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农庄

    “我妈家那房子和地还没卖掉吗?”徐熙霞有点懵。不是早就说卖了吗?

    “原来到是有几个相看的,价钱给的低你妈没同意,后来你们家不就忙了嘛,也就放那了,让你姐给照应着。”

    “哦。我还以为早就卖了,”徐熙霞鼓起嘴巴看了看张铁军:“要不咱留下来得了。”

    张铁军就笑:“想留就留呗,就是留下来你一年能回来几次?长时间没人住不得倒架?”

    “那可不,房子可离不了人,没有人那毁的才快,半年一年的就完了,”丫蛋奶奶笑着说:“留不住,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徐熙霞歪着头琢磨:“就是有一点舍不得的感觉,从小在那生在那长的。要不就租出去呗,租了不就有人气了?”

    “你说的对。”张铁军点点头,去一边沙发上坐下来看着丫蛋在那讨好这个新认识的小弟。

    一看就是这丫头平时太孤独了,没有小伙伴玩儿。

    反过来看豆豆就不是那么太上心,他平时哥哥姐姐妹妹的天天有人一起玩儿,不缺,这会儿完全就是新姐姐的新鲜感。

    还有就是吃的诱惑,小食品这些东西平时老张家家里出现的是真不多。

    “傻孩子,你租出去就得长租,让人一住好些年那还不如卖了,那还能留下来啥?实际上都是人家的模样了。”

    丫蛋奶奶笑着去打电话:“念想这个东西就是个记性,慢慢也就淡了,以后等你孩子也大了你就懂了。没必要。”

    “大娘说的对。”张铁军点头:“我家老房子早就卖了,回不来都是没有意义的事儿。”

    徐熙霞冲张铁军皱鼻子。咬你。

    “你还真别说,现在有了这个手机呀,干什么是方便,以前要想找个人那可费了劲了,全看运气。”

    丫蛋奶奶挂上电话感叹了一句:“以前去哪敢想,都是借了你们的光。”

    “大娘你可别这么说,那是老丫亲姐姐,就是我姐姐,我们有这么点能力就帮帮忙都是应该的,咱不说两家话。”

    “行,一家人。”老太太笑起来:“有了你们帮衬呐,俺家这日子都跟着缓起来了,我和他爸这两年也是轻松多了。

    这个情分叫俺家志刚记着,你们年轻人慢慢处慢慢还,有什么他能干的你就吩咐,也就剩一把子力气了。”

    “妈妈,这个可不可以吃?”豆豆拿着新姐姐给的小食品过来问。

    张铁军看了看,无花果,跳跳糖,果丹皮,咪咪虾条,亲亲果冻,小浣熊干脆面,还都是挺正规的东西。

    都是正规厂家出来的。

    这个时期的食品添加剂也少,有一些甚至能做到零添加,色素也大多都是植物提取。

    植物提取的色素成分很单一,而且对人体无害,几泡尿就排出去了。

    但是工业色素就不同了,其中含有很多元素和重金属,关键是人体机制排不尽它,对内脏什么的都会带来伤害。

    其实这东西很好分辨的,植物色素没有那么鲜艳鲜亮,相对来说要比工业色素暗沉一些。

    徐熙霞就看张铁军:“能不能吃?”

    张铁军笑起来:“你都不如豆豆,豆豆还知道拿过来问问,要是你早就塞嘴里了。”她竟然馋了。

    “哎呀。”徐熙霞打了张铁军一下。

    “能吃,但是不能吃太多,姐姐是不是把所有好吃的都给你了?你就真都想要啊?”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问问。”豆豆小脸一红,皱皱鼻子跑去找姐姐了:“姐姐,我爸爸说能吃,得少吃点儿。”

    “这些东西还有不能吃的呀?”丫蛋奶奶不懂这些,有些懵。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基本上孩子想要什么她都给买。

    “有,像以前小学门口卖的那些东西大部分就都不能给孩子吃,孩子的承受能力有限,分解排毒的能力也弱,容易出毛病。”

    “哎呀,那我以后可得注点意,可别给孩子吃坏了,那可不值当了。”

    “嗯,还是让孩子少吃点零嘴儿,这些东西味道都比较浓,时间长了孩子不乐意吃饭。”

    “就是,这孩子就不爱吃饭,吃也吃不了多点儿,像小猫似的。”

    “那我小时候也没有这些东西呀,我怎么还那么瘦呢?”徐熙霞问。

    “那时候穷呗,也没什么油水,能吃饱都是好家庭了,你还想胖?”

