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除门第登贤路 定策朝堂开恩科
见得到文武大部分都同意了科举后，刘备缓缓开口道
“既然诸位爱卿对于魏爱卿所提的科举之制，即日起，废单一举荐、征辟之旧制，以科举为核心取士之法。
第一，科举三年一考，分为乡试、郡试、京试三级，本王治理之下全境所有男子，无论门第、出身、贫富，只要品行无亏，皆可报名参考。
第二，科考分四科：明经科考经学礼法，适配朝堂文职；进士科考策论时政，选拔治政能臣；武举科考武艺兵略，补充军中基层将官；明算科考算术律法，适配户部、工部实务官吏。”
“第三，监考全权剥离三省，交由御史大夫魏征监考，监察院一处、四处全员出动，全程暗查考场，但凡夹带作弊者，逐出考场，永不录用！若有改卷官员徇私舞弊者、一旦查出，主犯腰斩，株连三族，绝不姑息！”
“第四，由礼部、工部联合筹建一座贡院，务必要在一个月内完成，不能耽误了三个月之后即明年二月之后的春闱，本次乃是首次京考，就不必举行乡试、郡试，直接由京试开始！
由魏征主持总考务，郭嘉、徐庶出任主考官，吕大防、诸葛丰、吕公着、蔡邕、卢植一众文坛大儒出任阅卷官，保证阅卷公允。”
“第五，将这个消息务必短时间内传遍整个天下，若是愿意来的，但凡到达我方地界后，官府补贴钱粮，让来投本王者安心考试，若是有不中者，也发放还家路费！”
一条条政令清晰落地，条理分明，明确科举唯才是举的核心的同时，还发放往来学子的路费，刘备这一招是要揽尽天下人才，如若真正实施下去的话，那么一统天下之日不远。
想到这里，荀彧、李助、髙熲、关羽、张飞等人直接带头道
“臣等遵大王旨意！”
万般不甘，眼见大王心意已决、文武两大阵营尽数拥护，再敢强辩便是忤逆君上，只得咬着牙躬身附和，再无一人敢出言阻拦。
刘备目光扫过全场，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
“此事关乎大楚根基与未来人才大计，各部司各司其职，不得有半分懈怠。吏部即刻梳理各地官吏空缺名册，配合科举后续授官事宜；户部划拨专项钱粮，专供贡院修建、士子路途补贴与考场一应开销；礼部牵头拟定科考章程、考题纲略，三日后将完整规制呈递御前。”
“臣等领旨！”
三省六部官员齐齐应声。
朝会余下时辰，众人又议定益州、交州战后安抚、郡县建制、驻军布防、粮草转运等诸多要务。
待所有政务处置完毕，日头已升至中天，朝会方才散去。文武百官依次退出含元殿，大殿之外立时分成数股人流，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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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出身的一众文臣聚在宫廊之下，神色凝重。
孔捻眉头紧锁，长叹一声
“大王铁了心推行科举，我等几番进言皆无用处，往后世家把持仕途的局面，怕是真要变天了。”
蒯良抚着胡须，面色沉郁
“荀令公（荀彧）、辅国（李助）大人身居宰辅之位，竟也全力附和，再加上关张二将与全军武将撑腰，此事已成定局！硬抗已然无益，如今只能另做打算！”
潘睿接话道
“方才徐庶所言倒是点醒了我，科举并非不许世家子弟参考。我等族中子弟自幼饱读诗书、见识广博，若是用心备考，未必会输给寒门白身。
当下之急，立刻传信各宗族，督促族中年轻子弟闭门苦读，提前熟悉策论、经义，万万不可在考场之上落了下风。另外，家中宾客、门生也需遴选有才者参与，不能将入仕之路彻底拱手让人。”
众人纷纷点头，又私下商议着如何暗中留意考场规矩，琢磨规避监察院巡查的法子，言语间满是算计。
这群世族老臣虽不敢明着对抗王命，却早已打定主意，要在科举之内为自家宗族争得一席之地。
一边，简雍、徐庶、郭嘉等人并肩而行，脸上皆是舒展笑意。
简雍摇着羽扇，打趣道
“昔日举荐制堵死寒门前路，今日总算拨开云雾见青天了。往后天下有才之士皆能奔赴襄阳，我大楚人才济济，何惧四方诸侯？”
徐庶颔首
“大王高瞻远瞩，此举不止是补官吏空缺，更是收拢天下人心。只是考场舞弊一事不得不防，监察院此番担子不轻。”
郭嘉眼眸精光流转，笑道
“有魏御史坐镇，再加监察院四处巡查，律法严苛到腰斩株连，寻常宵小不敢妄动。至于世家子弟，凭真才实学入局便是，真有本事，入朝为官亦是好事；若是妄图徇私，便是自寻死路。”
几人谈笑间，又谈及贡院修建、考题拟定等细节，打算稍后便去礼部对接事宜。
武将阵营这边气氛更是热烈。
张飞大步流星走在前头，嗓门依旧洪亮
“痛快！早就看不惯那些世家子弟占着位子不做事！往后谁有本事谁上前，战场上能杀敌，朝堂上能治民，才是真能耐！”
关羽缓步随行，微微摇头笑道
