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围猎（2）
五道杀意对冲激起的涡流如同飓风。
夏弥的龙翼破了两个洞。
边缘焦黑。
烧伤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血。
肩甲那道被轮冥剑切开的裂口还在渗血。
血顺着龙臂滴在碎裂的瓷砖上。
瓷砖被龙血烧出青烟。
她握着死神之镰。
镰刀刃面的熔岩纹路已经冷却。
暗红色的金属泛着冷光。
龙爪在柄身上留下五道浅痕。
对面四个幽冥魔站着。
沙尔曼左肩的肩甲碎了。黑色液体从裂缝里渗出，像沥青一样黏在地面上。
他的斩月尺横在身前。尺锋上的黑雾淡了些。刚才被夏弥一劈为二的雾还没有完全聚合。
库列斯克喘气声最重。赤红龙头上那些尖角断了一根。是夏弥肘击撞碎的。他握着疾窟刀的手虎口裂了。火焰包裹刀身却照不亮他的脸。
巴克特的呼吸最轻。轻到听不见。他半蹲在废墟上。轮冥剑剑尖点地。剑锋在微颤。但那并不是恐惧。是肌肉过度紧绷后的自然反应。他刚才从地底被石笋逼出来那一下撞碎了一块楼板。左腿的护甲凹了一块。
沙鲁克的鼻梁歪了。
歪得很明显。鼻骨碎裂后塌向左侧。他面无表情。灭灵环刀垂在身侧。身后的幻象分身少了两道。被夏弥一记镰刀脱手砸碎本体的瞬间分身也跟着崩解。
“四个打一个。”
她歪了歪头。龙
“还打半天。”
龙尾甩了一下。尾尖砸碎脚边一块砖。
“你们组织是不是有什么业绩指标？季度考核没过不好意思回去见老板？”
沙尔曼没有接话。
黑雾从他脚下重新铺开。这一次蔓延的速度更慢。黑雾贴着废墟的缝隙向前渗透。像暗处伸出来的舌头舔过每一寸地面。
“又来这一招。烦不烦。”
她右手的镰刀刀尖点地。
岩土操控发动。
脚下半径五米的地面同时隆起。
碎石和钢筋从废墟中升起。
在她身前排成三道矮墙。
黑雾撞上矮墙。
墙体边缘开始腐蚀。但腐蚀速度慢了。
沙尔曼的瞳孔缩了一下。
夏弥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你刚才没想到？”
她咧嘴笑了。笑得露出虎牙。
“你们是不是只会打固定套路？遇到土系就懵了？哦不对你们是外星人。外星人不学这个。文化差异。理解理解。”
库列斯克动了。
他没有听垃圾话。
疾窟刀从右侧切入。刀身火焰在突进中拉出一道弧形尾焰。脚步踩碎三块砖。每一步落点都精准避开了黑雾侵蚀过的区域
他可不想沾队友的技能。
高温先于刀锋抵达。
夏弥右侧的龙鳞被烤得卷起边。
她没回头。左手反手虚握。气流凝刃。风王之瞳瞬发。三道风刃呈品字形射出。第一道撞上疾窟刀的火焰。爆破气浪炸开。第二道直奔库列斯克面门。第三道封他右侧闪避。
库列斯克横刀格挡。疾窟刀刀身吃下第二道风刃。火星溅了他一脸。第三道风刃擦着他肩甲飞过。肩甲被削掉一个角但他脚步不停。改道左侧。绕开气浪中心。
巴克特消失在原地。
轮冥剑沉入地面。巴克特的身影跟着没入混凝土。
分子的间隙被强行撑开。他的身体像水渗进沙子一样渗进楼板。
夏弥的龙瞳亮起。
她虽然看不见巴克特了。但能感知振动。就对方算分子化，质量可不会消失。脚步踩在地下的声音会顺着钢筋传上来。她的脚底贴着地面。龙瞳的感知顺着每一根钢筋延伸。
左侧。
巴克特在绕后。
“你们队长是谁？出来挨骂。战术配合就这？有没有新花样？”
沙鲁克消失。
瞬移没有前兆。
灭灵环刀从夏弥头顶三寸的位置劈落。刀锋裹着碎脑音波。
这一次不是分身，是真身。
沙鲁克学聪明了。不再同时开十二道分身。只开两道。一左一右。真身藏在分身后面。
夏弥抬眼。
死神之镰上撩。刀背格住灭灵环刀。金铁交鸣声中碎脑音波炸开。她咬破的舌尖还没愈合。又咬一口。血腥味压住眩晕。
“你这个音波技能真的很烦。”
她一脚踹向沙鲁克小腹。
沙鲁克瞬移消失。这一脚踹空。气浪在废墟上踩出一个坑。
沙尔曼的痴冥烈魔弹到了。