    “大丫也瘦,”丫蛋奶奶说:“刚过来那时候我和她去洗澡,哎哟,就是个小排骨队儿,瞅着都可怜,

    还是生了丫蛋以后算是有点肉了。”

    “那说明月子坐的好呗,大娘你对媳妇好。”

    “那到也没干什么,也就是吃饱饭,”老太太爱听这话,笑的褶子都密了:“那时候家家都不宽绰,都是算计着过。”

    “我姐回来不?”徐熙霞看了看时间。

    “回来了,马上就回,你姐一听你们来了嗷嗷直叫唤。也是想了。”

    “嗯,我也想我姐,”徐熙霞说:“我俩有好几年没见过了都,我中间回来几次也没到矿区来,没时间。”

    “你们忙呗,那事儿还能少了,也是不容易。”这老太太是个会唠嗑的。

    也就是十多分钟,徐熙凤带着风就跑进来了:“老丫。”眼珠子就往张铁军脸上瞄。

    王志刚跟在后面进来,带好门,冲张铁军笑着点点头:“妹夫。”

    姐妹俩抱在一起又笑又跳的,俩孩子也跑过来凑热闹。

    “怎么今天回来了呢?也不吱个声。”

    “他妹妹昨天结婚。”

    “妈呀,这么大事儿怎么不来个电话呢?真是的。”

    “来啥电话呀?俺们是娘家人,这边又不办,就是跟着去婆家吃顿饭的事儿,这不就赶紧来看你了嘛。”

    “算你懂事儿,以前回来也不说来看看我。胖乎了,感觉你现在比我白。”

    “放屁,以前是不想回来呀?他又没回来我自己不想来矿区。”

    徐熙凤拉着徐熙霞进了屋里,还把门给关上了,也不知道要说些啥。姐妹之间的相处方式确实和兄弟不太一样。

    王志刚陪着张铁军在外面坐着说话,给张铁军递烟,张铁军指了指孩子没接。

    王志刚他们厂竟然还没黄,但是他已经不去了,一个月三百块钱的工资养家根本不够。

    现在他在山上农贸边上也开了一家超市,就从这边调货上去,比上班强太多了。

    这次老徐家办奶咖厂他们两口子也跟着投了点钱,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东西就是个二次加工,投资不大,主要是原料和销路的问题。

    “你们唠,我去买点菜,中午就在这吃。”丫蛋妈收拾好了屋子,出来打招呼。

    “别,大娘,咱们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中午我都约好了,要去我同学家,也都是好些年没见的了。”

    “那哪行,好不容易来家一趟,不吃饭可不行。”

    “真不用,咱们用不着,我都和同学说好了。咱们就不用客气。”

    早上过来的时候张铁军给小明打了电话,想去大昌那看看,再去看看老五,自己以后还能回来几次都不好说呢,见一面少一面。

    “妈,不用张罗了,铁军说的对,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他和同学见面的机会可没有那么多。”

    “那,不弄啊?”

    “不弄不弄,”张铁军摆手:“你就把我俩当自家孩子,千万别这么客气,咱们以后时间长着呢。”

    “弄啥?”姐妹俩说完悄悄话了,从屋里出来,正好听了个话尾巴音儿,徐熙凤问了一声。

    “大娘说让我俩在这吃饭,我说不用,我和同学约好了的。”张铁军看了看徐熙凤。这娘们这几年日子过的好,越发的滋润了。

    瞅着就感觉水润水润的,眼神里全是东西。

    “你啥同学?”

    “初中,技校那个其实都不算是同学了,得算是工友,也谈不上什么感情。”

    “你也去呀?”徐熙凤问徐熙霞。

    “去呀,人家都带媳妇儿我不去不好,孩子放你这,让她俩好好玩一会儿。”

    “妈呀,不能哭啊?哭了咋整?”

    徐熙霞看了看小脑袋凑到一起的小姐弟俩,孩子之间的关系处的是真快,就这么一会儿就好的不得了。

    吃完好吃的已经开始分享玩具了。

    “不能,俺家豆豆才不能哭,他可认亲了。”

    豆豆正在给这个新姐姐说他又有了两个妹妹的事儿,把丫蛋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一个孩子太孤了,你俩再要一个吧,管着男孩女孩儿有个伴儿。”张铁军特别能共情孩子的这种情绪,就对王志刚说了一嘴。

    “能行吗?我肯定是想要。”王志刚眼睛一亮。

    “我和计生委的彭主任聊过这事儿,我的建议是不分城市还是农村都给两个指标,等下半年开会会讨论这事儿,我尽力推动。

    话说回来,实在不行就交罚款呗,你们又不是交不起,你俩现在都没工作担心什么?”

