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杀意冲天
他反手取出一枚灵丸,仰头吞下。
嗡——
丹药入腹,刹那间白光氤氲,伤口以肉眼可见之速愈合,转瞬复原如初。
“三纹疗伤丹!”
赵岩瞳孔骤然收缩,惊愕难掩。
此丹极其稀有,价值惊人,整个赵家也不过存着几颗而已。
眼下竟被赵寒随手服下?
赵岩心头微抽,却终究未加阻拦。
毕竟身为武者,寿元悠长,这点身外之物,还不至于让他失态。
“赵岩老狗,你图谋我的血参果,我心知肚明。”
“宁可耗损本源,也绝不会拱手相让!”
赵寒目光如铁,毫不退让地迎上赵岩视线。
“哈哈,既然找死,那便成全你!”
赵岩狞笑一声,杀意冲天。
轰!
他脚下一踏,残影如电,瞬息欺近。
“杀!”
赵寒不退反进,挥拳迎上。
咔嚓!
双拳相撞,宛若陨石对撼,刺耳骨裂声炸响当场……
赵寒闷哼倒退,一大口鲜血喷出,右臂软软垂下,几近折断。
一招之间,胜负已定。
“怎会如此?!”
赵寒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望向赵岩,眼中尽是不甘与愤恨。
“小杂种,凭这点本事,也想挡我?”
赵岩摇头嗤笑,满是讥诮。
轰!
他手掌一扬,凌厉爪风破空而至,赵寒护体真气应声而碎。
嗤啦!
一缕锋锐指芒掠过,赵寒胸前顿时绽开一道狰狞血口。
“咳咳……老东西,你记住了——这笔账,我迟早加倍奉还!”
赵寒强撑起身,一手按住伤口,转身跌跌撞撞冲入洞穴深处。
“小畜生,你逃不掉!”
赵岩杀意沸腾,迈步追入。
轰!
忽然,洞内猛然爆发出剧烈震荡,尘土翻涌,烟雾滚滚升腾。
“嗯?”
赵岩脚步一顿,眯眼望向迷蒙深处,眉宇间掠过一丝疑虑。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咻!
下一刻,赵岩脸色骤然一沉。
一支劲箭破空而至,尖啸刺耳,如裂锦帛,直取赵岩咽喉。
“糟了!”
他瞳孔猛缩,身形急旋,足尖点地疾退。
噗——!
终究慢了一线,箭锋擦肩而过,削下一片皮肉,鲜血顿时涌出,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
“谁?!谁在背后偷袭!”
赵岩怒火腾地燃起,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狠狠劈向洞穴幽暗深处。
唰!
烟尘未散,赵寒已踉跄冲出,单手拄剑立于原地。
他衣袍尽染赤红,额角裂开,左臂软垂,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分明是硬生生从鬼门关爬回来的。
“你居然没死?”
赵岩眉峰一压,面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这小子比他预估的更难缠,战力竟隐隐逼近半步宗师之境。
“呵……想让我躺平?没那么容易!”
赵寒咧开嘴,嘴角带血,却笑得桀骜又讥诮。
赵岩眯起眼,眸底寒光迸射,一字一顿逼问:
“你究竟是谁?”
心头焦躁翻涌——眼前少年不足二十,修为却稳踏先天九重巅峰,简直匪夷所思。
“赵国公府嫡脉,家主亲孙,赵寒!”
他挺直脊梁,声音清越,掷地有声。
“赵寒?”
赵岩先是一怔,随即冷笑点头,眼中浮起一丝玩味:
“原来是你——跟赵岩、赵恒走得那般近……”
话锋陡转,森然如冰:“那赵家,就等着断根绝嗣吧!”
嗖!
话音未落,他脚掌猛跺地面,人如离弦之箭扑出,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论原本实力,他略逊赵岩一筹;但此刻吞服灵丹后,伤势尽复,真气暴涨,战力翻倍不止。
轰!
双拳悍然对撞,气浪炸开,震得洞壁簌簌落石。
砰!
赵寒整个人倒飞出去,喉头一甜,喷出大口血雾,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再看赵岩,气息沉稳,衣不沾尘,毫发未损。
“赵寒,你太弱了。”
赵岩负手而立,语气轻蔑,不屑一顾。
赵寒虽仅先天九重巅峰,可修的是赵家镇族秘法,辅以珍稀灵药淬体养气,同阶之中罕有敌手。
若非如此,他怎敢孤身闯入赵岩老巢?
“小畜生,纳命来!”
赵岩狞笑一声,杀机毕露。
轰隆!
他周身金芒骤炽,肌肤泛起金属冷光,仿佛金铁浇铸。
右手一扬,一柄乌黑长刀赫然浮现,刀身未动,铮鸣已起,撕裂空气,裹挟一团浓墨般的刀罡,当头劈下!