“三弟性子依旧急躁。科举广纳贤才，于家国是大好事，只是治理天下，文武缺一不可，还需彼此包容。”
郭子仪拱手道
“关将军所言极是。军中多寒门将士，不少人家中子弟苦读多年却无门路，如今武举一开，军中健儿亦有晋升正途，军心只会愈发稳固。”
一众军团主将、校尉纷纷附和，人人心中振奋。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散尽，唯独荀彧、高熲、李助、魏征、陈萍萍五人被刘备单独留下。
待殿门紧闭，殿内只剩君臣六人，刘备走下王椅，神色稍缓，不再是朝堂之上的威严模样。
“今日朝堂之事，劳烦诸位了。”
刘备开口道
“我知推行科举阻力极大，世家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非三位相国鼎力相助，此事断不能如此顺利。”
荀彧拱手
“大王心系天下，破除积弊，臣等自当追随。世家垄断仕途日久，积怨已深，科举既是大势所趋，也是稳固王权的良方。只是世家根基深厚，明面上不敢违逆，暗中必定百般试探、作祟，后续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高熲沉声道
“臣附议。世家经营数代，人脉、财力遍布郡县，贡院修建、各地士子往来、考场阅卷，处处都可能被人钻空子。监察院必须盯死每一个环节，律法虽严，执行更要到位。”
魏征一脸郑重
“臣愿以性命担保考场公允。即日起，臣便入驻礼部，牵头拟定科考细则，划分四科考题范围，清点阅卷官员名册。监察院介入监考一事，还需陈院长全力配合。”
陈萍萍坐在一旁轮椅之上，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御史台主明面上的考务，我监察院管暗处的猫腻。一处、四处分驻各州郡要道，盘查往来士子与随行人员；暗探队、刺杀队分散潜伏贡院内外，但凡发现夹带、传题、串通考官之人，无需请示，直接拿下，按律处置。阅卷官宅邸也会有人日夜监视，绝不给徇私者半分机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阳叔子在仲家卫的潜伏已有进展，袁术那边如今紧盯传国玉玺，暂时无暇分心干涉我大楚内政，正好给我们留出推行科举的窗口期。不过李渊、杨坚等人定然也会很快得知科举之事，说不定会暗中派人搅局，域外细作、诸侯密探，也需一并防范。”
李助思索片刻，说道
“消息传遍天下之后，不止寒门士子，其余诸侯治下的有才之人也会前来投奔。边境关卡要加强盘查，区分应试士子与奸细，既要开门纳贤，也要守住国门。另外，各地郡县需张贴王榜，派人下乡宣讲科举政令，让山野之间的寒门子弟都知晓这一条入仕之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后续风险、分工、防范之策一一梳理妥当。刘备静静聆听，不时点头补充，待所有事宜商议完毕，已是正午时分。
“便依诸位所言行事。”
刘备目光坚定
“一月之内建成贡院，三月之后开考京试。这第一场科举，便是我大楚向天下展露胸襟的第一面旗帜。孤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在我治下，门第从不是枷锁，才华方为立身之本。”
五人齐齐躬身领命
“臣等定不辱使命！”
出了王宫，各司署立刻全速运转起来。
工部匠人连夜动工，选址襄阳城南一片开阔之地修建贡院，木料、砖瓦、笔墨桌椅源源不断运往工地，数万民夫日夜赶工，夯土、砌墙、筑屋，昔日空旷的地界数日之间便人声鼎沸，屋舍雏形渐显。
礼部大门更是车水马龙，吕公着、吕大防、蔡邕、卢植等一众文坛大儒齐聚于此，日夜研讨经义、策论、算学、兵略四类考题，反复斟酌纲目，既要考核真才实学，又要贴合当下乱世治国的需求。蔡邕饱览群书，对经学礼法斟酌再三；卢植常年教书育人，深谙士子优劣之别，二人牵头拟定明经科考题，严谨万分。
户部快速盘点府库钱粮，分出专款，下发至荆州、益州、交州每一座郡县，命各地官府设立驿站，专门接待赴考士子，供给食宿、路费。
政令顺着官道、水路飞速传播，一张张黄榜张贴在城池、乡镇、渡口，短短十余日
“大楚开科举，不问门第，唯才是举”
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荆襄、益、交三州，继而向着四方诸侯地界蔓延。
消息传开，天下哗然。
荆楚大地率先沸腾
乡野之间、寒门草堂、穷儒书屋，无数苦读半生却报国无门的读书人，看到黄榜之后热泪盈眶。
不少白发老者抚榜长叹，感慨世道变迁；年轻士子更是摩拳擦掌，收拾简单行囊，相约结伴奔赴襄阳。山路之上、江河舟中，随处可见身着粗布长衫、背着书箱的赶考之人，络绎不绝向着襄阳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