    王志刚抓了抓头皮,扭头看徐熙凤:“要不,再要一个?”

    徐熙凤的脸本来就红了,这一下都要滴血了:“你要疯啊你?这会儿和我说这个?你是不是有毛病?”

    “行行行,咱们晚上说,晚上说。”王志刚一脸的讨好,徐熙凤羞怒交加。

    在张铁军面前说这个,她就感觉像自己给扒了似的,忒羞耻了。关键是还难受。

    丫蛋奶奶坐在一边儿直咂嘴,感觉这个儿子好像确实有点彪乎乎的,不想要了。

    一直之间几个人都安静了,不知道该说啥了都,就俩孩子在那边叽叽喳喳叽叽喳喳说的开心。

    老太太看了看孩子:“今天丫蛋是高兴了,以(尾)巴上拴个家巧儿都能给抡死。”

    “一个孩子太孤单了,大人再怎么也代替不了小伙伴。”张铁军点了点头:“这个政策制定的就有问题,必须得改。

    孩子的成长过程是需要各种各样的陪伴各种各样的情感的,对孩子的心理和性格都有极大的影响。”

    “都不够你忙活的了,什么都要管。真是的,一天天的到处得罪人。”徐熙霞夹了张铁军一眼。

    “他又咋了?”徐熙凤问。

    “就能得罪人,”徐熙霞说:“可虎了,上个月把公安部的部长副部长给抓了,还抓了河北的书记和政法书记。

    去年就抓了那么些人,今年这又坐不住了。”

    “这话出去可不能说呀,”张铁军急忙插嘴:“这事儿现在还不允许公开,出去可千万别说。老丫你嘴怎么这么快呢?”

    徐熙霞吐了吐舌头:“我姐嘴严,没事儿。”

    王志刚和自家老妈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对对方没什么信心。

    其实这事儿到也不怕说,就是暂时没出结果,最好是不说,所以张铁军在家也没强调。

    聂树斌那边到是已经进入重审程序了,应该很快就能给他家里一个结果。

    丫蛋奶奶在这之前对张铁军的官到底多大还没有具体的印象,这一下子到是有了。

    张铁军的电话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小明的号。

    “铁军儿,你们在哪了?我和泽秋下来了。”

    “我在街里,你们在东沟门等我吧,我这就过来。”

    其实从街里往南天门去还有一条土路,在柏峪有一架木桥过细河,要比从东沟门走近不少。

    这条路冬天没法走,过了河爬不上公路,夏天走还是没问题的。

    就是估计李树生他们肯定是不能干。

    那木桥就是用铁道的枕木铺的,连护栏都没有,两米五宽。到是结实,怎么泡水都没事儿。

    “来啦?”徐熙霞问。

    “嗯,走吧,过去吃个饭就回来。”张铁军站起来提了提裤子:“豆豆,爸爸和妈妈去见几个同学,你在这和姐姐玩儿行不行?”

    豆豆回头看向爸爸妈妈,有点犹豫。

    丫蛋儿伸手抱住豆豆,在他小脸上亲了一下:“行的,咱不去,嗷,咱俩在家玩儿。”

    “豆豆在这,大姨给你做好吃的。”徐熙凤笑着留客。

    豆豆想了想:“奶奶知道不知道?”

    “知道。”徐熙霞说:“俺俩一会儿就回来了,就是有点远,人也多,带着你怕碰了。”

    “那好吧,那你俩得快点回来。”

    “行,拉勾。”徐熙霞过去和儿子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平时张铁军要求家里所有人都不要随便给孩子许诺,但是许了诺就得兑现,孩子们都已经很适应了,对拉勾这东西坚信不移。

    老张家的拉勾是公信力的体现。

    “这,这就行啦?”徐熙凤感觉妹妹这个操作有点邪性。

    “和孩子说话得算数,拉勾就得兑现,他说对孩子的成长好。”

    徐熙凤看了看王志刚,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有那么一点儿心虚。

    上次和丫蛋拉勾是什么事儿来着?

