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这赵寒确实了得

    秦云逸手腕一抖,剑锋骤然劈出,寒光如电,剑势诡谲刁钻,直接撕开赵寒凌厉的刀影,将那股逼人的攻势硬生生截断。

    他所使的《剑法八十一式》,本就是一门顶尖剑术,当年在秦族藏经阁深处偶然翻得,全功分九重境界,可惜他至今只参透前六重,后三层始终摸不到门径。

    可即便只是六重火候,此剑法已锋芒毕露——再配上他自身扎实的先天境九重修为,足可稳压同阶任何高手!

    “哈!”

    赵寒朗声一笑,不惊不躁,长刀顺势回旋,刀锋一沉,再度朝秦云逸劈来!

    轰——!

    两人再度撞在一起!

    劲气激荡之下,擂台四周的空间竟隐隐扭曲,空气仿佛被碾压得发出细微嗡鸣!

    围观人群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眼神里全是震撼与钦佩。

    “不愧是赵家大公子、秦家二公子!”

    “这般年纪就修到这等境界,真乃天纵之才!”

    众人交头接耳,却无一人敢上前插手。

    场中虽人山人海,可真正能接下他们任意一招的人,一个也没有。

    “这赵寒确实了得。”

    “刚才那几记刀招,变化精微、力道浑厚,若我所料不差,应是《天雷刀法》无疑。”

    “没错,正是此术——传自武王山,威势撼山动岳。”

    秦云逸边打边寻破绽,心中清楚:赵寒刀法虽猛,却并非无懈可击。

    他手中长剑忽疾忽徐、忽轻忽重,把《剑法八十一式》的灵动与刚柔拿捏得恰到好处,攻守之间滴水不漏,稳稳与对方旗鼓相当。

    一时之间,谁也压不住谁!

    但战局拖得越久,赵寒越觉吃力——他发现秦云逸越斗越沉稳,灵力奔涌如初,毫无衰竭之象……

    须知这种级别的对决,灵力损耗极快,照常理推算,不出半炷香工夫,自己便要力竭见绌。

    他认定秦云逸同样强撑着,这才急于速战速决。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赵寒眼底精光一闪,忽然收刀而立,仰天大笑:“秦云逸,果然有两下子!不过,你也就止步于此了!”

    秦云逸闻言,嘴角微扬,未置一词,只将长剑缓缓提起,一股磅礴灵压自体内升腾而起,如潮水般直扑赵寒面门。

    “哟,这下可得当心了。”

    赵寒脸色一肃,全身灵力尽数催动,体表霎时浮起一层淡金色光晕。

    那金芒灼灼生辉,似有焚魂蚀骨之威,旁人只敢远远观望,生怕沾上一丝便皮开肉绽。

    “来!”

    他低喝一声,手中长刀倏然隐去,眨眼间,一柄三尺长、五寸宽的金刃悬于身前——刃身密布奇异纹路,流光浮动,仿佛蕴着雷霆之力。

    此刀名为“天雷斩妖”,取材自武王山深处一种稀世金铁,锋锐绝伦,威能惊人。

    赵氏族中,唯有当代族长方可执掌。

    今日例外,因赵寒祖父赵德虽已卸任,仍为族中定鼎之人,随身佩有一柄天雷斩妖刀——故赵寒得以持之临阵。

    “宝贝儿,今儿就拿你开个荤!”

    赵寒右手一握,金刀入手,随即横斩而出!

    “天雷斩妖!”

    一声暴喝,刀光化作一道刺目金虹,撕裂空气,直贯秦云逸咽喉!

    这一击,正是《天雷刀法》第二重杀招!

    秦云逸瞳孔一缩,不敢托大,立刻横剑格挡。

    但他还是小看了这一刀——天雷斩妖刀本就通灵生雷,岂是寻常兵刃可比?

    那道金虹快如瞬闪,几乎未及眨眼,已撞至眼前!

    秦云逸眸中掠过惊色,牙关一咬,长剑死死架在胸前,拼尽全力硬接!

    “轰——!”

    金虹狠狠砸在剑脊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

    狂暴气浪裹挟着雷劲轰然炸开,秦云逸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赵寒见状,眼中顿时掠过一抹喜意。

    “哈哈,秦云逸,我确信你是个人物!”

    他放声大笑,“可惜啊,实力终究差了一截——这场较量,你输了!”

    话音未落,右手已翻转蓄力,准备再施天雷斩妖!

    就在此刻,秦云逸突然开口:“且慢!”

    赵寒眉头一皱:“秦云逸,你什么意思?莫非想赖账?”

    秦云逸没答,只默默拾起长剑,脚步一踏,身影如箭,直冲赵寒而去!

    “糟了!”

    赵寒心头一凛,急忙举刀招架——

    可下一瞬,他整个人已被一股巨力掀飞,足足撞出十余丈,狠狠摔落在地,一口鲜血猛地呛出!