六发暗紫色能量弹从夏弥正面扇形铺开。巴克特从她背后破土而出。轮冥剑无声无息刺向后心。库列斯克从左侧重新突进。火焰封住她腾挪的空间。
三面合围。
龙翼猛震。身形拔起。龙翼上的破洞在升力下撕裂更大。剧痛让她的龙瞳收缩。她没有停。升空的同时死神之镰脱手掷出。镰刀打着旋劈向沙尔曼。
沙尔曼收刀回防。痴冥烈魔弹的发射被打断。
库列斯克的疾窟刀砍空。刀锋从夏弥脚底半寸擦过。高温烧化了她的鳞片。
巴克特一剑刺空。剑锋穿过夏弥留在原地的残影。
夏弥在空中翻身。右手召回死神之镰。左手风刃连射。五道风刃呈梅花状钉向地面的四道身影。
风刃落地的瞬间她发动岩土操控。
被风刃砸中的地面同时塌陷。四名幽冥魔脚下失去了支撑。虽然只是零点几秒的失衡。足够她重新落地调整姿态。
沙鲁克瞬移到她面前。
灭灵环刀刺她咽喉。
她没有退。
龙爪直接抓向刀锋。灭灵环刀被她五指扣住。刀锋切进龙鳞但此时切不进更深。她扣着刀把沙鲁克往自己这边拽。右膝顶向他胸口。
沙鲁克弃刀瞬移。
灭灵环刀被夏弥夺下。
她握着缴获的刀看了一眼。随手往身后一扔。刀插进废墟。
“武器都不要了？你们军费是不是被克扣了？”
她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唾沫砸在地上。烧出一个小坑。
巴克特和库列斯克对视了一眼。
巴克特重新沉入地面。库列斯克正面冲来。疾窟刀挥出三道火浪。
夏弥振翼。
风王之瞳发动。气流在她身前凝成一道气墙。火浪撞上气墙。火焰被气流卷成漩涡反卷回去。库列斯克被自己的火焰逼退两步。
巴克特从地底跃出。轮冥剑刺向她后腰。
夏弥没回头。龙尾横扫。尾尖抽在巴克特握剑的手腕上。轮冥剑脱手。巴克特被尾力抽飞。砸进墙壁。墙体龟裂。他的人嵌在裂痕中央。
沙尔曼的斩月尺到了。
尺锋从她左侧切入。黑雾缠绕尺身。这一刀蓄了太久。夏弥来不及完全格挡。死神之镰与斩月尺对撞。黑雾顺着刀刃蔓延向她手腕。
她果断弃刀。
死神之镰坠地。黑雾缠绕在刀柄上。没有碰到她的皮肤。
夏弥弃刀的同时身形欺进沙尔曼怀中。龙爪扣住他握刀的手腕。膝盖顶向他肘关节反向发力。这是近身擒拿。
沙尔曼的肘关节发出一声脆响，斩月尺脱手。
夏弥顺势夺刀。
反手握住斩月尺劈向沙尔曼脖颈。
沙鲁克瞬移出现在她身侧。用身体撞偏了刀锋。斩月尺擦着沙尔曼的肩甲划过。切掉了一块甲片。
沙尔曼趁机后撤。黑雾裹住他脱臼的手臂强行复位。关节归位的闷响混在他的喘息里。
夏弥握着斩月尺。又扔了。
“太丑。不顺手。”
四名幽冥魔重新站定。
沙尔曼肩甲碎裂。肘关节刚复位还在发抖。巴克特从墙里把自己拔出来。左腿护甲凹陷更深。库列斯克虎口的裂口撕大了。血顺着手背滴。沙鲁克鼻梁歪着。灭灵环刀还插在废墟上。
夏弥身上也在流血。
龙翼上的破洞被火焰烧过不止一次。边缘的鳞片已经炭化。肩甲的裂口撕裂到了锁骨。血从裂口渗出来把左肩染成暗金色。呼吸比开战前粗了一倍。
风停了。
灰尘落定。
月光照在废墟上。五道影子拉得很长。
夏弥看着对面四个人。忽然觉得很烦。烦得要命。她不打算再压着打了。打不死就跑。跑不掉就拼命。拼命这种事她又不是没干过。她是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中的妹妹。在冰原上跪过黑色王座前。在古战场上被昆古尼尔钉死过。她死过一次。不怕死第二次。
而此时，怕的是屈辱。
被四个幽冥魔当猎物围猎的屈辱。
她右手摊开。火焰在掌心汇聚。
君焰。
火焰从掌心扩散到整条手臂。龙鳞在火中变成半透明的橙红色。血管里的龙血在燃烧。
“很抱歉啊！我！玩！够！了！”
她的龙瞳亮到极点。
君焰爆发。
那是火的领域。
以她为圆心半径十米内全部被火焰吞没。废墟在燃烧。瓷砖在融化。钢筋在火中软化变形。楼板的混凝土被烧得爆裂。炸开的碎片又被火焰二次点燃。
整个楼顶变成一座熔炉。
四名幽冥魔同时后撤。沙尔曼的黑雾被火焰压制无法近身。库列斯克的火焰抗性最高但仍被君焰逼退三步。巴克特沉入地面躲避。沙鲁克瞬移到楼顶边缘。