此刀锋利无匹,斩在青岩上,竟能齐整裂开,深达尺许。
铛!
赵寒仓促举剑格挡,震得虎口崩裂。
铛!铛!铛!
黑刀连斩,势大力沉,几招下来,长剑脱手飞出,哐当砸在石壁上,砸出数个凹坑。
“小畜生,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赵岩眼神冷酷,真气奔涌不休,刀势愈发狂暴。
每劈一刀,赵寒身上便添一道翻卷血口,狼狈不堪。
“赵岩——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赵寒披散长发,面目扭曲,双眼赤红似燃。
他心知肚明:此人绝不会留活口。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拼个鱼死网破!
嗡!
他低吼一声,探手入怀,掏出一枚青玉符箓,猛然捏碎!
刹那间,流光迸溅,如星河倾泻,瞬间弥漫开来。
“禁制符?!”
赵岩神色微变。
此符材质罕见,既能隔绝感知,又能强行挪移——若让赵寒遁走,再寻他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休想逃!”
他厉喝一声,暴掠而出,五指成爪,直抓赵寒天灵!
可赵寒早有算计。
就在赵岩指尖将触未触之际,玉符彻底爆开——
嗡!
光晕荡漾,如水波扩散,顷刻覆盖百步方圆。
两人身影,同时被光芒吞没,消失无踪。
三日后,赵寒在一截枯树根旁醒来,体内真气奔涌如潮,竟悄然跨入新境。
“该死!”
赵岩盘坐山坳,面色铁青。
本以为服下疗伤灵丹,八成战力已复;
谁知经脉隐痛未消,至少还需一月才能完全恢复。
这一耽搁,岂非白白浪费黄金时机?
“罢了,先揪出那两个废物,再……”
他眼神一凛,纵身掠出。
这座山脉绵延数十里,他循着两名黑衣杀手遗留的蛛丝马迹,一路追查,最终锁定了萧云与李青阳藏身的山坳。
“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反咬我一口?”
赵岩立于坡顶,声音阴寒,目光如毒蛇盯住下方二人,杀意凛然。
这两人,是他安插在赵家多年的内应。
原指望他们里应外合,轻松拿下赵家众人,夺回灵草灵药。
谁知刚回据点,就被赵寒当头一击,打得措手不及。
“家主饶命啊!”
李青阳魂飞魄散,扑通跪倒,额头磕地,咚咚作响。
“哼!”
赵岩面沉如铁,冷哼出口,袖袍一挥——
两道劲风扫过,二人连哼都未及发出,当场毙命。
不过是两个普通武者,如何扛得住他含怒一击?
“赵岩老贼,拿命来!”
赵寒双目赤红如血,眼球密布血丝,杀气凝若实质。
他牙关紧咬,恨意滔天,早已不顾生死,只求与对方同归于尽。
“自寻死路!”
赵岩嘴角一扯,毫不在意,甚至未退半步。
嘭!
嘭!
嘭!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已撞作一团,拳脚交击,闷响不断,劲风激得落叶纷飞。
赵寒修为稍高一线,但赵岩修有炼体古法,筋骨如钢,皮肉似铁,耐打抗压远超常人。
因此初时交手,赵寒竟占尽上风,步步紧逼。
咔嚓!
忽听一声脆响,赵岩右臂以诡异角度弯折,鲜血顺肘滴落。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赵岩满脸惊骇,难以置信。
按理说,赵寒境界未至宗师,不该压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可现实偏偏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又惊又怒,直冲脑门。
“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赵寒仰头狂笑,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
“你亲手斩了我嫡亲兄长,我日日夜夜都想把你碎尸万段!”
他面色铁青,冷硬如万载寒铁,每吐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杀气扑面而来。
“呵,想杀我?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赵岩嘴角一扬,神情漠然,不带半分波澜。
赵寒虽顶着赵家名号,却只是旁支血脉;
而赵岩却是赵家正统嫡传,根骨卓绝、战力惊人,更早已入了赵家老祖法眼,亲口赞许。
这几日,赵岩倚仗修为横行无忌,肆意打压族中子弟。
赵家族人个个憋着火,却没人敢吭一声,只能咬牙咽下屈辱。
“拿命来!”
赵寒五官扭曲,暴喝一声,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一拳砸向赵岩——拳风撕裂空气,威势骇人!
“赵寒,我承认,你确实比我强。”
赵岩冷笑低语,身形骤然前压,右腿如惊雷劈落,挟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
轰隆!
两腿悍然对撞,震耳欲聋的爆响炸开!
噔噔噔!
两人各自倒退十余步,分立洞穴两端,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锋利如刀。
“赵岩——今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赵寒面目狰狞,状若癫狂,浑身染血,显然刚才那记硬拼已让他吃了大亏。
可他浑然不顾伤痛,双目赤红,嘶声咆哮,声震四壁。
唰!
赵岩手腕一抖,将手中断刃甩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