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瓶身刻满繁复古奥的符纹

    “咔嚓——轰隆!”

    一声巨响,整块石顶应声炸开,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碎石簌簌而落,尘烟滚滚腾起。

    不过,这些尘埃刚飘到赵寒衣袖边,就被他周身激荡的气流碾成了齑粉。

    “这就是金丹境的力量?”赵寒瞳孔骤缩,心神剧震,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何宗门里那些天资卓绝的核心弟子,宁可常年闭关苦修,也绝不愿轻易下山——原来一旦踏进金丹门槛,一身修为便如脱胎换骨,威压凛然,远非筑基可比。

    “不愧是金丹境!光是外溢的气息,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赵寒低声惊叹,旋即又取出一块灵石,一口吞下。

    灵石入腹即化,霎时涌出一股至纯至凝的灵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汇入他的真元之中。

    刹那间,他体内真元翻腾奔涌,节节攀升。

    赵寒清楚,这是突破后的自然反应——境界初成,根基尚虚,必须趁热打铁,稳住这缕金丹雏形。

    他毫不迟疑,当即盘膝而坐,沉心静气,全力运转功法,冲击金丹壁垒。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半月。

    这半个月里,他未曾合眼,不曾进食,将全部心神倾注于那一道玄之又玄的关隘之上。

    如今,他已稳稳立在筑基初期顶峰,只差一线,便可迈入筑基中期。

    “该死!怎么还卡在这儿?”赵寒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浸透衣衫,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按常理,早该水到渠成,可偏偏那层隔膜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呼……呼……”他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泛白,眼中却不见丝毫退意。

    “不行!绝不能停!”话音未落,赵寒猛然睁眼,眸中寒光迸射,“这里是赵家藏经阁,必有破境之机!”

    念头一起,他立刻起身,在书架间翻找、撬开暗格、掀开垫板,一寸寸搜寻可能助他跃阶的线索。

    可惜,翻遍角落,也没寻到任何能助他突破金丹的秘法或灵物。

    “咦?这是……”忽然,他在墙根一处积灰的匣子里摸出一只玉瓶。

    瓶身刻满繁复古奥的符纹,隐隐透着微光。

    “传音符?!”赵寒心头一跳,指尖微颤。

    传音符,顾名思义,是修士与外界单向传讯的信物,由高阶修士以特殊手法炼制,内蕴一道精炼神念。

    此物炼制极难,材料稀罕,放眼整个沧澜王国,能炼制者寥寥无几——唯有金丹境以上的大能才有此手段。

    而使用门槛也极严,仅限金丹及以下修为者激活。

    “快看里面写了什么!”赵寒迫不及待拔开瓶塞。

    瓶中静静躺着两张薄如蝉翼的素笺,泛着温润乳白,字迹清晰可见,竟可透光而视。

    “父亲……母亲……”他声音发紧,喉头哽咽。

    这两张纸,正是双亲所留。

    纸上只有一行小字——我儿,你长大了,也懂事了。我们再不必为你担惊受怕。

    赵寒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

    他的父母,皆是金丹境修士!

    虽身怀金丹修为,却从未依附宗门或世家,只是隐居于沧澜王国的一对散修夫妇。

    当年,为躲避强敌追杀,他们一路奔逃,辗转千里。

    可终究还是被仇家循迹而至,逼至绝路。

    无奈之下,只得舍弃故土,远赴沧澜王国暂避风头。

    赵寒之父,乃沧澜王国镇南侯,封号镇南王;其母,则是王室册封的皇妃。

    赵寒,正是镇南王与皇妃所生的独子。

    他自幼天赋惊人,不仅修习了沧澜王室秘传的三品剑诀《九重剑浪》,更悟性超群,八岁筑基,十五岁踏入先天,十六岁凝结金丹。

    如今,他已苦修十七载,距离金丹之境,仅剩最后一道门槛。

    “父亲,母亲……等我!我很快就能去见你们了!”赵寒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潮汹涌难平。

    “不好!”

    心头警兆突生,如针扎般刺得他太阳穴一跳。

    赵寒霍然抬头——只见数道黑影自屋顶破瓦而下,衣袂翻飞,杀气森然。

    这群蒙面人个个面覆黑巾,气息阴冷,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意,显然不是善类。

    “嗖!嗖!嗖!”

    人影一闪,已如鬼魅般围拢而来,速度快得只余残影。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掠动之间,真元鼓荡,气势迫人——竟是清一色的真元境高手!

    “真元境?他们怎会出现在沧澜王国?”赵寒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咻!咻!咻!”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已欺至近前。

    “杀!”

    为首的黑衣人厉喝一声,手中宝刀寒光乍现,直劈赵寒天灵!

    其余几人亦如饿狼扑食,刀锋齐出,分取他四肢与要害!