夏弥站在火海中央。
龙翼展开。火焰从翼膜破洞中穿过。她像一尊立在熔岩中的神像。
然后………
一柄长戟破开火海。
戟尖刺穿火焰的速度快到火焰来不及合拢。破空的尖啸压过火焰的呼啸。夏弥的龙瞳捕捉到了戟尖的轨迹。她的身体开始反应。
但那不够快。
长戟穿过了她的腹部。
从正面刺入，背后透出。戟尖钉进地面混凝土在戟尖下龟裂。
夏弥被钉在地上。背后是碎裂的地砖。腹部的龙鳞被戟尖贯穿。鳞片崩裂。龙血从伤口涌出。血沿着戟身淌下。戟身上的暗纹被龙血填满。亮起诡异的红光。
她看着天。看见那架战机解除了隐身。
银灰色机身。流线型轮廓。没有翼下挂架。没有发动机进气口。它不像飞机。像一块被削成战机形状的金属。悬浮在月亮的正下方。无声无息。
夏弥瞳孔微缩。
什么时候。
她没有感知到任何引擎声。任何气流变化。任何金属反光。那架战机不是刚才到的。它早就在那里。从战斗开始就在那里。
下一秒战帅铠甲从天而降。
落点精准。
坠落的冲击波将火焰吹出一个圆形空地。灰尘和火星向四面炸开。他的脚踩碎了地面。战帅铠甲没有摆战斗姿态。他低头看着被钉在地上的夏弥。
夏弥握住戟身。想把戟拔出来。戟身纹丝不动。看来戟身上附着了某种禁锢。她的龙力在接触戟身的瞬间被压制。龙血中的元素在沉寂。
君焰从她掌心涌出。
她要把戟身周围的龙鳞烧化。让长戟失去固定的位置。
龙鳞烧化的剧痛让她龙尾砸碎了身后的地面。
战帅铠甲没有阻止她。
他在等她。
夏弥烧化了自己的腹鳞。身体从戟尖滑脱。龙血喷了一地。她翻身站起。伤口处龙血还在流。她单手按在伤口上。龙血在她掌心滚烫。她没有止血。她抬头看着战帅铠甲。
战帅铠甲冷漠开口。
“耶梦加得。”
他知道她的真名。
夏弥咧嘴。
“你妈没教过你进门要敲——”
战帅铠甲一拳。
没有蓄力，没有前摇。
从站立到出拳中间没有过渡帧。
夏弥的龙瞳看见拳头从小变大。她双臂交叉格挡。龙鳞硬化。气流凝盾。
拳头砸在气盾上。
气盾碎裂的声音像玻璃炸开。夏弥的双臂被拳力砸回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三堵墙。从住院楼的顶层撞进楼梯间。又撞穿楼梯间的外墙跌进走廊。
她翻滚着砸碎了一排候诊椅。钢制椅子扭曲变形。她的龙角在墙上犁出一道深沟。灰尘从天花板上震落。
夏弥翻身跪地。左手撑地。右臂垂在身侧。肘关节错位了。她一咬牙。右臂猛甩。关节自行复位。脆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战帅铠甲从她撞穿的墙洞中走出来。
步伐不快，每一步踩在地砖上，地砖就会碎成蛛网。
夏弥发动岩土操控。
走廊两侧的墙壁向中间合拢。天花板的混凝土剥落砸下。地面的瓷砖翘起变成尖桩刺向战帅。
战帅铠甲缺不闪不避。他笔直撞过去。墙壁被他撞穿。混凝土砸在他肩甲上弹开。尖桩刺在他腿甲上断裂。他的速度没有减慢哪怕一丝。
夏弥的龙瞳紧缩。
她放弃地形。发动言灵。
琉璃梵城。
领域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空气中的分子被强行剥离。在领域外层重新排列。
透明的六角晶格一层叠一层。每一层晶格的分子排列都不同。交叉叠合。形成类似陶瓷装甲的层压结构。
领域成形。
一座琉璃色的城墙在走廊中展开。墙体厚三尺。高到天花板。表面光滑如镜。晶格边缘折射月光。七色光斑洒在废墟上。这不再是流体。是固态的绝对领域。防御强度比风王之瞳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战帅铠甲停在琉璃城墙前。
他的拳头砸在晶壁上。
晶壁震颤。
表面裂开一道细纹。但没有碎。裂缝顺着晶格的纹理延伸。被第二层晶格吸收。裂纹在层间转向。能量被层层分散。最终停在第三层。
