家你尽管放心,你安心在城里上班,离家身上没钱可不行,这15块你拿着用。”说着顾程把钱和几张票递过去。

    “你俩这份好,姐这辈子怕是还不完了。”顾秋萍谢了又谢,红着眼眶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进了宿舍楼。

    两人转身往回走,苏婉卿笑着道:“二姐的事完了,明天可以办咱自己事了。”

    顾程勾唇轻笑:“赚钱不容易,花钱那可容易的很,你把院子要求给我说说,明天我骑车去找,你带儿子在篱笆院里歇着,等找到合适的,我再带你去看。”

    “honey, thats so sweet of you. I love you 。”

    “I love you too,咋样,学的不错吧?这种简单的可难不倒我。”顾程眉尾上扬,低沉嗓音好听极了。

    “非常不错!”苏婉卿笑嘻嘻朝他竖一个大拇指。

    踩着斜阳,一路出了县城,在城郊一处废弃棚里进空间。

    顾程进厨房忙活晚饭,娘仨在院子里玩。

    苏婉卿给桂花树下铺张芦苇草垫,把大宝二宝放垫子上和肥猫玩,准确说是两个小家伙折磨肥猫,对猫又是戳又是揪。

    她坐边上木椅里织围巾,眼神不时注意着,防止儿子乱抓东西塞嘴巴里。

    顾程在灶台边转来转去,一个多小时后做出四菜一汤,饭做好,他朝门外喊:“来洗手吃饭了。”

    “来啦,走,洗手手去,爸爸喊我们吃饭啦。”苏婉卿张开双臂把两个儿子一并抱怀里去洗手。

    空间里的天这会还亮着,饭桌就摆在了篱笆小院里,夫妻俩吃着有滋有味的饭菜。

    两小家伙吃着缺油少盐的专属饭,自己拿勺子搲着吃,勺子用不顺手,费力搲起来又掉,几次之后,急眼了就邦邦瞧勺子,一把扔掉直接用手抓着吃。

    看一眼把饭吃满脸的儿子,顾程无奈一笑:“瞧瞧,咱儿子跟你一样,好动手,好儿子,把脸上沾的和桌上掉的捡起来吃。”

    “瞎说,分明是跟你一样,我很优雅端庄的,从不动手。”

    顾睿安顾睿凌看看老爹,又看看掉的饭菜,嘴巴叽里哇啦说一通,然后抱起小碗呼噜呼噜喝。

    要睡觉时顾程把睡着的儿子放推车里推去客厅待着,回卧室边走路边脱衣服,邪邪笑着扑向美味可口小绵羊。

    苏婉卿望着一晃一晃的床顶纱幔,大脑晕乎乎不知今夕是何夕,一双玉臂软软挂在男人脖子上。

    看见媳妇眼神迷离样子,顾程相当有成就感,每回只要那样伺候,媳妇就会红着脸咬唇忍耐欢愉,每每这时他都忍不住加重狠狠欺负让媳妇叫出来。

    他猛地埋媳妇颈窝低笑呢喃:“媳妇儿,你好软好乖,像极了勾人魂的小妖精,你男人我……”身子随着话语滑下去。

    “哎,别,老公……”苏婉卿阻止的话绵软无力,听着更像娇羞或欲拒还迎,脚趾猛地蜷缩,手指抵着唇,在男人攻势下,嘴巴终是没忍住溢出“嘤咛”

    顾程很满意媳妇被他伺候出的反应,低沉嗓音轻笑一声,干活更加卖力了。

    第二天,和媳妇约定好12点半碰面,出了空间他独自骑着自行车去县城主街道打听房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