    两个人从屋里出来。

    今天有点阴天,凉风习习的,大马路边上的大杨树叶子翻飞,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不能下雨吧?”徐熙霞看了看天空。

    “又不是野餐,下不下的有啥区别?”

    “你怎恁烦人呢?”徐熙霞打了张铁军一下。

    “爸爸妈妈再见。你俩,早点回来哈。”豆豆有点可怜巴巴的,但是男子汉要说话算数,不能跟去,都拉勾了。

    奶奶平时都说了,不能总缠着爸爸妈妈,那不是好孩子。

    “肘,咱俩去开小火车。”丫蛋儿今天是开心了,有弟弟了,还长的贼帅。

    主要是豆豆长的像妈妈,人对熟悉的脸孔是有好感加成的。

    两个人上车走了,徐熙凤看了看王志刚:“那咱俩干啥?还上去不了?”

    王志刚摇摇头:“上什么上,在家陪孩子,万一跑出来了……咱俩兜得起不?心真特么大。”

    这是哄孩子吗?这是在保护自己的小命。

    “你说老丫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你都说是命了。咋的?羡慕啊?”

    “废屁,你不羡慕啊?谁能不羡慕?幸好是我妹妹,要是换个认识的别人我能活活嫉妒死。”

    “你看上啦?”

    “我说我看不上你信不?哪个女的看不上?除非瞎了。我就是羡慕老丫这个命好,都好的冒烟了。”

    “也是,就咱们这小破地方,一个初中同桌。唉呀,缘份呐,还说啥?咱们就跟着借不少光了,可以了。”

    “你不想借光弄个官儿当啊?”

    “可拉倒吧,没那弯弯肚子别想镰刀头儿,自己是啥档次自己不知道啊?我可不琢磨那些。”

    等张铁军和徐熙霞到东沟门,史小明的车已经等在马路边上了。

    这小子选了个和张铁军那辆一样的酒红色大卡,相当的得瑟。

    “泽秋,来我车上不?”车靠过去,张铁军问了一声。

    “不了,都一样。”泽秋感觉有些不大自然,客气了一句。

    他上学那会儿可不是这样的,只能说社会对人的改造实在是太大了。

    上学那会儿只要不提学习,他那是相当自信的,总是一副自己是大哥相当能打架的气势,但实际他还真没打过什么架。

    到是他的四个哥哥都是特别能打架的,在矿区相当有名。

    一个人能打不算啥,哥四个都能打那就不一样了,高低得算个势力,一般人轻易不敢招惹。

    你说你人缘好能找人帮你打架,那能天天守着你呀?能真豁出去帮你打?人家可是亲哥们四个,都可以互相扛命。

    其实于泽秋学习也不是太差,要不然也考不上技校,这个要看和谁比。

    张铁军让小明叫上他,是因为他值得交,是个很有信用和定力的人,这样的人值当拉一把。

    几辆车上了大坡往南天门走。

    徐熙霞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过了一会儿扭头过来问:“你刚说话的那个是不是姓于?也是咱班的。”

    “嗯,于泽秋,坐第五排。”

    “我就说瞅着面熟。那个是谁?”

    “史小明,他是我小学同学,初中是在二中念的,我俩从小一起长大。”

    “我没见过。那咱们去哪?去看谁?”

    “南天门儿,看大昌子,还有印象不?坐第一排,又瘦又小的总被王老师骂。”

    徐熙霞想了想:“是不是冬天舔单杠那个?可淘了。”

    张铁军笑起来:“对,就是他。”

    估计大昌干的这个事儿能让他的名字永远活在这一届同学的心里,还有同学们的孩子的心里。能传三代。

    夏天从这边往南天门走,风景是相当不错的,山上山下一片葱绿,高高矮矮的各种树林子都展示着旺盛的生命力。

    尤其爬到这边的坡顶,到达第一个大弯的顶端的时候,可以看到重重叠叠的山峦一直隐映到天边,天空下一条大河碧波荡漾。

    高峰耸立,流水潺潺,云霞缭绕,风吹林间,大河在两片群山中间缓缓穿行,河滩上散落着人家的袅袅炊烟。

    一眼看去,几公里的秀丽尽收眼底。

    五棵松那里从春到秋都是约会圣地,从这边的路上正好能看到那边隐隐约约的白衫红裙,在一片片绿色中显眼又醒目。

    一组组原始的生命律动暴露在天地之间。

    这些当事人是并不清楚的,他们会自以为被细密的灌木遮挡的严严实实。

    等下到谷底,两面的狰狞峭壁垂直而下,又是一种绝然不同的视觉感受,路边的刺槐绽放着浅黄色的幽香花苞。

    “真好闻。”徐熙霞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山野间的清新混杂着槐树花的香气。

    “这边的风景确实好,我上技校那几年没少往这跑。”

    “干什么?我都听说了,这边是不是有个地方叫五棵松?”