战帅铠甲看着这道裂痕。
他收回拳头。右臂铠甲上的纹路亮起。
一拳。
晶壁炸裂。三层晶格同时崩解。结晶碎片像炮弹破片一样四散射入墙壁。夏弥的琉璃梵城被一拳打穿了中心。她从碎片中穿过去。龙爪直刺战帅面罩。
战帅铠甲侧头。龙爪擦着面罩划过。
夏弥落地后迅速回身龙尾横扫。
尾尖抽在战帅腰侧。铠甲发出一声闷响。战帅纹丝不动。
他的右手顺势抓住了夏弥的龙尾。
战帅铠甲握紧。
龙尾鳞片碎裂的声音从尾尖传到夏弥脊椎。她咬牙不叫出声。龙翼反扫。翼尖的骨刺刺向战帅脖颈。
战帅松手。后退一步。骨刺刺空。
夏弥收翼。伤口在愈合。腹部的贯穿伤已经不再流血。新生的鳞片正在覆盖创口。但速度不够快。她的龙血消耗太大了。君焰。岩土操控。琉璃梵城。连续发动高阶言灵。力量的再生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
她喘了口气。
但战帅铠甲不打算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出现在她面前。
她没看见他是怎么动的。
拳头轰向她胸口。
夏弥双臂交叉格挡。龙鳞硬化。肉身强化。风王之瞳凝盾。
三层防御。
拳头砸穿第一层。砸裂第二层。砸在她双臂交叉的第三层。
夏弥像炮弹一样被砸出走廊。砸穿外墙。砸进电梯井。她的后背撞断了电梯钢缆。钢缆断裂的声响中她继续下坠。她的龙爪在井壁上犁出十道沟痕。火花在她指尖迸溅。
她停不下来了！
战帅铠甲从她砸穿的墙洞中跃入电梯井。比她下坠得更快。他在空中追上她。双手扣住她的龙翼根部。
龙翼被扣住的瞬间夏弥的龙力被压制。那种禁锢感从战帅的双手传进她体内。
战帅铠甲扣着她的龙翼把她往下按。两人从九楼砸进一楼。电梯井底部被砸穿。混凝土碎块和泥土炸开。夏弥的后背砸在住院楼一楼大厅的地板上。地砖碎裂的范围覆盖了整个大厅。冲击波震碎了所有玻璃窗。玻璃碎片在月光中如雨落下。她的身体在地板上砸出一个浅坑。龙翼被压在身下。战帅铠甲的膝盖顶在她腹部。一只手扣着她两只手腕按在她头顶的地板上。另一只手握拳举在空中。
夏弥的龙瞳里是战帅铠甲的面罩。
面罩后的赤目没有杀意，没有愤怒，更没有温度。
他在计算她还能反抗的力度。
他在控制压制她所需的力道。
他不想杀她。
他要活捉。
夏弥张开嘴。君焰在喉间凝聚。火焰从她齿缝中漏出来。
战帅铠甲的拳头落下。
一拳打散君焰。火焰在他拳面上熄灭。第二拳砸在她肩胛。龙鳞碎裂。第三拳砸在她锁骨。锁骨发出脆响。
夏弥咬着牙。没有叫。她的龙尾从身下抽出。尾尖刺向战帅后背。
战帅铠甲头也不回。空着的那只手反手抓住龙尾。把龙尾也按在地上。夏弥的四肢加上双翼全部被锁死。她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就在这时候。
一面光盾在塌方的穹顶下撑开。
楚子航站在一楼走廊尽头。特鲁铠甲的光盾展开。光盾边缘泛着蓝色的能量波纹。他身后是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医护人员和警察。碎石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砸在光盾上弹开。他的脚陷进地砖三寸。冲击力太大。
他抬起头。
看见大厅中央。
夏弥被战帅铠甲按在地板上。
龙翼碎裂。龙鳞崩飞。腹部的贯穿伤还在渗血。锁骨凹陷。肩胛的鳞片碎了一地。她的龙角断了一根。断角落在她脸侧。断口参差。
楚子航的瞳孔骤缩成针尖。
他认出了那张脸，哪怕那个女孩现在面目全非，哪怕那个女孩已经变成了怪物，他仍然认得出那个女孩，那是他……需要保护的人……
战帅铠甲转头。
目镜与楚子航对视。
楚子航的左手中村雨出现，他握住刀柄，君王的火焰在这杀人刀上熊熊燃烧，这一刻，这柄妖刀，非常需要用血来冲刷，因为它的主人充满了愤怒
楚子航冲了出去，携带雷霆万钧之势