    全场哗然,人人瞠目结舌,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怎会如此?刚才分明是秦云逸败势已显!”

    “对啊,他都吐血倒地了……”

    “谁知道呢。”

    众人议论纷纷,满腹疑云。

    而秦云逸却静立原地,气息平稳,神色如常,仿佛方才那场惨烈交锋从未发生。

    赵寒望着他,脸色渐渐发沉——

    他心里清楚,这一战,自己,输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秦云逸使出了《剑法八十一式》的第四重境界!

    “赵公子,承让了。”

    秦云逸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绝无可能!”

    赵寒喉头一紧,低吼出声,眼中血丝密布,满是难以置信与焦灼。

    他怎么可能栽在这个小子手上?

    “秦云逸,你得意什么?若非我灵力几近枯竭,你连我三招都接不住!”

    赵寒冷笑一声,猛地撑地起身。

    可话音未落,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猛然炸开!

    他脸色骤然惨白,膝盖一软,重重坐回地面,额角冷汗直冒。

    那一击看似寻常,实则已远超赵寒当前承受极限——哪怕只是第四重,也足以撕裂他的防线。

    秦云逸缓步走近,语气温和:“赵公子,还能起身吗?”

    赵寒心头一沉,面色微变。

    他终于认清:这场较量,自己彻彻底底输了。

    “赵公子。”

    秦云逸略一颔首,唇角微扬,“你这伤势不轻,要不要我扶你回去歇息?”

    “不必!”

    赵寒咬牙甩袖,转身便走。

    可刚迈出两步,那股撕裂般的痛楚再度袭来——

    他一个趔趄,又一次跌坐在地。

    “……我得回去疗伤。”

    话音未落,他已拄着膝盖,一瘸一拐地拖着身子下了擂台。

    秦云逸望着他的背影,轻轻一笑,随即目光一转,落在场边静立的女子身上,温声道:“晚儿姑娘。”

    秦晚儿神色如常,仿佛方才激斗、胜负、狼狈,皆未入她眼。

    “你赢了。”

    “恭喜你,正式跻身我秦氏一族新晋天骄之列。”

    赵寒灰头土脸地跌坐回席位,胸口剧烈起伏。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压制住他,他怎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威势?!”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脸上写满愤懑与错愕。

    一旁,赵德眉峰微动,略显意外,但很快敛去情绪,沉声宽慰:“大儿,莫要钻牛角尖。定是你先前消耗过甚,才被他趁虚而入。否则,那小子岂有翻盘之理?”

    赵寒一怔,迟疑地望向父亲。

    “父亲!那一式劲力浑厚如山崩,若非我灵力见底,绝不会被震散经络!再说——秦云逸那废物,凭什么胜我?”

    他声音发紧,眼神里全是困惑与不甘。

    赵德闻言,神情忽然一滞。

    “你……再说一遍?”

    赵寒心头猛跳,惊疑不定地盯着父亲。

    莫非……自己真猜中了什么?

    他抿紧嘴唇,不再言语。

    他知道,这一战,他败了。

    而且,败得毫无颜面。

    此刻,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必须扳回来!

    可要想当众压倒秦云逸,并非易事。

    他虽已有不俗根基,但距离真正碾压对方,尚有差距。

    想雪耻,唯有速成——必须寻到一条短时间跃升战力的路!

    念头闪过,赵寒眸底掠过一道幽光。

    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向赵德。

    “你去哪儿?”

    赵德皱眉,目光清冷。

    赵寒脸上浮起一丝笃定笑意:“父亲,孩儿这就去求见族长,请他赐下神药。我要在最短时间内,亲手击败秦云逸!”

    赵德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扬,点头赞许:“好!我儿果真锐气逼人!去吧。”

    说着,他取出一只青玉小瓶递过去,声音压低:“五元丹,族中至宝之一,可助修为飞涨。但药性刚烈,切记循序渐进,万不可急功近利。”

    “明白!多谢父亲!”

    赵寒双手接过,转身疾步离去。

    赵德目送他背影,笑意渐深。

    在他眼里,这个儿子早已脱胎换骨——有了五元丹,秦云逸必败无疑!

    他朗声一笑:“哈哈!我赵家长子,果然不负众望!”

    言罢,负手而去。

    而此时,擂台另一侧,人群虽仍在观望,心思却早已不在比试之上,全被方才现身的那群黑衣人牵住。

    “那些黑衣人什么来头?竟敢公然挑衅秦族?”

    “可不是嘛,好戏刚开场。”

    “该不会是冲着秦家二少来的吧?听说前些日子,他们就盯上他了。”

    “对!上次还交过手,动静不小。”

    “啧,谁能想到,这个‘废物’,还真有点门道。”

    众人窃窃私语,却无人敢靠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