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张老板：众生平等，谁赞成，谁反对？
陈默推了推金丝眼镜，没说话。
他跟在张凡身后，走向南天门广场。
广场上，十万黑甲部众列阵。
林涛、石磊、金岚等天将站在最前方。
他们周身能量激荡，气息狂暴。
这三个月，他们把传说神装和神位法则吃透了不少，全员踏入八阶，甚至触及九阶门槛。
张凡走到高台边缘。
没有威压。
没有能量外溢。
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林涛三个脑袋同时眯起眼睛。
石磊挠了挠光头，有些疑惑。
“老板这气息……怎么感觉像个没觉醒的普通人？”石磊压低声音。
金岚握紧降魔杵，沉声道：“闭嘴。你懂个屁。”
“三个月到了。”张凡开口。
声音没用灵力扩音，却清晰传遍广场。
“天庭大考，现在开始。”
张凡抬起右手。
识海中，【创世之书】翻动。
第四页皮卷与第五页白纸同时飞出。
两页书页在半空迎风暴涨，交织成一座长宽各千米的巨大方形擂台。
擂台通体呈现灰白色，表面流转着金色的律法铭文与红尘愿力。
轰隆。
擂台重重砸在广场中央。
“这是天庭武斗台。”张凡指着擂台。
“大考规矩很简单。上台，打赢你的对手。”
石磊咧嘴一笑，扛起巨神斧。
“老板，这简单！俺现在一斧子下去，这擂台都得劈成两半！”
张凡看了他一眼。
“陈默，念规矩。”
陈默上前一步，翻开战术平板。
“第一，武斗台上，开启‘律法天平’。双方登台后，所有增益状态强制清零，基础属性强制拉平至同一基准线。”
“第二，开启‘人人平等’。抹除一切等阶压制、神位威压与装备附带的法则碾压。你手里的传说神器，在台上和一把凡铁钝刀没有区别。”
“第三，台上绝对免死。受到致命伤，会被擂台规则强制弹出。”
陈默念完，广场上一片死寂。
石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林涛的六条手臂也停在半空。
取消等级压制？
取消神装特性？
这三个月，他们除了苦修境界，大半精力都花在熟悉传说神装上了。
现在告诉他们，神装成了烧火棍？
陈默点亮手中的战术平板。
“大考前三名，封神。”
陈默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南天门广场。
十万人方阵顿时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过黑甲的摩擦声。
石磊扛着巨神斧，大光头往前探了探。
“老陈，啥意思？这不已经封过了？”
张凡站在高台边缘，居高临下看着这群满脸疑惑的将领。
“你们现在拿的，是天庭的编制。”
“借用的是我赋予的法则权限，是临时的，并且每次使用都消耗你们大量能量。”
张凡抬起右手，一团纯粹的本源神性在掌心跳动。
“前三名，我会用创世烘炉和人书，为你们重塑肉身与灵魂。凝聚真正的神格。”
张凡手腕一翻，神性隐没。
“成为蓝星底层法则的具现体。与蓝星同寿。这才是真神。”
狂热的情绪在方阵中激荡。
“前提是，在这座律法天平上，证明你们配得上。”
张凡指着灰白色的武斗台。
“上台。”
石磊第一个跳上擂台。
双脚刚一落地，武斗台表面便金光闪烁。
石磊手里的史诗级巨神斧迅速失去光泽，变成了一把沉重的破铁斧。
他体内八阶巅峰的狂暴能量被强行抽离，压制到了最基础的一阶水平。
石磊双腿一沉。
肌肉习惯了磅礴能量的支撑，突然失去所有加持，自身体重和铁斧的重量成了极大的负担。
他踉跄了半步，险些一头栽倒。
台下十万黑甲部众一阵骚动。
“怎么？八阶的修为没了，连斧子都举不起来了？”张凡站在高台边缘，居高临下看着石磊。
石磊咬紧牙关，双手握住粗糙的斧柄，猛地将其拔起，扛在肩上。
光头上见了汗。
“老板，这玩意儿现在死沉！”石磊大口喘气。
“天庭不养废物神仙。”张凡目光扫过台下，“谁上去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基础。”
雪鹰从左翼方阵中跃出，轻巧地落在武斗台上。
金光再次扫过。
雪鹰手中的传说级破军双刺变成了两根普通的黑铁刺。
她身上的破军神位气息荡然无存。
“石磊，得罪了。”
雪鹰没有废话，双腿发力，整个人贴着地面冲向石磊。
没有音爆，没有残影。
只有单纯的肌肉爆发力。
石磊大吼一声，双手抡起破铁斧，迎着雪鹰横劈过去。
空气中没有撕裂的尖啸，只有沉闷的破风声。
斧刃临身之际，雪鹰猛地折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斧柄下滑过。
黑铁刺直逼石磊咽喉。
石磊常年依赖高阶体质和恢复能力，习惯了大开大合的打法。
此刻身体反应完全跟不上脑子的指令。
他躲不开。
铁刺刺破了石磊脖颈表皮，鲜血渗出。
生死关头，石磊在深渊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本能发作。
他不退反进，脖子主动迎向铁刺。
同时松开右手，一把攥住雪鹰的手腕。
左膝抬起，狠狠顶向雪鹰腹部。
雪鹰手腕被制，铁刺偏离了半寸，划开石磊的侧颈肌肉。
同时她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膝撞。
两人同时闷哼出声，各自倒退三步。
石磊捂着流血的脖子，大口喘气。
雪鹰单膝跪地，捂着腹部。
武斗台上，血腥味散开。
石磊肺部像拉风箱一样作响。
失去八阶体质支撑，一阶的心肺功能根本供不上他庞大身躯的消耗。
雪鹰单膝跪地，没有暗影法则隐匿身形，没有破军神位提供移速，她现在只是一个身手敏捷的普通人。
台下十万黑甲部众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台上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将，此刻像街头流氓一样狼狈。
“再来！”石磊吐出一口血沫。
他没有再把破铁斧扛在肩上。那太耗体力。
他单手拖着斧柄，斧刃在灰白色的台面上划出一溜火星。
雪鹰站起身。反握黑铁刺。
石磊猛地加速，拖在地上的铁斧借着冲刺的惯性，自下而上撩起。
没有斗气，没有光影。
纯粹的物理动能。
雪鹰不退。
她深知自己体力不如石磊，耗下去必败。
她迎着斧刃冲去，在即将被劈中时，她脚尖在台面一捻，强行扭转身躯。
斧刃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
雪鹰借着旋转的力量，右手的铁刺狠狠扎向石磊握斧的手腕。
石磊早有防备。
他手腕一翻，放弃斧柄，任由铁斧飞出。
腾出的右手一把攥住雪鹰的肩膀，左手握拳，直捣雪鹰面门。
雪鹰左手铁刺挡在身前。
砰。
拳头砸在铁刺上。
铁刺弯曲。雪鹰整个人被砸飞出去。
石磊也不好受。指骨被铁刺硌断了两根。
雪鹰在半空调整姿态，落地时双脚连退七八步。
最终一脚踩空，跌出武斗台范围。
金光一闪。
雪鹰刚一落地，八阶能量重新灌满四肢百骸。
腹部的淤青和内伤随即复原。
手里的弯曲铁刺重新化作散发恐怖杀意的传说级破军双刺。
她站在台下，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没有说话。
石磊站在台上，喘成了一头老牛。
他捡起地上的破铁斧，手都在抖。
“第一局，石磊胜。”陈默推了推眼镜，报出结果。
石磊走下台。
金光扫过，八阶巅峰修为回归，巨神斧重现光泽。
脖子上的伤口愈合。
他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