    赵寒怒啸一声,长剑出鞘,迎面而上。

    “轰!”

    “嗤啦——”

    双刃相撞,闷响炸开,火星四溅。

    赵寒整个人被震得倒滑数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反观那领头之人,脚下稳如磐石,连衣角都不曾晃动半分。

    “果然是真元境……”赵寒心头一沉。

    他父亲虽是金丹修士,但母亲修为止步于筑基巅峰;而眼前这些人,个个都是真元境强者。

    纵使他天赋冠绝同辈,如今毕竟只是筑基巅峰,硬撼之下,毫无胜算。

    “哼!区区筑基,也配与我动手?今日,你必死无疑!”为首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形暴起,一步跨出数丈,长刀裹挟劲风,再度斩向赵寒脖颈!

    “唰!”

    赵寒拧腰侧身,刀锋擦着耳际掠过,削断几缕发丝。

    “唰——!”

    赵寒刚稳住身形,领头的蒙面人已再度挥刀劈来,刀锋直取咽喉,杀意凛然。

    赵寒瞳孔一缩,脸色骤变。

    “滚开!”

    他怒吼如雷,长剑横握,反手一刺,快若惊鸿。

    “当——!”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剑身猛撞而来,赵寒整个人被震得倒飞数丈,双脚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

    而那领头者也不好受,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定,脚跟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你……竟是真元境后期?”他声音发紧,满是难以置信。

    赵寒明明只是筑基巅峰,可此刻爆发的力量,却堪比金丹初期修士。

    这等突飞猛进的修为跃升,前所未有,匪夷所思。

    赵寒嘴角一扬,冷笑未散,手中长剑已化作九重叠浪,层层推进——《九重剑浪》悍然展开!

    轰隆隆——!

    他虽境界未破,但战意如火、反应如电,凭借千锤百炼的实战本能,硬生生将对方凌厉攻势一一拆解,甚至步步紧逼,反压一头。

    “噗!”

    又是一剑贯胸,正中对方心口偏左三寸。

    领头人喉头一涌,鲜血喷出,踉跄后退,胸口衣甲绽裂,血线蜿蜒而下。

    “死!”

    赵寒毫不迟滞,剑势再起,誓要一击绝杀。

    “撤!”

    那人低喝一声,转身便掠,身形如鹞,毫无恋战之意。

    他本就不是冲着赵寒来的——目标,是赵家祖传秘典。

    “想走?休想!”赵寒眼中怒焰翻腾,当即弃敌不顾,拔足狂追。

    嗖——!

    风声撕裂空气,不过数息,赵寒已追至其身后,长剑疾刺而出!

    “嗤——!”

    利刃穿体而过,剑尖钉入地面,将那人死死钉在青砖之上。

    “咚!”

    尸身重重砸落,再无气息。

    另一边,赵寒随行的数名护卫,早已尽数伏诛,横尸当场。

    “原来,他们是冲着我赵府来的。”赵寒缓缓吐纳,压下翻腾气血,俯身摘下那人指上储物戒。

    “倒是个肥差。”他神识探入,略一查探,竟有数百枚灵石,另附十余株年份不俗的疗伤灵药。

    赵寒心头微喜,却并不意外。

    身为赵家嫡脉,自幼便得倾力栽培:功法皆是家族斥重金购得的顶尖传承,丹药、灵器、护道资源从不短缺。

    五岁入练气初期,在赵家已是凤毛麟角,威望早立。

    “这批黑衣人来历极深,必属某方大势力无疑。他们夜闯赵府,莫非……真是为《九重剑浪》而来?”赵寒念头电转,眸中寒光一闪,“既然盯上了我赵家,那就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杀!”

    他暴喝一声,长剑再扬,身影如电扑向残余黑衣人。

    轰!轰!轰!

    一道道凌厉剑光撕裂长空,如暴雨倾泻,绞向敌阵。

    “杀——!”

    赵府护卫亦齐声怒吼,悍不畏死地围堵上来。

    可惜,双方实力悬殊。黑衣人个个狠辣老练,护卫们接战不过数合,便接连倒地,溃不成军。

    “砰!”

    忽听一声闷响,一枚浑圆珠子自天而降,砸在院中。

    嗡——!

    刹那间,珠子爆发出刺目白光,光幕如茧,瞬间笼罩整片战场。

    “啊——!”

    黑衣人齐声惨嚎,身形僵直,仿佛被无形锁链捆缚,动弹不得。

    “就是现在!”

    赵寒脚下轻点,身若流影,剑随人走,招招夺命。

    不过眨眼工夫,余下黑衣人尽数伏诛,再无活口。

    赵寒收剑归鞘,静静凝望黑衣人遁逃的方向。

    片刻后,他声音沉冷:“我知道你能听见——报上名来,谁派你来的?”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