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全新形态
“发现目标。”
五号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平稳得像是实验室里的环境音。
此刻她站在浮影城一号平台的观测甲板边缘，银灰色的法师袍被高空的狂风吹得紧贴在身上，那双与霞本体如出一辙的蓝眼正锁定着天际线上那个正在快速变大的黑点。
第四位战争之龙。
它的鳞甲是铁灰色的，这头战争之龙的鳞甲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暗红色的符文刻痕，这让它能够在飞行中持续吸收战场上产生的战争能量来强化自身。
它的翼展约一百六十米，在五头战争之龙中体型排第三，但它的飞行速度是最快的。
双翼每一次扇动都会在身后留下两道暗红色的尾迹，那是被神力咒印从空气中硬生生榨取出来的魔力残渣。
它的目标是浮影城。这座悬浮在空中的魔法之城，是千空学院的核心基地，是霞在全球战略中的指挥中枢，也是全世界魔法师心目中的一座灯塔。
这是霞的心血，也是全世界最厉害的魔法之城。对战争之神来说，摧毁浮影城的意义不亚于攻陷任何一个大国的首都。
五号转身走向一号平台侧面的模拟驾驶舱。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舱体，外壳上布满了魔力回路和散热格栅，几根粗大的线缆从舱体底部延伸出来，连接着不远处那座被巨型帆布半遮半掩的大型机甲。
她走到舱体旁边，弯腰敲了敲舱体外壳上的传音口。
“准备好了？”
模拟驾驶舱内，落落坐在驾驶座上，深金色的尾巴从座椅靠背下方的专用开槽中伸出来，尾尖因为兴奋而不自觉地微微抖动。
她的耳朵竖得笔直，双手握着操作杆，十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驾驶座比她平时坐的椅子大了整整一圈，毕竟也不是为她设计的。
这个机甲的预设驾驶员是伍德，这也是伍德花费了大代价从霞那里求来的。
如果不是伍德不在场，被霞派去了奥术铁冕协助诺维斯指挥龙骑士与审判军的海防拉锯战——并且霞也没空腾出手回来，本体还在法朗帝国激活锚点路灯，其他分身分散在世界各地抢拆祭坛——落落或许还坐不上这个驾驶舱。
“嗯嗯！”落落对着舱内通讯器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更强烈的兴奋。
从精灵岛上回来后，霞便让自己其中一个分身利用精灵科技研发一台大型机甲。
那座岛屿上封存了太多古代精灵文明的科技遗产，从基石到审判甲，从古龙契约到魔力融合护盾，每一项技术拿出来都足以让当代魔法工程学界震动。
霞花了大量时间筛选、整合、改良这些技术，最终将其中最精华的部分注入了这台机甲的设计之中。
“为什么要叫高达，真奇怪的称呼......”
落落一边吐槽，一边缓缓推动操作杆。
操作杆的阻力大得惊人。落落的手臂肌肉在推动操作杆的过程中绷得死紧，金色耳朵因为用力而向后抿成了飞机耳。
机甲的系统正在以每秒上千次的速度扫描她体内的魔力波动，将她的魔力特征与机甲各系统逐一匹配，每一次匹配都会产生一次短暂的阻力。
她在和一台比她大几百倍的机器建立神经连接，那种感觉就像是用自己的神经系统去包裹一座山。
下意识，五号看向远处。
铁灰色的龙影已经占据了望远镜视野的十分之一——这意味着它的距离已经近到可以用肉眼清晰辨认的程度了。龙翼每一次扇动都会在它身后留下一道暗红色的魔力尾迹，尾迹的长度在不断缩短，因为它在加速。
它不是来侦察的，它是来摧毁的。
“落落，赶快。”
“我在努力！”落落费劲将操作杆推到了最顶端。
操作杆在抵达终点时发出了清脆的咔嗒一声，她整个身体的力量都用在了这一推上。
轰隆！！一号平台之上，固定机甲脚部的四组重型锁扣同时弹开，液压缓冲装置在机甲起飞的瞬间被推到极限，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嘶鸣。
那架白色的巨型机甲从平台上弹射而出，肩部那两门粒子光束炮在起飞过程中自动展开，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它的后背推进器同时点火，青蓝色的魔力火焰从六组喷口中同时喷出，将高空稀薄的空气灼烧出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热浪。
也是在飞出的瞬间，落落在驾驶舱内的视觉也和机甲连接了起来。
神经传导系统完成了最后一步同步，她能看到天空在自己四周无限延展，能看到浮影城在脚下缓缓转动，能看到远处那个铁灰色的龙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风从机甲的装甲缝隙中流过，她甚至能感知到风的温度和方向。
虽然高达无法和古代精灵制造的神兵体型巨大，但对付一条古龙，搭配上浮影城内的战力也完全足够了。
有浮影城在背后，落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落落，出击！”落落的声音从驾驶舱内部传到通讯频道里，再传到五号的耳中。
她看着天边的黑色巨物，热血澎湃。
战争之龙在她视野中的形象越来越清晰——那头铁灰色的古龙正张开嘴，喉间凝聚着一颗暗红色的火球，那是被神力加持过的龙息，威力足以将一座城市的城墙化为熔岩。
它打算在飞抵浮影城之前就先用远程龙息轰开防空火力网的一个缺口，然后直接撞进城内大开杀戒。
落落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她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快速跳动，精神指令通过神经传导系统同步传递给机甲的武器模块，肩部的粒子光束炮瞬间抬起了炮口，炮口内部的魔力储能核心发出一声尖锐的充能嗡鸣，原本泛着蓝色荧光的装甲缝隙在同一瞬间全部切换成了刺目的炽白。
充能速度极快，快到五号在观测甲板上看到炮口亮光时，光子长矛已经从炮口喷薄而出——
那是一道长度超过两百米的炽白色光束，直径在炮口处只有拳头粗，但在射出一百米后便扩散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光锥，光锥的边缘处不断有细小的光子碎片剥离、飞溅、消散在空气中，留下一条华丽到近乎不真实的光尾。
战争之龙的暗红色火球还没射出，光子长矛便已经贯穿了它的左翼。
鳞甲表面的神力咒印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就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元素，然后鳞甲本身也开始从分子层面解体。
它的左翼虽然受损严重，但仍能维持飞行姿态。它放弃了远程轰击的打算，将全部神力转向速度，以最大冲刺的姿态朝着浮影城的方向猛扑过来。
“命中！”落落在驾驶舱里兴奋地大喊。
但她没有时间庆祝——因为战争之龙冲过来了，速度比之前更快，姿态比之前更猛，那双暗红色的眼窝中燃烧着不计代价的疯狂。
她深吸一口气，将操作杆猛地向右一推，机甲背后的六组推进器同时转向，白色机甲在高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战争之龙正面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