    “跑啊,跑步,我那时候每天早晨都要跑到这里再跑回去。”

    “这么远啊?”

    “也没多远吧?应该不到七公里,就是坡大弯多。”

    “那来回不得有十五六公里?”

    “回来的时候我是跑到东沟门,然后坐小火车回去,没那么远。”

    “真厉害,难怪你体格这么好,太能折腾了。”徐熙霞小手就往张铁军肚子上摸了摸。邦硬:“你没在这边,干过啥事儿?”

    “这个真没有,能来这边的都是南山的人,谁山上的来这约会呀?山上没山哪?”

    “也是。那你上过山没?”徐熙霞趴过来小声蛐蛐。

    “你上过没?”张铁军也小小声,看向她。

    “……上过。嘿嘿,就不几次,也没真干啥,采花,你采过映山红没?”

    “采过,应该都采过吧?属于大型活动了。”

    “那你上过几次山?”

    “两三次吧?这个真记不清了,最多三次。”

    “流~~氓。”

    公路就在半山腰上顺着大河走,大河的另一边是火车道,一眼看过去胸襟都感觉开阔。

    夏天过来的速度感觉要比冬天快了好些,过了五棵松没感觉怎么的呢又转过一个山弯就到了,迎面已经是南天门的百米悬崖。

    一恍神儿,车子已经停在了路边。

    原来的那个大昌饭店已经不见了,这会儿是一座高大的砖瓦房,瞅着开间至少有五间,房西头是一个带雨棚的庄户院儿大门。

    牌子换成了经过设计的大幅灯箱,大昌农庄。

    “车可以直接开进去,里面都是他的,弄了能有二十多亩,修了好几个渔塘,有果木,还有些菜地什么的,养的猪鸡鸭鹅这些。”

    小明一边提裤子一边给张铁军介绍:“怎么样?可以吧?”

    “这投资得不小吧?他手里那点钱够吗?”

    “你当这是京城啊?就这荒山野岭好几里地不见人烟的地方能花多少?”

    小明把皮带重新扎了一下:“刚才这一路过来看着哥们的加油站没?从桥头到这边儿我弄了六个,市里那边弄了四个。”

    “行,那东西安排好亏不着。”张铁军点了点头:“弄这么大,还是他自己做菜呀?”

    “雇人了,加上后面一共雇了十来个人,都是这边上的。那边路边上也盖了好几家房子,那边,这一段有好几家饭店现在。”

    “生意好不?”

    “别人家咱去哪知道去?大昌这还行,他这东西都是自己养的,还能钓鱼,到下果的时候客人随便摘不要钱。”

    这几年城里已经开始关注养生了,什么山野菜呀,有机菜绿色蛋这些名头都已经出现。

    夏天时候,约上三五好友来城边山里逛一逛看看风景,钓钓鱼,吃点地道的农家菜,娱乐一下,这种半旅游的方式很受欢迎。

    说白了就是条件好了,手里有钱了,开始讲究享受了。

    “你来过没?”张铁军问于泽秋:“怎么感觉你变化挺大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哪变了。”

    “我可没变,往哪变?现在肯定和原来上学不一样了呗,你们还不是都不一样了?

    这地方我还就是咱们初中毕业那次来过。”

    “咱们是进去呀还是进去呀?”张铁军问史小明,指了指院门和饭店的门。

    “他这后面还有房子,院里,能住宿。要不进里面?”

    “要我说车就停门前得了,”于泽秋说:“也给大昌提提气。”他想了想,试探着问:“你是徐熙霞不?”

    “是啊,我还以为你早就认出来我了,我可没变。”

    “真是啊?确实,变化不大,你原来就高,我记着那会儿你挺瘦的。”

    “现在胖了呗?”徐熙霞看了看身己身上:“应该还行吧?我现在都是孩子妈了爱胖就胖吧,反正有主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